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洗完澡出來,卻見方曉已經下了床,站於窗枱邊眺望着遠方,微風吹拂下,柔順的秀髮飄揚著,一絲絲地舞動過來,纏住李尚賢的心田。
「方曉,對不起!」李尚賢心裏內疚地一嘆,他拿起一件大衣,披在方曉的肩膀上,陪着她一起望着外面那並不湛藍的天空。良久,見方曉打了個顫,李尚賢連忙道:「方曉,你……你先洗個澡吧,別着涼了。」
方曉淡然一笑,便姿勢奇怪地走了開去。
料想到原因,羞愧不禁湧上心頭。為避免胡思亂想,李尚賢只得專心於煮早餐的工作中。等兩碗冒着淡煙香味的米粉置於飯桌之上,方曉也穿着一身嶄新衣服走了出來。她神態不自然地端坐在椅子上,臉蛋滿是紅暈。
「趁熱,我們快吃吧。」李尚賢柔聲道,隨之夾起碗裏的一塊肉,往方曉的碗裏送去。在李尚賢的百般溫柔下,方曉也不再那麼害羞了,只是眼神依然有點迷茫。
想起剛才在浴室里考慮到的問題,李尚賢停下咀嚼,吱唔道:「方曉,唔,那個……怎麼說呢,呃——」見方曉疑惑地望過來,李尚賢只得深吸一口氣,快速道:「你千萬不要吃避孕藥!」
方曉聞言,自然是羞澀地低下頭,不發一言。
李尚賢平復了婆媽的樣子,語氣嚴肅道:「我家很特殊,我是個九代單傳的獨子。雖然聽起來很稀奇,但這的確是事實。方曉,你一定不能做任何避孕的工作……知道嗎?」在這個問題上,不容許有一絲的不認真啊!
「嗯。」方曉乖巧地點了點頭,並沒有多問什麼。
李尚賢還想解釋什麼,突然屋裏響起一段悠然的樂曲,那是手機的鈴聲。向方曉歉意地說了聲,便連忙掏出手機,一看屏幕上顯示的號碼,頓時如墜冰窖,是安雲清!腦海里浮現出安雲清掩嘴大笑的可愛樣子,李尚賢的心一下子扭了起來。想了數秒,他還是按下接聽。
「懶豬,還沒起床嗎?」安雲清那甜美舒服的聲音傳了出來,見手機許久都不發一言,安雲清疑問道:「喂?喂?人呢?」
「我在。」李尚賢應道,他向對面的方曉淡然一笑,以示鼓勵。事到如今,自己和安雲清是沒可能的了,還是趕快將事情說清楚,不要耽誤別人啊。想到這裏,李尚賢平靜道:「安老師,可以出來嗎?我有點事要和你說說。」
「什麼事呀?現在說不行嗎?尚賢,你怎麼又叫人家安老師安老師這樣子啊?」
感覺到方曉的關注,李尚賢便簡明道:「安老師,我在學校辦公室等你。」說罷,他便按下結束對話,然後將手機也關了。
「方曉,等下我去學校一趟,你就在家看電視看書,好嗎?」李尚賢詢問道,他見方曉很乖巧地點頭,不禁淡淡一笑,道:「現在你安心休息,下個周末我們再出去玩。」
吃完早餐,又將碗筷洗好,李尚賢便動身前往學校。
方曉目送著那個高大身影的消失,心裏竟有點失落。她被這前所未有的情緒擾得心煩意亂:「難道,自己被李尚賢感動了?」來不及細想,突然嘎的一聲,出租屋的門竟被打開,方曉心中一驚,開門的絕對不會是李尚賢,難道……
她扭頭望向門口,只見數個穿得西裝革履的男人走了進來,那些男人身材魁梧,身上那套黑色西裝和臉上的墨鏡顯得他們莊嚴神秘,看過電影的人都知道,他們是保鏢。保鏢們肅立在門口兩旁,準備迎接自己的老闆。
果然,一名老者背負着雙手,腳步緩慢地走了進來。那老者穿着一件淡黃色唐裝,一雙古典的布鞋,滿身都散發着不怒自威的氣質。就看他那雙深邃銳智的眼睛,就知道他不是個普通人物。這老者不是李天應又是何人?
方曉下意識地掃了掃屋內,見背後並無動靜,她才凝望向李天應,淡然道:「怎麼了?」現在這個情景,在昨晚決定以**來欺騙李尚賢,她就已經料想到了!所以她並無絲毫意外。
李天應沒有說話,只是望着方曉,那雙眼可怕地傳遞著一種無形的訊息,他要讓面前這個大膽的姑娘恐懼起來,只要她從心底里恐懼起來,就不怕她再玩出什麼花樣了。
就這樣對視良久,方曉依然鎮定自若,眼神毫無退縮。李天應見此,心裏不禁暗叫麻煩。他的眼神漸變嚴厲,冷冷道:「方曉,誰叫你以那種方法去欺騙尚賢?誰給你膽子了!?」吡的一聲,背負的雙手伸了出來,將一個公文包狠砸於地。
方曉瞟了那公文包一眼,依然平靜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不明白?」李天應哼哼一笑,道:「雇請合約里已經寫明了,絕對不能**於尚賢,無論是真是假!我們要你做的,是和尚賢談上戀愛,再找個理由離開他;而不是利用他的責任心,讓他以為欠你什麼!」說到最後,李天應已經是怒吼了。他實在太憤怒了,以現在這樣子進行下去,到最後怎麼收場?
「讓尚賢戀愛上,然後讓他失戀。那時候再叫長孫儀出來安撫尚賢,他們就可以順理成章地結合了。」想起老爹的這番話,李天應心裏像卡了一根刺,非常難受。
其實方曉以痴獃方式去接近李尚賢的時候,李天應就覺得有點問題了。他卻萬萬沒有想到,這個方曉竟然大膽至此!
見方曉仍舊無動於衷,李天應也知道怒斥對她是沒用的,她簡直就是只狐狸!李天應壓下情緒,面容回復淡然,道:「方曉,不管你腦子裏想的是什麼,都必須馬上給我停下來!」
「你不要再想、再做任何的事了,接下來聽從我們的指揮,全力配合我們吧!如果你不再耍花樣的話,報酬將會是原本的兩倍。」說到這裏,李天應緩緩轉過身,似要離去,「任務是讓尚賢喜歡上他的老婆,一個叫長孫儀的女孩。」
「如果我不配合呢?」方曉微笑道。
李天應哼了哼,猛地轉身,一雙怒目瞪着方曉。後面的幾個保鏢便大步上前,動作迅速地從腰間掏出一支手槍,瞄準方曉的腦袋。
李天應冷聲道:「方曉,不要敬酒不喝喝罰酒!如果在昨晚我就知道你的行動,你以為你現在還能活着說話嗎?」隨着李天應話畢,保鏢們的手指都動了動,似乎要扣動手槍的扳機。
「哈哈哈——是安雲清告訴你們的吧?」方曉全然不顧那些銀亮亮的手槍,自個大笑起來,她搖頭晃腦,新月般的雙眼望向李天應,笑道:「來呀,快開槍啊,反正我活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