這難熬的黑夜終於成為了過去,當黎明第一道曙光射向大地時,雨也漸漸地停歇了下來。
呂佈道:「總算是放晴了呀。」
張清點了點頭,道:「是啊。」
而一直處於昏迷中的小饞也漸漸蘇醒了過來。但是顯然她還是沒有能夠完全走出昨夜所發生的事情帶給她的刺激,她睜開眼睛之後看到一個素不相識的人站在張清的身邊,不由自主地驚呼了一聲。
張清忙道:「小饞,別怕,他不是壞人。」
小饞疑惑地看着呂布,沒有說話。
呂布微笑着說道:「你叫小饞?在下呂布,見過小饞姑娘。」
小饞忽然想到什麼似地說道:「我爹呢?我爹在哪裏?」
張清的神情一下子暗淡了下來,想到昨夜在山洞中任昌被蒙面人一刀斬得身首異處,心中不免有些難過,如今他的屍首應當還在山洞裏面吧。親眼目睹這一切的小饞能夠從這沉重的陰影之中走出來嗎?
小饞見張清沒有說話,一下子想到了昨夜所發生的事情,那血腥的一幕再度出現在小饞的腦海之中,真實得彷彿就在眼前一般,她不由得又驚叫了一聲。
張清連忙抱住小饞道:「小饞,別怕,有清哥在,沒事的。」
被張清這麼一抱,小饞的淚就如雨珠一般滾滾而下,她倒在張清的懷中,嗚咽道:「爹是不是死了,爹是不是死了。」
聽着小饞肝腸寸斷的哭泣聲,張清的眼角也不禁留下了一抹淚水。
三人重新回到山洞之後,由呂布與張清一起將任昌葬在了山洞外的小溪邊,小饞依舊哭泣不止,張清與呂布只得一一安慰着她,就這樣,過去了三日。
這一日,陽光明媚,晴空萬里。
張清正坐在溪邊陪着小饞說話,呂布走了過來。
呂佈道:「張兄弟,我在這裏也有三日了,我想我是時候該離開了。」
張清道:「呂兄要去何處?」
呂佈道:「此次下山,我是要尋找一位明主並輔佐其完成統一天下之業。如今是時候上路了。」
張清道:「不知呂兄將投往何處?」
呂佈道:「目前還不知道。我一定要選擇一個能夠以天下為已任的明君而佐之,所以我決定雲遊四海,遍尋明君。」
張清道:「這幾日以來麻煩呂兄照顧了。」
呂布笑道:「張兄弟言重了,我也只是略盡綿力而已,不足掛齒。」
小饞道:「呂大哥這是要走嗎?」
呂佈道:「是啊。」
小饞道:「呂大哥的救命之恩,小女子永世不忘,他日有緣,必報之。」
呂布笑道:「小饞姑娘不要如此見外了,我不需要你的報恩,我只希望淘寶網女裝天貓淘寶商城淘寶網女裝冬裝外套www.taobar8.com將來你能夠過得快樂、開心,也就夠了。」
小饞道:「謝謝呂大哥。」
張清抱拳道:「呂兄有重任在身,在下也不便強留,還請呂兄一路上多加小心,他日有緣再見。」
呂布也向張清抱了抱拳,道:「有緣再見。」
三人互相道別之後,呂布自行一人去了,只留下小饞與張清二人依然站在溪邊。溪水映出了他們的倒影,被風吹散的樹葉飄落在他們的身邊,使得一直沒有說話的二人周圍顯得更加的安靜。
小饞率先打破了這份寧靜,道:「清哥,我們今後有何打算。」在她的心裏,她已經完全把張清當成了自己怕家人,在失去了父親以後,自己唯一能夠依靠的就是這位她心目中的大哥了,無論將來走到何處,她都會跟着張清一起,不會分開。
張清道:「此地已不能留了。而我又是朝廷重犯,全天下此時都在通輯着我,去到哪裏也不安全。不過,我覺得越危險的地方反而越安全,不如我們去往洛陽,我相信,誰也不會想到黃巾軍少主會待在那兒吧。」
洛陽,自漢光武帝劉秀以來便是漢朝的都城,也是整個大漢王朝的政治、經濟中心,雖然如今天下大亂,各地百姓民不聊生,生活苦不堪言,但洛陽城卻自有一番太平景象,是如今整個大漢王朝僅有的幾片安樂之鄉。張清認為,在那兒,應當能夠讓小饞過上足以忘記這一切悲傷的快樂生活吧。
小饞點了點頭,道:「清哥,你不怕在那兒被官府捉嗎?」
張清道:「我剛剛不是已經說了,越危險的地方就是越安全的地方嗎?放心吧,我是不會有事的。再說了,如今我這副打扮,誰還能認得出我來。」的確,換上了平民的裝束以及相隔了半年的時光之後,張清此時的相貌已經與當時大不相同,不僅臉形的輪廓越來越分明,身材也相較當時高大了不少。
小饞道:「既然清哥你這麼說,那我們就去吧。」
張清道:「那我們就趕緊收拾一下隨身物件,明日動身吧。」
小饞點了點頭,其實在她的心裏。她本是不想離開這個地方的,不知為何,她一直覺得自己在這裏的生活勝過了曾經自己在鳳儀村裏的生活。她知道,自己這所以會有這樣的想法絕不僅僅因為這兒美麗如畫,而是在於,這裏是她與張清初遇的地方。也許這一離開,今生便也再無機會回來了。
次日,二人在任昌的墳前各叩了三個響頭之後,踏上了前往洛陽的路。
此時中原黃巾軍已經基本上被漢朝軍隊剿滅殆盡,剩下的一些殘黨也已經對漢室江山構不成任何的威脅,與當年張角轟轟烈烈地黃巾浪潮相比,今日的黃巾軍已是末路黃花,已無法再次盛放出光芒了。
作為大將軍,何進在此次剿滅黃巾軍的戰爭中領取了首功,再加上何皇后的推波助瀾,何進的地位得到了進一步的提升,基本上掌握了全國的兵權,成為漢朝首席權臣。由於漢靈帝的身體每曠愈下,立嗣成為了當今朝廷的首任大事。
漢靈帝共有兩子,長子為何皇后所生,名為劉辯,已被立為太子,而次子為漢靈帝寵妃王美人所生,名為劉協,被封為陳留王,雖然他在年紀上劉協要比劉辯小了四歲,但他自小聰明伶俐,甚得漢靈帝的歡心,再加上王美人專寵後宮,一度傳來當靈帝將要改召的消息。
對於這一點,何進自然不能不防。若是由何皇后之子劉辯繼位,自己不僅能夠坐穩大將軍一職,而且還能更加擴大自己的威信,但若漢靈帝最終改召,不僅自己大將軍之職難保,他日難免不會惹上殺身之禍,所以他密詔河北望族之後袁紹急赴洛陽,商議對策。
這袁紹何許人也,乃是河北望族袁氏之後,袁家世代為官,在袁紹之前,四代有五人位居三公之位,所以被譽為四世三公,被天下人廣為傳頌,甚得民望。而袁紹自幼便生得英武非凡,深得袁氏長輩喜愛,再加上他文韜武略無所不精,很快便成為了袁氏一族的當家,在河北一帶頗有名望。
何進此次之所以會召袁紹入京,也是看重了袁氏家族的威望,希望淘寶網女裝天貓淘寶商城淘寶網女裝冬裝外套www.taobar8.com能夠聯合袁紹力捧劉辯繼任大統,並能夠聯合河北一派,擴大自己的聲勢。
袁紹剛一到洛陽,便被何進奉為上賓,每日在府中以歌舞酒宴相待,弄得何府夜夜笙歌,但對於立嗣之事,他卻隻字不提。
袁紹如何不明白何進的心思,雖然他來到洛陽已有數日,但每一日何進只以酒宴相待,卻隻字不提召其入京之事,袁紹知道何進一定是還對自己有些放心不下,不敢輕易與自己密談,既然如此,不如乾脆自己找上門去。
這一日,宴席散后,袁紹並未離開,而是走到了何進的身旁,道:「大將軍,袁某有事與大將軍一議。」
何進當時先是一愣,隨即道:「袁公乃吾何進座上貴賓,有事只管開口,吾必儘力相助。」
袁紹正色道:「袁某所要說之事,關乎漢室安危,還請將軍借一步說話。」
何進沒想到袁紹會提到「漢室安危」四字,臉上不禁稍稍有些變色,急忙將袁紹引入自己書房,並喝退手下眾人,道:「不知袁將軍所議所事,與漢室安危又有何干係?」
袁紹道:「如今皇上龍體欠安,天下盡知。而何皇后之子被立為太子也是天下盡知之事,不過如今謠言滿天,說皇上會改立王美人之子陳留王為太子,致使如今朝中人心惶惶。若太子一事一日不定,天下便一日不得安寧,有許多心懷不軌之人必會藉此機會造謠生事。天下剛剛平定不久,漢室實在是不能夠再經受打擊了,還請大將軍明鑒。」
何進見袁紹所說之言,句句說中自己心肺,心中不禁暗喜,知道召袁紹入京並沒有錯,便道:「依袁公之言,應如何處理此事。」
袁紹道:「既然皇上龍體欠安,已久未管理朝政,國不可一日無君,不若上書奏請皇上,安心靜養身體,由太子代理朝政。」
何進道:「此事怕並不是那麼容易吧。皇上身邊,小人甚多,如此一來,我怕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袁紹道:「大將軍放心,袁某早有對策。如今皇上身邊,以張讓、趙忠為首的十常侍最為受寵,而十常侍禍國誤民,其中封諝更曾參與黃巾賊叛亂,已為天下人所不齒。我們不若乘此機會將其一併剷除,不僅可以令皇上身邊不再有流言緋語,更可肅清漢室形象,使得萬民歸心,天下太平。」
何進道:「張讓等人雖為宦官,然勢力卻是極大,並不能夠輕易剷除。而且吾妹何皇后對於張讓更是寵愛有加,下手着實不易。」
袁紹道:「大將軍乃我漢室首臣,何懼此等奸侫小人乎?只要大將軍一聲令下,全洛陽城的將士必會一呼百應,集體響應將軍所做。那張讓等人勢力再大,也不過只是宦官出身,又如何與大將軍天威相抗之。」
何進面露喜色,道:「袁公果然高明,吾召袁公入京,果然不負吾望也。」
袁紹道:「袁某還請將軍即刻起草一份奏書,奏明皇上應以龍體為重,朝政之事,盡可交由太子處理,太子雖然年幼,但若由大將軍從旁輔導,必可使天下安定、百姓安寧矣。」
何進喜道:「好,我這就寫奏書,明日早朝還請袁公與吾同往,一併奏請。」
袁紹道:「袁某自當竭盡所能助大將軍一臂之力。」
這一日,張清與小饞來到了洛陽城外。此時的天空繁星點點,月色明亮。明天應當是個不錯的好天氣吧,而在這同一片夜空之下,袁紹正緩步走出何進的府邸,在何府門外,有一位身着錦衣華服的少年公子,手持摺扇,正靜靜地佇立在外,等待着袁紹的出現。
那少年公子見袁紹緩步走了出來,立刻上前一步,道:「屬下見過袁公,不知袁公進展如何?」
袁紹道:「一切都依你之言在順利進行。何進已答應奏明皇上由太子主持朝政。明日早朝我將與何進一同入宮面見皇上。」
那少年公子微微一笑,道:「如此一來,袁公繼承家業,位居三公之位指日可待。小生先行恭喜袁公。」
袁紹笑道:「袁某也只是希望淘寶網女裝天貓淘寶商城淘寶網女裝冬裝外套www.taobar8.com天下太平,不要再生戰亂,如此一來,我的心也能夠安了。」
那少年公子聽罷,嘴角泛現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