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虎門鎮作為天介大陸最大的黑市,自然是少不了幫派的割據。
對於這些幫派,是眾人皆知,原因無二,這裡不存在官府。
沒有官府就表示沒有了管制,沒有管制就代表著zìyóu,zìyóu到一定程度了就會有犯罪。不過在這裡不叫犯罪,只是江湖恩仇的糾纏。
幫派百十個,偷門卻唯一。
當然,不是常在江湖漂的人也未必能夠聽說到這樣的門派。
畢竟「偷」並非主流,不像幫派那般大揚旗擺,敞掛門前。
虎門鎮唯一的一個dúlì存在的特殊組織——花城,在季風身前的,就是花城其中的三個成員。
方才與尚品進行交談工作的是呂暢,也是這個三人組的核心成員,所有對尚品實施偷盜細節以及謀划都是他想出來的。若是按照一般程序來說,到了這個節骨點上,已經算是成功了九成九。卻不想就是這零點一的失敗率讓他碰上了季風。
「我乃花城呂暢,不知兄台何許人也?」來者皆兄弟,呂暢先來個先禮後兵。
花城?季風心裡尋思著這是賣花還是賣草的地方,難道好好一個園丁兼職副業當小偷?
「我乃琅琊草城季風,今rì路來此地,偶遇同門,還望相照。」季風想你虎門鎮既然有個偷門花城,我來個琅琊草城,你也不知是真是假吧。
呂暢三人聽季風也報家門,便細聲商量道,
「他叫我們同門,看來是知道了咱的身份!」其中一人說道。
「你個傻×,老大剛才都報了是花城,咱名氣那麼大,想也知道啊!」
「琅琊城派別繁多,幾個有名氣些的同派倒是知曉。不過這草城,倒是未曾聽說啊!」呂暢犯了嘀咕,又自問自答道:「不過看他樣子估計是了解了咱的行蹤,不然也不會跟到此處!」
呂暢雙手抱拳,和氣道:「原來是同道中人,」語氣一轉,「不過不知咱如何不厚道呢?」
前句是禮,后句是試探,試探面前的少年知道多少東西,說明白了即是看他能耐如何,才敢說出這樣的話。
季風對此一目了然,說道:「我初到虎門鎮,在『上品攤』對街喝茶,見幾位兄弟在那作業,不敢驚擾,只在一旁細看。只可憐那攤主整攤貨物被人掉包了卻還是蒙蔽不知啊!」
呂暢聽了一驚,感情這目測只是靈氣卒階的低階少年竟然能夠一眼看出他們的行動,並且一路在他們毫無覺察的情況下跟蹤到這裡。看來這草城也是不簡單啊。
「哦~哈哈!小兄弟眼光真是了得!」呂暢哈哈道,「不過虎門鎮獨有我花城,在地盤之上行動,何來的不厚道之說?」
季風一聽這話就覺得不對勁兒。火藥味漸濃啊。看來自己表現得還是浮誇了些,讓對方以為自己是來搶地盤的,這可完全偏離了他最初的想法,趕緊奉承道:「說錯話,說錯話了,嘿嘿!小弟在琅琊早已聽聞了虎門花城的大名。只是礙於一直沒有機會來交流交流,今rì有幸至此,還望兄弟帶協帶協啊。」
在呂暢眼中,面前的英俊少年看也是偷中好手,不然不會輕易看穿他們,還能知道自己會對「上品攤」下手,而他在自己的面前也表現出了足夠的謙卑,自然是給足了顏面,給夠歡喜。
「俗話說得好,『同門皆兄弟』,既然小兄弟來到虎門鎮,自然是帶你見識見識!」呂暢說著便上前去搭上季風的肩膀,往花城分部走去。
在一路的交談當中,呂暢才知道自己在尚品攤位邊的旗杆上做的細小記號被季風發現。這個記號標記是許多慣偷預謀時都會做的事情,而且標記各有特sè,一般不是同行是別派的都難發現,更別說這初到此地的少年。然他現在卻是能夠發現並以此跟上他們的蹤跡,也實在是不易了。
眾偷皆知,除了嫻熟的手法,眼法也是雛偷入門時必練的。所謂眼法,主要是教練如何一眼就能找到藏錢的部位。竊賊師傅在身上的某個口袋放上錢,從徒弟面前走過,讓徒弟指出哪只口袋有錢,哪只口袋沒錢。
開始的時候徒弟不一定能看出來,經過不斷地調教,說明藏錢不藏錢的口袋有什麼特點,不久后徒弟就能看出來了。這是呂暢也經歷過的事情,雖說現在許多人的重要財物都放進了儲物戒難以窺穿,但作為一種訓練眼力的方法,在偷界還是流行存在的。
不過最最讓呂暢感到驚喜的是,徒弟主動找師傅。
賊偷不同於其他行當,很少有徒弟找師傅,大多都是師傅找徒弟。俗話說「屈死不告狀,窮死不做賊」,就說明了好人誰會願意拜師學偷?所以,竊賊一般是主動地四處物sè徒弟,而最讓他們感興趣的還是十來歲的小孩。
當然,季風找上呂暢根本算不上是徒弟找師傅,用他自己的話來說是,交流。沒錯,偷與偷之間的交流。
「我說兄弟,怎麼選擇了尚品下手?」季風問道。
呂暢少說有三四十歲了,不過季風還是叫他兄弟,在偷界,都是論藝排輩,藝高輩分就高,這個天介大陸的修為是一樣的。修為越高,地位越高,這些早就跨過了年齡界限。
「受人所託!他人眼紅尚品生意太好,礙於尚品跟不少幫派有往來,不敢明面上鬧翻,只得背地裡來一刀!」本來按照職業道德來說,這些細節是不應該跟外人說的,不過呂暢見季風能夠看穿他們的行動,也就沒必要隱瞞這些。只要不暴露受託人,就不屬於道德範疇之外。
季風笑笑沒有多說什麼,他們已經來到了花城的分部,在一處土樓內面。不過與季風來前想象的「熱烈歡迎的場景」不一樣,在裡面的六個人人看都沒看他一眼,而是黑著臉不知道爭論什麼。
「有徐成沒我們!」其中一個青年男子大聲喊道,「他就一悶sāo,叫他不應,身手好又如何?」
「沒錯,我們這組容不下他!」
「容不下,怎麼說都是容不下!」
青年男子一說,便有兩個男子附和到,態度甚為堅決。
「在中間的是咱分部的老大,肖俞」呂暢一行人進來后守在一邊,沒有打擾他們的談話,而是細聲地對季風介紹道。
季風順眼望去,只見那喚作肖俞的人皺著眉頭,一臉苦澀的樣子,他緩聲說道:「你們也跟我有八年了,也不是第一次彈劾徐成了,既然話說到這兒,那就順著你們的意思,把他剔除出去罷。」
青年男子背對著肖俞,聽徐成順了他的意思,喜形於sè,用相對和氣的聲音說道:「不是說順我們的意思,而是有這麼一個人在隊伍裡面,實在讓兄弟提不起激情,偷東西也沒有動力!」
「我知道!我知道!」肖俞說道,「不過……」
「不過什麼?」青年男子急問道,生怕有變。
「你先別急,」肖俞說道,「不過你們還得再合作行動一次,有他在這次行動會利落些。」
「你是說……」青年男子變得謹慎,環顧屋內,準備小聲詢問,卻是看見季風這個陌生人的身影。
「暢叔,這人是誰?」青年男子橫著眼睛問道。到現在,屋內的人才發現呂暢帶了一個陌生人回來。
「這是來自琅琊草城的季風小兄弟!」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