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儀端坐在椅子上,好奇地望着前面的電視機。暗自奇怪,怎麼家裏的電視機,沒有這些頻道呢?突然裏面的男女主角熱吻起來,長孫儀連忙閉上眼睛,一抹紅暈浮上臉頰。他們怎麼如此失禮呢……她連忙伸手拿起遙控機,按下一個頻道。
在一邊批改作業的李尚賢,看見長孫儀這般模樣,十分疑惑。她難道在古代長大,然後再回來二十一世紀的嗎?長孫儀的單純,遠比他想像的要誇張。停下筆,望了望在房間內溫習的方曉,見她正專心致志地翻閱着手中書本,不禁欣慰不己。
倒了杯開水,遞給長孫儀,她的嘴唇已沒了潤澤,顯然渴了。
長孫儀如獲至寶,秀目甜甜地望了李尚賢一眼,愉悅道:「謝謝。」她頗是捨不得地抿了一小口,贊道:「水很甜。」
嘆了口氣,愧疚之情湧上心扉。在這個清純的女孩面前,李尚賢頓覺無地自容。之前還計劃着,如何去逼長孫家退婚,現在那**頭已消失無蹤。任誰也不會忍心去傷害,一個天真無邪的小女孩,除非那傢伙是只禽獸。
長孫儀在李尚賢眼中,就是個什麼也不懂的小孩子。
「長孫姑娘,你以前沒看過電視嗎?電腦那些玩過嗎?」李尚賢問道。他要搞清楚一些事情,不然實在想不出,有甚麼辦法可以讓長孫家退婚。
輕輕搖了搖頭,長孫儀微張小嘴,溫婉答道:「儀以前看過電視,也玩過電腦。只不過,儀家裏的電視機,並沒有如此之多的頻道,也沒有那些……傷風敗俗的節目。」她回想起剛才的情景,不禁羞紅了臉。
傷風敗俗?李尚賢奇道:「難道你平時都不上街的嗎?」現在的人開放了,有些人當街擁抱接吻都可以。在電視劇里,那更不用多說,試問哪部肥皂戲,是沒有接吻的?這個長孫儀,到底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不可思議地,長孫儀點了點頭,柔聲道:「儀平日都居於家裏,並不常外出。每月初,我可以與家人一同出外遊玩一番,置於單獨出外,上一次已是幾年前。」
聞言,李尚賢呆若木雞。想起李華康所說,你媳婦並沒有上過學!難道她整天就深居於閨房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整天望着長孫儀那雙清澈空明的眼睛,心裏也沒底了。李尚賢吸了一口氣,問道:「長孫姑娘,你不覺得這樣有問題嗎?」
「恕儀蠢笨,不明白夫君的意思。」長孫儀搖頭道。
李尚賢一拍額頭,現在都二十一世紀了,竟然還沿用着古代那套,真是荒謬!想到長孫儀沒童年沒朋友,不禁怒道:「你家裏怎麼那樣封建?瘋子!你父母都瘋的!」
「不準罵我父母!」長孫儀脫口而出道,意識到嬌怒的語氣,她馬上低下頭,神色慌亂歉然,急忙道歉:「對不起,儀一時情緒激動,請夫君原諒。」說罷,眼淚已經洶湧至眼眶,隨時滾落下來。
李尚賢當然不會有絲毫介意,不過很是奇怪,怎麼溫柔的長孫儀突然這般激動?她父母不該罵嗎?見長孫儀再次哭起來,頗是哭笑不得,只好安慰道:「你別這樣。應該道歉的是我,我不該罵你父母……只是他們限制你的自由,這樣太過分了。」
搖了搖頭,長孫儀嘆道:「夫君誤會了。儀的父母親,整天於外忙碌,我是由家中老祖宗一手養大的。請不要辱罵儀的長輩。」說到這裏,她抹了把眼淚,道:「儀雖然不似其它兄姐那樣,可以天天出外上學逛街,但一樣很開心,因為老祖宗是真心疼我的。」
長孫儀淡然一笑,淚水也停了,道:「有時候,儀很羨慕表哥表姐;但更多時候,儀在珍惜。」
又是一個老不死的!李尚賢大不敬地罵了一句,他想起小時候,被老祖宗逼着學這學那,甭提有多難受。想不到長孫家的老祖宗更加過分,竟然逼害得這麼嚴重!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已經無語了。
按李尚賢的想法,長孫家的老祖宗卻有點冤枉。長孫儀是他一手養大,自小聰明伶俐,善解人意,小小年紀就會彈琴作畫,叫他疼愛得上了天。到了七八歲時,老祖宗就問長孫儀,想去外面上學,還是留在家裏學他的學問。
乖巧的長孫儀見祖宗年邁,就選擇了陪伴老祖宗。長孫儀的父母見女兒並無不開心,便由她去了。
老祖宗有意識地把長孫儀培養成溫雅的古典女子,盡教些古學。又見外邊社會黑暗,哪裏放心讓純如白雪的長孫儀出外呢?何況他捨不得讓長孫儀思想變雜。
後來多次被孫兒勸說,便逐漸讓長孫儀學習與接觸些高科技。只是封建思想已經紮根於長孫儀的腦里,雖然屢屢閱讀先進主義,對她卻無多少影響。
「長孫儀,你別叫我什麼夫君夫君的了,你既然喜歡古代,就叫李公子吧。」李尚賢望了望鍾,快接近十一點了,道:「已經很晚了,明天還要上課。你去睡覺吧,和方曉一起睡房間里。」
想起關於生小孩的任務,長孫儀不禁又羞又急。好像不和丈夫睡在一起,就不會懷孕的吧?她忸怩道:「那你呢?」
「我在外面打地鋪。」
長孫儀點了點頭,心想慢慢來吧。突然想起什麼,為難道:「但我的枕頭,被子都給乞丐了……」
呵呵一笑,李尚賢道:「你們倆蓋一張被子就行了,明天再出去買吧。」走進房間,咳了咳,打斷依然在認真看書的方曉,道:「方曉,今晚就到這裏吧。長孫儀和你睡一起。」
揉了揉眼睛,方曉慵懶地伸了伸身子,欣然道:「好啊,沒關係的。」她望向長孫儀,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