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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痕之門 - 第一零四三章 再戰鬥法臺,面瓜臨摹字體大小: A+
     

    小壞王原本只是想通過僞裝成小糖人的手段,暗搓搓地給面瓜來一手,並且在拿了四個勝點後,就立馬深藏功與名,而後蟄伏三十日,尋機再戰。

    這樣做的好處是,他在最終階段突然暴起偷襲,併成功擊殺面瓜後,最多也就會暴露自己擁有一件至寶,以及擁有至強肉身,掌握詭異回龍術的信息。

    但這樣的信息完全不具備極強的個人特性,更不會有人聯想到他就是小人皇。如此一來,他完全可以在不暴露自身底牌的情況下,以最小的代價贏得四個勝點,並且在第二次登上鬥法臺時,依舊保持着“我很神秘”的狀態。因爲誰都不清楚他的底細,甚至在天道遮蔽下,都很難看明白他是怎麼反殺的面瓜。

    別人看不明白……那就意味着可以繼續陰一手。

    再加上面瓜是連勝四場的“明牌狀態”,只要是個人都知道他很強,而任也卻只是一個剛剛進入龍宮的小透明,所以這種陰逼手段成功率還是很高的。

    只不過,小壞王萬萬沒想到,這面瓜不但不是一位懂得及時止損的人,反而還是一個性格執拗的狗皮膏藥,沾上了就甩不掉。

    他竟然在六個時辰內連續挑戰了自己兩次,這種性格頗有一種錢都花了,那就必須要在一個鐘內,儘量多來幾發的精打細算感。唉,面瓜兄弟真是個會過日子的人啊……任也內心吐槽,也有一些頭疼,他真的不想去打沒準備的仗,可偏偏又對面瓜手裡的勝點非常眼饞。

    “這二番戰,裝糖肯定是沒用了。面瓜非常強,而且也有了防範……那我要想贏他,就得漏點底了。但漏的底,必須得是我已經用過的,這樣性價比才最高。”小壞王認真思考,心裡也有了決定:“既然如此,那我就讓你看看……什麼叫作真正的皇體回龍術吧。”

    任也緩緩睜開雙眸,以神念感知天道:“我同意面瓜的邀戰。”

    ……

    十息後,小壞王再一次地被拉入到了鬥法臺幻境之中,緊跟着天道的昭告聲響徹。

    【鬥法臺排位序號一的遊歷者,“一隻小小鳥”選擇觀戰。】

    【鬥法臺排位序號五的遊歷者,“歲月囚徒”選擇觀戰。】

    【鬥法臺排位序號六的遊歷者,“美麗而又偉大的女預言家”選擇觀戰。】

    【鬥法臺排位序號七的遊歷者,“我有一棒可長可短”選擇觀戰。】

    “……!”

    任也飄浮在天運湖之上,心裡有些無奈地感嘆道:“……瑪德,我就知道,贏了面瓜後,其他人肯定會很好奇。果然,龍宮內一共就十個排位序號,這一下就出現了六個。靠……搞得老子想低調都低調不了,那這後面的勝點肯定就很難賺了。”

    “咦,不太對啊……我剛進龍宮的時候,天道明明說……我是第九位來到這裡的遊歷者,但我的排位序號爲什麼會是十呢?這也對不上啊……?!”

    他突然想到了一個細節,心裡覺得怪怪的:“這難道又是什麼暗示、隱喻?”

    “你來了?”

    就在這時,飄浮在不遠處的面瓜,聲音很是洪亮地說出了古龍式的臺詞。

    小壞王被他打斷了思緒,微微擡頭,也依照着古龍的句式幽幽回道:“我知道我不該來,但我還是來了……!”

    “確實,你不該來。”戰鬥開始之前,觀衆席是可以聽見鬥法臺發出的聲音的,而面瓜見這一場鬥法的觀衆多了起來,便也迫不及待地裝了起來。

    “小繩綁機機……你還是拉機吧倒吧。”任也翻了翻白眼:“明明是你求我來的。”

    面瓜在沒有身份馬甲的時候,總是表現得很安靜,很內向;但卻在有馬甲的時候,臉皮極厚,性格也過於開朗:“粑粑刀,這世上真的沒有幾個人,能讓我兩次產生想要邀戰他的想法,因爲他們在與我第一次交手的時候,就已經一敗塗地了。甚至……在初初與我對視的時候,就已經知道自己必敗無疑了……!”

    序號六,那位美麗而又偉大的女預言家,眉頭輕皺地嘀咕道:“這人怎麼一裝起來,就沒完沒了啊……!”

    “我承認,你的涌靈之術確實很特別,也是我從未見過的……!”面瓜根本不理會VIP觀衆席上的罵聲,隻眼眸明亮,情緒異常亢奮地衝着任也侃侃而談:“但我必須告訴你,在你我這一場的鬥法之中,這種涌靈之術將必然會黯然失色。”

    任也目光平靜地看着他,一開口就是精準暴擊:“請允許我說出一個事實……!”

    “什麼事實?”面瓜充滿好奇地問。

    “你的肉身……真的很弱,完全不堪一擊。”任也用一種“我是你爹”的語氣口吻,充滿教子感地回了一句。

    這話一出,面瓜登時愣住,表情不可置信地問道:“你說什麼??!”

    “我說你的肉身很弱。你在與我交手時,總有一種病癆鬼的感覺……反正給我的體驗很不好。”任也繼續評價。

    面瓜稍稍思考了一下,突然嘴角泛笑道:“哦……你是在故意激我?”

    “呵。”任也只發出一聲冷笑,似乎根本不屑於迴應。

    “……既然你說我的肉身很弱,那在這一場中,我們就只以肉身相搏如何?誰若忍不住動用攻殺術法,那誰就自行出局認輸。”面瓜雖然一眼就看穿了任也的真實用意,但還是毫不猶豫地主動提出了條件:“我相信,能在前期就闖入龍宮之人,內心必有自己的驕傲,更是不屑於食言的。怎麼樣,你敢不敢與我只用肉身一戰?!”

    任也目的達成後,便近乎搶話似的回道:“一言爲定。”

    VIP觀衆席,魏天寶聽着二人的對話,心裡暗自評價道:“屎中藏刀這小子的打法……給我的感覺很髒啊。他幾乎每分每秒都在算計面瓜啊……那面瓜也是賤,偏偏還就要按照對方的思路來。”

    序號七,我有一棒可長可短:“面瓜明知他是在用激將法,卻還是主動提出以肉身一戰。這足以說明……他的道心堅如磐石,也對自己的肉身之能,擁有着萬分自信。”

    二人達成天道之外的規則約定後,這第二場鬥法就正式開始了。

    “轟!”

    一念起,一點奇光華彩自面瓜的腹內涌動,他的氣血經脈也在這一刻開始徹底復甦。

    那一點奇光華彩,就像是一位佛陀耗盡一生而凝聚出的舍利道果;又像是萬古歲月中,無窮無盡的靈氣澆灌出來的仙珍石子……它只有黃豆粒的大小,卻璀璨無比,世間無二。

    奇光亮如白晝,自腹內涌動,也將面瓜的整具肉身都照耀得透明如玉。他體內的氣血流動之相,經脈骨骼,盡在血肉皮膚下清晰顯現,整個人都變得晶瑩剔透,透明如鏡,一眼可見。

    華彩如霧,流於肌膚表層,徐徐籠罩住了他的全身,那就像是洗滌經脈,洗淨肉身的一壺仙光,一口仙氣……令他整具身體都在發光,宛若一尊天地至寶。

    “轟隆隆……!”

    他的肉身氣息持續攀升,幾乎瞬間就頂到了此間秘境的極點,也引得天道之力滾滾涌動,對他進行壓制。

    “翁!”

    當所有華彩均勻地籠罩住肉身,凝而不動時;當一束奇光如永恆一般懸浮於腹內之時,面瓜緩緩睜開眼眸,瞧着任也一字一頓道:“呵呵,自從家中長輩准許我入人間遊歷後,所有對手都只見過我的不動明王身。而你!你這柄善於偷襲的粑粑刀……卻是第一位見過我體修第二境——‘涅槃人王身’的對手!”

    “轟!”

    浩瀚如星河一般的氣血之力涌動,面瓜髮絲飛揚,聲若洪鐘地吼道:“我認真了!這一局……你不會再有偷襲我的機會了!”

    “你的肉身真的很弱。”任也十分堅持地回道。

    他雖然嘴上非常要強,但心裡卻驚慌得不行,因爲面瓜散發出的肉身氣息,雖然都已經被天道的霞光所“擾亂”,就像是清水裡被加了尿,讓對手喝不出是面瓜的味兒,但水卻還在啊,龐大的體量還在啊……所以,任也是能明顯感覺到面瓜的肉身,在對比上一局時,突然強了不止一個檔次的。

    要知道,面瓜在上一局的肉身表現,就已經足夠驚豔於世了,但他在這一局……卻還能增強!

    這踏馬真的太變態了。

    VIP觀衆席上,魏天寶第一次流露出了便秘的表情。“家中長輩准許後,他纔敢入人間歷練……這說明,他絕對是出自名門望族啊!可我竟一丁點都看不出他的來歷……他到底出自哪一家呢?!”

    “不行,離開萬靈園後,不管多少星源……用多少人,我都必須查到他!”

    序號六,美麗而又偉大的女預言家,此刻只一邊盯着面瓜,一邊默默地引動自己的羅盤之寶,細心推算。

    數息後,她臉色變得蒼白無比,愕然道:“不能算……這太奇怪了。算不到,我能理解……可不能算,又是什麼意思?”

    他們雖然都感知不到面瓜的氣息,但卻能明顯察覺到天道之力在突然涌動,這自然也就能猜出來,面瓜的肉身之力,可能正在不停地突破着“秘境的底線”,所以遭受到了天道的壓制。

    “轟!”

    就在觀衆們都對面瓜的來歷,心生好奇之時,一股不弱於剛剛的天道之力,也突然籠罩住了屎中藏刀。

    “我的天!那小子竟然也引得天道之力針對壓制了?!”“我有一棒可長可短”目光極爲驚訝地看向了任也。

    女預言家皺起了眉頭;魏天寶沉思半晌,而後又默默地把屎中藏刀的最新記錄頁撕掉,並右手豎攥着小筆筆,流露出了一副不知該如何下筆評級的表情。

    此刻,不光是觀衆們對於任也的表現,感到非常震驚,就連任也自己也有一種肉身即將脫離掌控的感覺。

    不知爲何,當面瓜體內的那一點奇光華彩開始涌動後,他的肉身竟然也有一種不受控制的“熱血沸騰”之感。

    這是小壞王先前從來都沒有過的感覺,因爲那並不是棋逢對手後的興奮與激動,而是肉身氣息自行升騰,血脈之力狂涌的感覺。

    他感覺自己渾身的氣血都在燃燒,經脈奇癢無比……一股不可壓制的戰意陡然升騰!

    這就像是,一件先天至寶遇到了同位格的對手,而後自行散發出亢奮的嗡鳴。只不過,這種現象對於小壞王自己而言,他是感到有些恐懼的。因爲他只知道自己肉身內似乎有一股恐怖的力量正在復甦,但這股力量具體是什麼……他卻還想不到。

    就在小壞王有些懵逼之時,面瓜卻已經動了。他肉身遁入虛空,瞬間消失不見。

    “嘭嘭嘭……!”

    緊跟着沉悶如驚雷的虛空崩碎之聲,就猶如爆竹一般不停響徹,那是面瓜肉身快到極致,撞碎虛空時產生的驚天巨響。

    他來了,他很近了……他已經到了!

    “轟隆!”

    幾乎在瞬息間,任也就感覺到頭頂的虛空驟然崩裂,一道蘊藏着可壓塌一切的拳意威壓,轟然而至。

    如果是往常,面對如此強悍的拳意威壓,那他肯定會第一時間選擇閃躲,並尋敵破綻進行反擊;但今日卻不知怎麼了,他只感覺到自己的肉身氣息沸騰到了極致,就如同一鍋開水,必須得掀開蓋子釋放其中熱氣……不然就會憋到爆炸一樣。

    “你這一次給我的體驗,還……還蠻好的!”小壞王面頰漲紅到了極致,雙臂極盡舒展,心中沸騰之意盡情釋放地仰天吼道:“來……今日誰若退後一步,誰的肉身之道,就是天下之才的磨刀石!”

    “嘭!”

    面瓜一拳落下,如仙山傾倒,雲海倒流,狂暴無比的氣息,竟令天運湖激起了數十丈高的巨浪。

    小壞王的雙臂交叉在身前呈斜十字狀,於無盡的奇光中,硬接下了這一拳。

    “嘩啦啦!”

    巨浪水霧漫天,半池的天運湖水涌上堤岸,竟吞沒了周遭兩裡之地。

    “嘭嘭……嗖,嗖!”

    二人澎湃不息的氣血之力,在蒼穹之下不停地炸響着。但令所有人感到意外的是,那屎中藏刀竟沒有被面瓜一拳擊飛,肉身崩裂地倒退而走,反而是隻以防禦姿態,以自身迸發的肉身之力,將面瓜硬生生地頂開了。

    更準確一點說,二人是在翻天動地,狂暴無比的氣息亂流中,肉身各自崩飛,就好似兩顆相撞的石子,誰都沒有擊碎誰,但卻在相撞後各自彈開。

    “翁……!”

    任也倒飛了近一里遠後,才堪堪穩住了身形。

    他感覺自己的雙臂劇痛萬分,就像是剛剛被一塊巨大的石頭,迎面砸中了一樣。但在這種劇痛之中,卻還蘊藏着血脈盡通的酥麻感,舒爽感……而這種感覺也沖淡了他的痛感。

    極遠處,面瓜也懵逼了。他不可置信地瞧着自己的右拳,能明顯感覺到骨骼崩裂的劇痛,甚至整個手腕都在劇痛中不受控制地顫抖着。

    “我剛剛砸到了什麼?至寶嗎?!好疼啊……我第一次感覺到這麼疼!”

    “他的肉身……竟可比肩我的人王身?!”

    “這萬靈園秘境,真龍橫臥之地……難道真的是萬古歲月後,盛世舞臺的開端嗎?”

    “如果是……那就一定也是我肉身璀璨當代的證道場!”

    面瓜於自身拳意爆裂、骨骼劇痛之中,也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興奮。

    他在龍宮鬥法臺中之所以表現得這麼活躍,這麼高調……除了是他要等一件東西之外,其實還跟他先前引出的那張“白紙”有關。因爲……他可以臨摹,所以這過於頻繁地與人交手,對他而言都是增進自身的天大機緣。

    尤其是與天驕過招時,這種機緣的質量,也纔會變得更高。

    “轟!”

    面瓜肉身皮膚上浮動的華彩之光涌動,並瞬間匯入右拳……一股清涼之感蔓延,骨骼的劇痛感瞬間消散。

    他瞧着極遠處的任也,目光明亮,一字一頓道:“你的涌靈之法,真的很特別,很驚豔……所以……我接下來也試着用用?”

    “嗯?!”

    任也原本正沉浸在“我怎麼會這麼強”的深思之中,而後在聽到面瓜的話後,卻驚訝地擡起了頭:“你試着用用……?”

    驟然間,他心裡突然升起了一股不太吉利的預感。

    “你的這種涌靈之法,應該是剛剛學會的,因爲你在引靈回體時……對於靈氣的操控過於簡單粗暴,也充滿了生澀感。比如,你上一次在涌動出體內七分之二的靈氣,併成功逃跑後,你對於重新引靈入體的過程,就顯得有些遲,有些焦急……就像是人在逃命時,忘了家中還有錢財,跑到一半後,纔想起來要回家拿一樣……其實你可不用這麼急的,你可以先把錢藏在必經之地,而後在你逃跑時,順手取之。俗話說,狡兔三窟,兩個籃子放雞蛋,就是這個道理。”面瓜緩緩擡起手臂,掌心橫空抹動道:“你不會……我可以教你……你看,我剛剛在你擡起雙臂防禦時,就已經想到靈氣崩裂涌動後……大概會涌向何地。”

    “這樣一來,我肉身落位之處,就是靈氣重歸體內之地!”

    “你可看好了哦!”

    他用近乎戲謔嘲諷的口吻,詳細地講出了回龍術的精髓,雖也談不上理解近道,但竟還要比任也深刻那麼一絲絲。

    “轟隆!”

    面瓜用掌心橫空一抹,而後他剛剛在那一拳中,涌動而出的靈氣,便如同雲霧匯聚一般歸來,且順着他頭頂的百會穴灌入,極爲暴力地流過四肢百骸,最終歸入了他的腹內星核之中。

    任也雙目圓瞪,表情凝滯,徹底看呆了。

    面瓜確實兌現了諾言,也真正做到了在第二回合的鬥法中,讓小壞王感覺到了什麼叫震撼性的驚喜。

    他……他竟然在不到六個時辰,哦,不對,是不到五個時辰的時間內,就學會並掌握了回龍術?這踏馬還是人嗎?!這不可能啊,他是怎麼做到的……任也完全想不通對方爲何能做到這一點。

    雖然說,對於極高品境的修道者而言,在與人交手時,確實是可以做到依葫蘆畫瓢的。就比如說白條雞前輩,若有誰在他面前班門弄斧似的舞劍,那他只需要淡淡地瞥上兩眼,就基本能抓住對方的劍法精髓,甚至用得比原主還要更好。

    但這有一個前提,那就是依葫蘆畫瓢之人,必須得有仰視對方的資格才行。他以登臨神禁的姿態,俯視一位五品之人,那自然是一眼就能窺見其真的……可眼前的面瓜,又憑什麼俯視老子呢?!

    小壞王真的是想不通。論品境,二人都是四品大圓滿的境界;論回龍術的精妙程度,它雖談不上有多複雜與深奧,但也絕不是一位同輩之人,在天道遮蔽的情況下,就一眼能看出此術真諦以及具體的修煉方式的啊!

    五個時辰不到,他竟可以如此嫺熟地使用回龍術,這真的是不可思議啊!

    當然,小壞王也能想到,爲什麼對方可以這麼快地掌握回龍術,並在交戰時非常嫺熟地使用。

    回龍術與帝體心經一樣,都只適合肉身極爲強悍,且氣血經脈異常寬廣的修道者修煉。而任也的本尊具備這個苛刻的條件,所以他在本尊第一次動用這種秘術的時候,就很自然地成功了。

    但這個苛刻的條件,顯然與面瓜也非常契合。他的肉身肯定也能承受住每一次的涌靈開脈,以及每一次的回靈洗滌之痛。

    若他是個魂修,即便能抓住回龍術的精髓,恐怕也不敢如此輕易地使用,因爲他的肉身根本承受不住靈氣的暴力衝擊。而這種術法也動輒就有自毀氣血經脈,當場暴斃而亡的風險。

    “粑粑刀,你我都已學會這種涌靈之法……那你肯定知道,你接下來將要面對的是,我拳意的兩倍遞增之力。”

    “我很慶幸,在龍宮遇到了你……不管你想不想,但我真的很想跟你交朋友!”

    “轟!”

    話音落,那引靈歸體的面瓜,肉身涌動着無盡的華彩之光,只在瞬息間,就已經來到了任也的面前。

    “嘭嘭嘭……!”

    任也早已從萬般驚愕中回過了神,並且他也沒有因爲面瓜這種極爲強悍的“學習”能力、偷師能力而感到驚慌、憤怒。

    他內心平靜,不再去想對方爲何能掌握回龍術,更不會因爲面瓜與自己的術法一樣,就會產生任何怯懦之意,從而在鬥法時畏首畏尾。

    他現在就只有一種心思,一種想法,那就是……我會的,你雖然也會了,但我還是要以我會的,正面擊敗你,鎮壓你,以無愧於自己追求的人皇道意!

    蒼穹之下,天運湖上,二人交手極快,且都是以肉身之力,近身搏殺。

    他們的速度都快到了極致,引動出了肉身碾過虛空時,留下的漫天殘影。

    轉眼間,二人就已經交手了數十回合,拳拳到肉,血灑長空!

    面瓜肉身極盡舒展,且在近身搏殺時的手段,處處都透着渾然天成、信手拈來之感。他擡臂防禦住任也的拳影,而後左掌豎起成刀,如裂天之刃,暴力劃過蒼穹……

    “噗!”

    掌風如雷,掌刃如刀,自任也前胸劃過時,血肉寸寸崩裂,胸部白骨驟然顯露。

    “嘭!”

    任也雙眸銳利,面露瘋癲之態,根本就不理會胸前炸開的血肉,只以牙還牙似的一拳轟出,瞬間打得面瓜半面臉頰塌陷,七孔流血。

    “轟!”

    面瓜仰面而飛時,一腳踹在任也胸前,令他倒飛而走。

    “撕啦!!!”

    任也肉身在不受控制地向後飛掠之前,右手五指彎曲成爪,狠狠地自面瓜右腿的皮肉上掠過。

    就這一下,面瓜右腿被抓出了五道深可及骨的指痕。那摻雜着奇光華彩的赤血,就猶如星沙一般飄飛,即便是落入了天運湖中,也形成了像是彩虹一般的油彩,在寒潭碧水中沸騰,凝而不散!

    VIP席上,四位觀衆中有三位都微微張開了嘴,雙目應接不暇,表情震驚且凝重地瞧着眼前那正在發生的,且過程原始的血腥鬥法。

    魏天寶懵逼半晌,而後又撕下了他剛剛對小壞王寫下的評級錄入信息,並改寫道:“屎中藏刀,天甲級天驕……背景極爲不詳,這人感覺是花錢也打探不出來的那種。”

    偉大而又美麗的女預言家,小嘴O起,憋了半天道:“誰能理解……看兩個大男人相互咬脖子,還要花十萬星源買門票的委屈啊?!”

    我有一棒可長可短,道:“……我踏馬最煩這些體修了,動起來……一點也不優雅,完全沒有任何精湛可言。”

    蒼穹最頂端,那一團距離另外三位觀衆最遠的霞光之中。

    序號五的歲月囚徒,目光空洞地瞧着面瓜,而後又看了看任也,最終緩慢地在半空中寫了五個字。

    “帝體。”

    “天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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