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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祖很快趕回銅鑼灣。

許正陽、丁虎他們正在看戰鬥后的現場。

徐夕、陳家駒正在說著戰鬥過程。

關祖：“跛腳的？”

徐夕：“沒錯，走路一瘸一拐的，不過戰鬥力超強，而且因為跛腳的原因招式特別奇怪，一不小心容易着道。”

關祖：“身高？”

徐夕：“不算高。”

陳家駒：“這個傢伙特別狂，笑起來非常邪氣，看起來就是個瘋子。”

聽到這裏，關祖100%確定是封於修了。

沒想到前腳將夏侯武收入麾下，後腳封於修就來了。

關祖看着凌亂的餐廳，對老闆道：“周伯，你統計一下壞掉的，算一個損失，找五星物業報銷……”

老闆周伯笑道：“不用了，才多少個錢。”

關祖：“要的。”

對太保道：“你讓人過來幫周伯報銷了。”

太保：“好的，祖哥！”

關祖走出了餐廳，然後看到了一個中分油頭男，正看着自己心愛的車，傷心欲絕。

關祖無語了。

白痴禮，howoldareyou？！（怎麼老是你！）

讓太保把他的損失也給報銷了。

白痴禮感動哭了：“關先生，你真是機智過人，神機妙算……”

吧啦吧啦，一頓馬屁~~~

關祖面露古怪笑容：“繼續說，不要停，我愛聽……”

這時候，大頭、山雞趕了過來：“祖哥！”

關祖嚴肅道：“剛剛有個很危險的敵人，跟徐夕打了一場，現在跑掉了。需要你們兩個發動一下，去搜索那個人的住處。還有，這個人喜歡練武，房子裏面肯定會有練武的響動，可以按照這個篩選一下。”

大頭、山雞：“是！”

銅鑼灣四處，裝了不少監控，肯定拍到了封於修的畫面。

只要帶着畫面，四處搜尋，想必會很快找到。

吩咐完，關祖看了眼陳家駒：“你幹嘛？心情低落的？”

陳家駒：“…………”

他才不會說自己被那個人（封於修）羞辱了。

太保在旁邊蛐蛐：“那個人說家駒是個廢物。”

噗~~~

眾人噴了，集體哈哈大笑起來。

陳家駒瞪了太保一眼：“就你話多！”

趕緊轉移話題：“祖哥，告訴你個好消息，阿美懷孕了……我準備搬這邊來住。”

“哇，恭喜恭喜！”

關祖、徐夕、許正陽等人，紛紛恭喜起來。

然後關祖拿出了一個平安符，遞給陳家駒：“這個給阿美用上，黃大仙的平安符，很靈驗的。”

陳家駒：“謝謝祖哥。”

早有聽聞這個‘平安符’了。

珍而重之收起來。

……

……

新界北的出租屋裏。

“嘭嘭嘭～～～～”

封於修如同着了魔一般，不斷對着裹着被子的柱子奮力擊打，每一拳都兇狠異常。

“不夠！”

“不夠！不夠！”

封於修一邊嘶吼，一邊繼續瘋狂地出拳，

他腦海中不斷回想着和徐夕的交手，那一戰，徐夕的每一個動作、每一次格擋、每一回反擊，都像烙印一般刻在了他的心裏。

封於修越想越激動。

“好一個高手！竟能與我戰得如此膠着！等着我，我定要更強，打敗你！”

他猛地轉身，一腳踢向柱子，那裹着被子的柱子竟被他這一腳踹得晃動起來，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彷彿隨時都會倒下。

這時，裏屋傳來一陣微弱的動靜。

封於修的動作猛地一滯，原本瘋狂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愧疚，有心疼。

他快步走了進去。

房間內，病床上，沈雪面色慘白地躺着。

封於修走到床邊，心疼地看着妻子。

“於修……”

封於修連忙俯下身，將耳朵湊近妻子的嘴邊，想要聽清她在說什麼。

“殺了……我吧……”

“不要……被我拖累了你……”

沈雪緩緩抬起另一隻手，想要撫摸封於修的臉，可手臂卻虛弱得抬到一半便無力地落下。

封於修見狀，連忙握住沈雪的手，將她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感受着那微弱的溫度。

此時他內心瘋狂掙扎。

最後，

所有的掙扎，化為拳腳，對着練拳的柱子瘋狂發泄。

困獸的瘋狂。

……

第二天，

封於修下樓吃了早餐，買了白粥、豆漿給沈雪，返回出租屋。

樓下，一步一步，拾級而上。

他租的地方，在頂樓9樓，當他來到七樓的時候，他感應到了樓上有人。

他神情一凜。

不過他還是繼續往上走。來到了八樓……八樓半……

他看到了一個他預想不到的人。

關祖。

一身西裝，俯視着他。

“哈哈~~~哈哈哈~~~~”

封於修仰頭大笑，那笑聲在狹小的樓道里回蕩，透着一股癲狂勁。

“有意思！”

“竟然這麼快被你們找到了！”

他咧開嘴，露出一口有些泛黃的牙齒，眼神中滿是興奮與狂熱，臉上凹凸不平的疤痕因這誇張的表情顯得愈發猙獰。

關祖俯視着封於修，

“封於修，原名翁海生，痴迷習武……”

“不知道有沒有興趣，為我工作？”

“工作？哈哈哈~~~”

然後整個人的氣息瞬間變得狂暴起來，向關祖撲了上去。

“打贏我再說！”

正當他要撲到關祖面前的時候，

關祖後退一步，

阿布橫插而出，雙手架住了封於修的拳腳。

“又是高手？！”

封於修更加興奮癲狂了。

阿布：“這裏交手不方便，我們去樓頂？”

封於修：“好！”

他如同猿猴，從樓梯衝向了樓頂。

阿布跟了上去。

樓頂。

丁虎、許正陽、阿布、高晉，都來了。

高崗為什麼沒來？

因為他菜！

（高崗：“…………”都是兄弟，怎麼罵人？！）

封於修看着眾人，雖然癲狂，雖然武痴，但此時此刻也有點表情僵硬了。

關祖走了上來：“誰先來？試試他的身手？”

高晉：“我來試試……”

封於修拱手，癲狂道：“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很快，

封於修就和高晉戰了起來。

2分鐘后，

封於修久戰，卻怎麼也拿不下高晉。

對方還是穿着西裝的，頭髮都不亂，西裝也只是亂了一點。

封於修：“？？？”

癲狂之色，逐漸消失，然後開始變得狠戾起來，動作更加兇狠危險。

3分鐘之後，兩人一擊之後，各自後退。

高晉拂了拂西裝上的髒東西，神色平靜：“不打了，沒意思……”

封於修笑容消失。

兇狠地看着高晉，這是看不起我？

還沒來得及說，

“到我了！”

丁虎到了封於修面前。

擒拿對擒拿。

嘭嘭嘭~~~雙方你來我往，一時間竟然誰也奈何不了誰。

但是，別忘了丁虎力氣大，胖壯，血厚，又足夠靈活，封於修一對比，顯然更加吃虧。當然，丁虎也稍微留了一下手，防禦居多。

封於修：“…………”

咬牙切齒！

又一個，他還是打不贏！

“哈哈哈~~~”

丁虎退開，不再跟封於修打。

接下來，是許正陽。

許正陽是防守強，滴水不漏，封於修越發兇狠，招式招招兇險，結果一一被許正陽擋了下來。

久攻不下，封於修越發急躁，然後露出破綻，被許正陽一招踢中，後退好幾步。

“好了，可以了……”

關祖叫停。

封於修被踹得後退到樓頂頂圍牆角，看着關祖等人，眼神中充滿痛苦、不甘、憤怒、癲狂。

為什麼？

為什麼我贏不了？！

他為什麼這麼嚮往武林第一？

因為他痴迷武學，但又因為跛腳而自卑，所以他瘋魔一般要證明自己，比所有人都強！

而現在，他發現自己練功那麼久，還是一堆人贏不了。

難道，跛腳真的沒辦法天下第一？

“現在，我重新問一遍你：你是否願意為我工作？”

關祖站在封於修面前，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

“如果你為我工作，我願意治好你的老婆，同時你也可以跟高手切磋，不斷成長……”

“你需要付出的是，你的忠誠，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

“如何？”

“哼！”

封於修冷哼一聲，聲音里翻湧着癲狂的戾氣，

“想讓我當你的狗？”

“武林第一，本就該用拳頭打出來！如果當一條狗才能變強，我寧願不要！”

“我封於修練拳，為的是證我武道，不是做誰的狗！”

瘋狂，桀驁。

關祖看着封於修，彷彿看到了一個沉醉於舊武林時代的瘋子。

也罷。

反正他覺得這個封於修有點瘋，不適合當手下。

之所以招攬他，也只是覺得一點點可惜而已。

既然封於修不願意，那就算了。

既然如此，

“阿布！”

“是！”

阿布想封於修拱手：“布同林，請指教！”

封於修咧嘴，露出那癲狂又決絕的笑，拱手回應：

“封於修！”

“今日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他知道，今天可能是最後一戰了。

他要拼盡全力！

話音剛落，他率先發難，如同一頭髮狂的野獸，朝着阿布猛撲過去。

右抓，直掃阿布面門。

阿布身形一閃，避開了這凌厲的一拳。

緊接着，阿布憑藉著自身力大無窮的優勢，猛地抬起左臂，朝着封於修的胸口撞去。

封於修側身閃躲，同時左腿迅速抬起，一記鞭腿帶着破風之勢掃向阿布的脖頸。

阿布見狀，不閃不避，舉起手臂硬生生地擋住了封於修這一腳。

“砰”的一聲，封於修感覺自己像是踢在了一根鋼鐵柱子上。

封於修眼神愈發狂熱。

“哈哈~~~高手！”

封於修得勢不饒人，欺身而上，拳、爪、手肘、腿……如狂風暴雨般砸向阿布周身要害，拳風凌厲，招招狠辣。

阿布且戰且退，雙臂不斷格擋。

這時，封於修一拳襲來時，阿布手腕猛地精準扣住他的拳腕，順勢向後一拉，同時另一隻手閃電般探向封於修的肘關節，手指如鐵鉗般鎖住關節縫隙。

這正是黑龍十八手中專克直拳攻勢的狠招。

封於修只覺手臂一麻，肘關節傳來劇痛，他反應極快，藉著阿布拉扯的力道猛地向前一撞，用肩膀狠狠頂向阿布胸口。

阿布被撞得悶哼一聲，鎖肘的力道稍松，封於修趁機抽回手臂，左臂已隱隱脫臼，他卻渾然不覺疼痛，反而狂笑道：

“好功夫！哈哈哈~！”

兩人再次纏鬥在一起。

封於修看出阿布黑龍十八手的狠辣，而且他本身也擅長擒拿，所以他盡量避開。

接下來，你來我往……

奈何阿布更肉。

硬吃了封於修好幾招，跟沒事的人一樣。

終於，1分鐘后，阿布抓到了機會。

封於修一記鞭腿掃來，阿布眼神一狠，不閃不避，硬吃，然後手精準抓住他的腳踝，順着腿勢向後一擰，同時膝蓋頂住封於修的膝關節外側。

封於修只聽“咔嚓”一聲輕響，膝蓋傳來鑽心劇痛，竟是被擰得脫臼。

但封於修悍不畏死，藉著單腿支撐的力道，竟用脫臼的左臂鎖住阿布脖頸，另一隻手刺向阿布的眼睛。

阿布左手抓住封於修手腕，右手閃電般扣住他的肩關節，猛地向上一提，同時身體向後彎折。

“啊——”

封於修發出一聲慘叫，肩關節被生生扯開。

阿布趁機掙脫束縛，後退兩步拉開距離。

封於修卻像不知疼痛般，獰笑着再次撲來，左腿以詭異角度扭曲着支撐身體，沖向阿布。

一腳狠戾地掃向阿布。

他的腿功，同樣凌厲、狠辣。

阿布連接承受了好幾下，最後抓住機會，雙手如靈蛇般纏住他的右腿，拇指死死按住他的膝蓋，食指中指扣住腳腕筋絡，猛地向反關節方向發力。

“咔嚓——咔嚓——”

兩聲脆響接連響起，封於修的腳腕與膝關節同時斷裂。

噗通~~~~

封於修倒在地上。

斷一隻手，斷一隻腿。

可他依舊不肯倒下，用僅存的力氣想要爬起來，眼睛裏還帶着着武痴的癲狂，嘴角溢出鮮血：

“哈哈，好功夫！”

所有人看着他，內心：瘋子！

……

3分鐘后，

房間內，沈雪躺在床上。

封於修被扔到了沈雪的床邊。

關祖：“沈小姐，我對你說的話，依然有效。如果你需要治療，可以打電話給五星物業，自然會有人送你去醫院。”

沈雪微弱的氣息道：“不用……了……沒必要再留下來受苦了……”

關祖：“好！”

尊重他人命運。

關祖揮手，帶着所有人離開了。

沒多久，

封於修掐死了沈雪，然後自殺了。

第二天，五星物業和警察上門，將屍體搬走。

一代武痴，就這麼落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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