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夜,傾盆的雨,以及未知的命運。
張清就這樣一直坐在山洞口,幽幽地望着外面難以明狀的世界。身邊的小饞也一直沒有睡,她知道此時張清心中的痛楚,並不是誰說兩句話就能夠輕易抹平的,她只能夠靜靜地看着他,用她那善良而又無邪的眼光。
可他們誰也不知道,就在此時離他們的山洞僅有數百米遠的地方。正有兩個人注視着他們山洞中的一切,其中一人,身披碩大的黑色斗篷,一動不動地佇立在雨中,正是兩遇張清的那神秘黑衣人,而在他身邊的,則是一個身披紅色外衣,打扮得異常妖艷的女人,女人的嘴角浮現出一絲媚笑,似乎是正在等待着什麼既然要發生的事一般。
這兩人就這樣一直站在那兒,但奇怪的是,在如此大雨之下,兩人的身上竟然都沒有半分地潮濕,就好似他們與這天地之間是分離開的一般,詭秘無常。
也不知過了多久,那黑衣人率先開了口,道:「你真的決定了這麼做?」
那紅衣妖女轉過她那媚態十足的臉,對着黑衣人道:「你不是現在想要反悔吧。」
黑衣人道:「當然不是。我也不希望淘寶網女裝天貓淘寶商城淘寶網女裝冬裝外套www.taobar8.com我們所選中的傢伙就此在這山中快快活活地度過他的下半輩子。」
那紅衣妖女道:「既然如此,你又何須再問。」
那黑衣人道:「只不過我怕事與願違,我們這般做法只會讓他更加抗拒我們即將交託給他的使命。」
紅衣妖女咯咯一笑,道:「你放心吧,沒有人能夠違背天命。這是我們與靈仙派之間的戰爭,既然主人選中了他,就必然有他的道理。我們這麼做,只是儘快把他拉入他該步入的命運之中,決不會有什麼差錯的。」
黑衣人嘆道:「若當真能夠如此就好了。」
而這時的山洞中,渾然不覺的任昌依然還在思考着剛剛張清告訴他的話。他在想,是否我們又應該要搬離此地了呢。當初為了張清,他們已經放棄了自己在村中的屋中,此時看來又要放棄這美得如畫一般的地方了。
但就在任昌全神貫注地思考着的時候,他的餘光突然瞥到了在洞外傾盆的大雨中,似乎有兩個影子正在悄無聲息地接近着他們所在的這個山洞。
任昌小聲地叫了一句:「清兒。」
張清聽到任昌的聲音,轉過頭來,道:「什麼事?昌叔。」
任昌指著洞外道:「外面好像有人。」
張清與小饞同時朝着任昌指向的方向看了過去,果然,的確有兩個人正在慢慢地靠近他們所在的山洞。張清仔細一看,是兩個身着緊身衣,用黑布矇著面的蒙面人,他們的手中,各握著一把鋼刀。看來,來者不善!
小饞在看到他們手中的鋼刀時不由自主地發出了一聲驚呼。
而就在小饞的驚呼聲還沒落下的時候,那兩名蒙面人知道已經被張清等人所發現,忽然向前疾沖而來,他們的速度就如同是在戰場上狂奔的戰馬一般,迅疾如飛,片刻之間,已經來到了山洞口處。
任昌立刻拿起放在洞中用於捕獵的獵刀,站了起來道:「你們是誰?」
那兩名蒙面人沒有答話,分一左一右直往任昌與小饞撲了過去,同時手中的刀雙雙舉起,直砍向任昌與小饞的頭顱。
從招式來看,此二人絕對是抱着必殺的心態而來。
而張清此時就站在小饞的身邊,他怎能眼看着那蒙面人在自己的面前傷害小饞呢。雖然此時的他手無寸鐵,但是他還是立刻撲到了小饞的身前,緊緊地抱住的小饞,用自己的後背擋在的小饞的面前,他要用自己的身體來保護小饞。
剛剛驚魂未定的小饞此時早已嚇得目瞪口呆,站在原地沒有動彈,雖然自小出生在獵人家廷,但她何時經受過這樣的場面。直到張清一把將她抱住擋在她身前的時候,她才恢復了神智,喃喃地叫了一聲:「清哥。」
這一下變故極快,只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那蒙面人顯然也沒有料到張清會做出如此舉動。就在他的刀即將劈到張清的時候,他生生地將用盡全身力氣砍出的這一刀給收了回來,由於剛剛力道實在是太大,他竟差點向後摔倒。
而另一邊,任昌勉力接下了另一個蒙面人砍來的一刀。但對方的武力顯然比他高出太多,就在任昌被剛剛的一擊震得虎口發痛,無力抬刀的時候,那蒙面人的第二刀又來了。
張清不明白為什麼剛剛那個蒙面人為什麼要將刀勢收回,此時也無暇讓他多想。他看到另外一個蒙面人將刀向任昌再次砍去的時候,他知道任昌勢難再擋住這一刀,不禁絕望地大喊了一聲:「昌叔。」
聽到張清的喊聲,小饞也立刻回過頭去,看向了任昌剛剛站立的地方。
到了若干年以後,小饞一定會後悔自己這一次的回頭,因為她的這一回頭,所映入眼帘的景象竟然是:看到任昌的頭被那蒙面人給生生地砍了下來!
小饞近乎歇斯底里地喊了一聲:「爹!」
但是沒有用,曾經那個與她相依為命,慈詳和善的爹已經不能夠再對她的喊聲做出任何的回應了。可憐的任昌,因為一時的善念救下了張清的命,卻沒有想到,竟會因此而丟了性命。而就在他丟掉性命的前一刻,他還在想,自己應該為了張清而再一次改換住所了。
這一幕對於張清的打擊也絕不小於小饞,彷彿在一瞬間,他想起了那一夜,在廣宗城中的那一夜,張寶死於嚴政刀下時的景象,當時的情景歷歷在目,就像剛剛發生一般。原來張清以為自己早已忘了的那些事情,一直都深藏在他的心裏,從來都沒有忘懷。他這時才明白:自己不可能一輩子過着這樣安逸、快樂的生活,這不是他的命。
但是此刻張清知道,小饞才是目前最重要的,無論如何,他不能夠讓那兩個蒙面人傷害小饞一分地毫。既然剛剛自己以身體相擋,那蒙面人會收回那一刀,也就是說,那蒙面人並不會傷害自己。於是他用左手緊緊地將此時已經再度神智不清的小饞挾在了自己的懷裏,而右手直抓向那名剛剛沒有砍向自己的蒙面人。
果然,就如張清預料得一模一樣,那蒙面人並沒有回擊,而是側身躲開了張清的這一擊。張清看準時機,立刻一個箭步,衝出了山洞。
看着張清帶着小饞衝出了山洞,那兩名蒙面人正欲追擊。但不知何時原本應當是站在山洞之外的黑衣人卻出現在了山洞裏。他抬起手來阻住了那兩名蒙面人,道:「已經夠了。」
那兩名蒙面人見黑衣人出現,立刻畢恭畢敬地彎下腰去向他行了個禮道:「見過玄武堂堂主。」
黑衣人沒有說話,只是一直看着張清跑去的方向,自言自語道:「命運是誰也逃脫不掉的。今日之事,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咎由自取。」
又是一個漆黑的雨夜,又是一個血腥之夜。
張清在拚命地狂奔過程中腦海中所浮現出的意是張寶被殺那一夜所出現的畫面,他此時正在同一片森林中狂奔,唯一所不同的是,這次他的懷裏還夾了個小饞。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小饞在張清的懷裏幾乎一點聲音也沒有發出過。張清的心中不禁有些擔心起來,他回過頭去,看到身後並沒有人追來,方才停下腳步,捧起了小饞的臉,道:「小饞,你怎麼了?」
小饞沒有回答,此時的她兩眼緊閉,毫無知覺。
張清連忙探了探小饞的氣息,還有呼吸,萬幸小饞只是昏了過去而已,張清不禁輕輕地鬆了一口氣。還好小饞沒事。
就在張清心神稍定的同時,一隻手悄無聲自地按在了張清的頭上。
張清嚇了一跳,明明剛剛自己身邊空無一人,怎會突然有隻手出現在自己的頭上呢?好在這隻手按在他的頭上卻未使力,只是好像是在輕輕撫摸著自己一般,若不然,張清有多少條命也將在這裏給丟了。
一個妖媚無比的聲音傳到了張清的耳中,道:「小姑娘長得倒是挺俊,不過可惜了。」
張清在聽到這個聲音之後立刻再度抱緊了小饞,一個側翻,離開了剛剛的那個位置。他本意是想藉此逃開那隻按在他頭上的手,卻怎麼也沒想到,從他側翻到穩住身形,那隻手一直按在他的頭上,就似是牢牢粘住了一般。
張清這時的心中充滿了無限的懼意,他說道:「誰,到底是誰?」
那妖媚無比的聲音再度傳來:「小子怎麼說話的,沒點禮貌。」這聲音中帶點稍皮打鬧的意味,但在這樣的雨夜中聽來,張清只覺得全身每一根毛孔都豎了起來,真是詭異非常。
忽然,那隻一直按在張清頭上的手不知不覺就收了回去,速度之快就連張清都沒感覺到那隻手是何時又是如何離開自己的頭頂的。而就在這隻手離開的同時,張清看到了自己面前正站着一個身披紅色外衣,打扮得異常妖艷的女人。
張清再一次用身體擋住了小饞道:「你到底是誰?你想幹嘛?」
那紅衣妖女發出咯咯咯一陣怪笑,道:「小子,你說我想幹嘛,在這樣的夜裏。我又能幹嘛?」聲音中媚態十足,但卻是說不出的可怖。
張清道:「我是不會容許你傷害小饞的。」
那紅衣妖女道:「呵呵,還挺會憐香惜玉的嘛。也難怪,這小妮子長了一張這麼俊俏的臉,怕是任何男人也抵受不住她的魅惑吧。」
雖然對方的武功顯然要比張清高出千倍萬倍,但張清聽她如此一說,還是怒火中燒,罵道:「妖女,休得胡說。你以為全天下女人都會如你一般無恥下賤嗎?」
面對張清如此的痛罵,那紅衣妖女顯然也是動氣了,她的一張臉因為憤怒而開始扭曲變形,與剛剛的媚態十足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此時她的臉當真是醜陋無比。她喝道:「小子,若是你剛剛乖乖求我,姑奶奶興許還會留那小妮子一條活路。但既然你如此無禮,姑奶奶也就對你不客氣了。」
紅衣妖女話音一落便抬起了右手,一道粗大的紅光如閃電一般直射向張清身後的小饞,雖然張清已經用大半個身體擋住了小饞的身體,但那紅光就如計算好了一般,直射向張清沒能夠完全擋住的小饞的額頭。
如果這一下打中了,那小饞必死無疑。
張清此時已經無法再對小饞做出什麼保護動作了,因為那道紅光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快到他剛剛發現那紅衣妖女射出紅光,那紅光就已經來到了張清的面前了。此時張清的心中當真是萬念俱灰,他不曾想到,這一夜之間,不僅是任昌,就連小饞都要離開他了。
這時天空中響起了一聲如雷霆一般的暴喝聲,聲音之大如同大雨中響起的一陣奔雷。不僅是張清,就連那紅衣妖女也被那暴喝之聲給震懾住了。那幾乎只差一寸就將射入小饞額頭的紅光也在這暴喝聲之下憑空地消失在了這雨夜之中。
紅衣妖女立刻觀察了一眼四周,道:「是誰。」
這時一個身材高大,外貌俊朗,渾身霸氣十足的青年出現在了張清與紅衣妖女的中間。那青年手中握著一柄巨大的方天畫戟,威風凜凜地面對着那紅衣妖女,此時雖然還是夜裏,但張清卻分明感覺到那青年的身上散發出一種耀眼的光芒。
那紅衣妖女看到了那青年手中的方天畫戟,表情變得有些奇怪,有詫異、有驚恐也有不安,她的聲音也完全失去了之前的媚態,而是夾雜着一絲恐懼道:「你,你是霸天武帝的什麼人?」
那青年朗聲道:「在下霸天武帝座下大弟子,霸世飛將呂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