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
江辰直播間的在線人數再次暴漲。
剛剛過億的在線人數，眨眼間就漲了一千萬，再一眨眼，又漲了一千萬。
瞬間就過了一億兩千萬，而且還在迅速飆升，每一秒都有上百萬人涌入直播間。
彈幕更是密密麻麻的數不清，每一秒都在刷屏。
大量的觀衆在前面都沒有用自己的賬號登錄設備看直播，都是和其他人湊在一起看直播，此時才紛紛拿起自己的手機，登錄自己的賬號看直播，參與抽獎。
所以。
這一刻在線人數暴漲，但是實際觀看人數或許沒有漲多少。
李玉民和副手此時盯着直播間一瞬間暴漲兩千多萬在線人數的畫面，都興奮的雙手顫抖，額頭冒出汗珠。
但是，他們隨後就迅速清醒，也迅速拿起自己自己的手機登錄了自己的賬號進入了江辰的直播間。
他們一起看直播的設備是公司的設備。
此時他們才用自己的設備賬號登錄，才能參與抽獎。
同樣在魔都，李徵和秦涵明待在一起，但是各自用自己的手機看着直播，都緊張地盯着畫面，還不停地發着簡單的彈幕。
直播畫面上閃爍着密密麻麻的簡單彈幕。
“我來了。”
“抽獎！”
“中獎！”
“我要中獎！”
“老江牛逼！”
“老江……”
“中獎！”
……
時間就一分鐘。
倒計時結束，韓晴就會在截屏，最上面的發彈幕的ID就是中獎者。
所以，每個人都在不停的發各種簡單的彈幕，想盡可能的在一分鐘內發更多的彈幕，以此來增加自己中獎的機率。
但是……
上億人同時不停的刷屏發彈幕，服務器是不可能在一個頁面同時展示的，而是會分流展示。
也就是隨機抽取一些彈幕展示，更多的彈幕其實是被隱藏了起來，留着等以後人數少的時候再展示。
但是，江辰的直播間幾乎沒有人少的時候。
所以，大部分彈幕其實是永遠也沒有機會展示在屏幕上。
這樣的機制，其實讓中獎概率變得更低了。
不過，只要不是人爲的，那麼久不影響中獎概率。
因爲……
一切的隨機，都是自己的運氣。
運氣好，自然會被系統抽中展示出來，運氣不好，那說明就沒有中獎的好運了。
韓晴沒有說話，坐在直播鏡頭前舉着自己的手機，手機上是一個一分鐘的倒計時，每個人都能清清楚楚地看到還剩下多少時間。
倒計時一分一秒的結束。
當最後一秒歸零的時候。
韓晴迅速在直播手機上用快捷手勢截屏，然後就在直播間當着大家的面操作起來，截屏結束之後，她都沒有去看中獎的幸運兒，而是直接登錄了社交賬號，將中獎截圖發佈在社交平臺上，附上文字：“本次抽獎活動已經結束，最上面的ID爲中獎者，請聯繫我領取獎品。”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少了很多很多。
大多數人都第一時間去了社交平臺看看中獎的ID到底是誰。
只見截圖最上面的ID是一個很簡單的賬號，名叫來此一遊。
看其賬號標誌，應該不是土豪。
如果是打賞很多的土豪，會有很顯眼的標誌。
這個賬號很普通。
然後，微博社交平臺瞬間就變得卡頓了起來，幾乎差點崩潰。
江辰的賬號下面剛發佈的中獎截圖下面，瞬間就多了數百萬的留言。
“真羨慕這狗東西。”
“我草，這傢伙憑啥楞中獎？我也想中獎呀。”
“大哥，私信聯繫我，我高價收購江辰的作品，真正的高價。”
“嗚嗚嗚嗚，又一次錯過了一夜暴富的機會。”
“誰能告訴我，這幅作品到底能賣多少錢？”
“中獎的大哥，能不能在網絡上直播公開拍賣，讓我們也見見世面？”
“老江，下次抽獎什麼時候？”
“一個幾十億的項目，就這麼結束了。”
……
魔都！
一個狹窄的地下室內。
穿着洗的發白的睡衣，頭上已經油膩膩，臉上還有胡茬的王世平瞪大眼睛，愣愣地看着手中的手機畫面。
王世平保持這個狀態動作已經過了足足一分鐘了。
看着韓晴公佈的中獎截圖，看着最上面出現的ID，看了足足一分鐘，確定自己沒看錯。
然後，他手指顫抖地打開了抖約直播平臺，進入自己的賬戶中心，看着上面顯示出的名字——來此一遊。
沒有錯！
就是這個名字。
沒有空格，沒有特殊富豪，就是簡單的四個字，來此一遊。
這是他很久之前註冊的賬號，當時抖約直播平臺也剛成立沒多久，他是最早的一批註冊賬號，但是後來他對直播沒了興趣就沒再登陸過。
直到一個多月前他看了江辰的直播，看到江辰同爲魔都打工人，靠着自己的才華逆襲走上人生巔峰，他心有感觸，一時衝動衝了一百塊錢打賞給了江辰，當時就再次登錄了這個忘記很久的賬號。
隨後，他每次看江辰直播都自動登錄了這個賬號，偶爾也會充值個十塊八塊的打賞給江辰。
江辰去企鵝直播開播，他也跟着在企鵝直播註冊了賬號，只不過沒有在企鵝直播充值過，就在企鵝直播單純的看看江辰的直播，偶爾看看其他人的直播。
等江辰和企鵝直播合約結束再次回到鬥魚直播，他又跟着江辰回到了抖約直播，再次登錄了這個賬號。
他雖然給江辰的打賞沒有太多，前後加起來也就幾百塊錢，其實也沒有發多少彈幕，平時就是安靜地看江辰直播，聽江辰唱歌，看江辰的日常直播，看江辰直播寫出那些驚豔的古詩詞。
有時候看幾天直播，他都不會發一條彈幕！
今天參與抽獎，他也只發了這一條彈幕，沒有不停的刷彈幕。
因爲……
他不太相信自己能中獎。
畢竟，在線人數就在直播間上面放着呢，一億三千五百多萬人在線參與抽獎。
憑什麼他中獎？
現在……
他看着那中獎ID，嘴角的笑意逐漸壓制不住了，低聲笑道：“上次蓉城那個幸運兒能中獎，這次憑什麼我就不能中獎？”
“我就發了一條彈幕就中獎了，這就是運氣，說明就該我中獎。”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笑容越來越燦爛，笑聲越來越大。
王世平笑着，笑着，眼淚就流了出來。
左右看了看，只擺放了一張地鋪的地下室。
這時他在魔都住了五年的家。
他老家是滇南的，大學上了個野雞大學，畢業了也來到魔都追夢，可惜顯示是殘酷的，他沒啥特長，大學文憑也很普通，根本沒有什麼工作可選，一般的工作沒什麼工資，工作量還大，還要看人臉色。
幾經波折，他最終選擇了跑外賣。
畢竟，跑外賣每一單掙的錢都是肉眼可見的，每一次疲憊之後，看到完成一單收穫的喜悅，比上班的時候更有收穫感。
這一跑，他就跑了三年多。
每天起早摸黑，一整天幾乎腳都不會停，只是偶爾看看江辰的直播休息一下，晚上睡覺前看看江辰的直播或者是聽聽江辰的歌，才能讓他放鬆。
“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王世平的笑容越來越響亮。
隔壁傳來鄰居的聲音：“老王，在幹嘛？”
王世平暫時停下了笑聲，扯着嗓子大聲迴應道：“沒事，明天請你們吃飯。”
“老王你發財了？捨得請吃飯？”
王世平的眼眶滿是淚水。
他每天幾乎沒怎麼休息的跑外賣，一個月也能收入一萬多，一年下來十幾萬。
如果他去坐班，只能當個銷售，或者是當個保安之類的，收入能有一半就不錯了。
雖然輕鬆一些，但是沒錢就沒什麼意義。
所以，他一年能整個十七八萬，幾乎都存下來了，平時沒什麼開銷，最大的開支就是房租。
這小小的只能放下一張牀的地下室，每個月的房租都要一千塊。
平時吃飯，他就是在路邊隨便解決，大多數時候都是回來吃泡麪！
每年存下來的錢，一部分拿回家給妹妹上學了，一部分自己存下來了。
他也有自己的夢想，他想在老家給父母修一棟新房子。
等妹妹大學畢業了，給父母修了房子，他就能存錢給自己買房結婚了。
這是他的人生規劃……
可是……
他做夢都沒想到。
自己竟然會在江辰的直播間中獎。
這一刻。
他覺得自己給江辰充值了兩百多塊打賞，是那麼值得。
這是他唯一充值打賞的主播，也是他的偶像。
可是……
他做夢都沒想到過。
江辰竟然會改變自己的人生規劃。
“呵呵呵……”
王世平不停的笑着。
幽暗狹窄的地下室也變得亮堂了起來。
人生變得色彩斑斕了起來。
他此時唯一的忐忑就是——之前網絡上那些關於江辰一幅作品能賣出十億以上的傳言到底是不是真的？
他看着自己的抖約賬號上瞬間冒出來的九十九個未讀信息，知道這不是接受信息的極限，而是顯示數字的極限。
打開了後臺信息，果然看到的是密密麻麻的數不清的私信。
他之前除了受到一些系統私信，其他用戶從沒給他發過私信。
現在，私信數量直接爆炸，預計至少有數萬條。
他沒有一個一個去看，只是粗略的看了看。
“兄弟，獎品賣嗎？我出高價，一個億，只要你同意，馬上打錢。”
“大兄弟，我出三個億，買你的獎品。你別看網絡上的信息都說江辰的作品能賣超過十億，但那是江辰的代表作，你中獎的這幅秋詞和江辰的代表作差了至少一個檔次，賣不了那麼貴，三個億絕對值得。”
“兄弟，我是XX拍賣行的，能把你的作品交給我們拍賣運作嗎？我可以給你保證，成交價絕對不會低於十個億，如果低於十個億，我們拍賣行補給你，你可以截圖留作證據。我們抽成只要成交價的百分之五。”
“你是男生嗎？小哥哥，有女朋友嗎？看看我的照片，好看嗎？嘻嘻，我想和你做朋友哦。”
…………
看到後臺信息，很多人都是直接開價，最低都是開價一個億。
最高的則是開價八個億！
還有許多直接上來交朋友的，還附帶照片，都是王世平平時在路上不敢多看一眼的美女，此時都是想着法的倒貼希望能和他交朋友。
還有更多的信息，他沒有時間去一條一條翻，不然數萬條信息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看完，而且每一秒都還有無數信息冒出來。
王世平索性直接關閉了接受私信的設置。
嗡嗡嗡……
可是。
他剛關閉私信，手機就響了起來。
是一個陌生號碼。
王世平楞了一下，隨後接通了。
他對陌生號碼並不排斥，因爲他是送外賣的騎手，每天都要和無數的陌生號碼打交道。
接通電話，那邊迅速傳來了一聲急促的聲音：“你好，王先生，我姓李！我知道你是江辰直播間的中獎者，想問問你有沒有出售獎品的打算？我可以出家十五億收購，絕對的高價了。畢竟這幅作品沒有太驚豔，不然上次送出去的將進酒。”
“不過，我老闆非常喜歡，所以願意高價直接買下來。”
“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現在就先給你支付五億定金，簽訂合約，拿到作品之後，再給你剩下的十億尾款。”
聽到對方的話，王世平再次楞了一下，隨後也就不奇怪了。
他送外賣幾年，見過很多大人物，知道對那些大人物來說，自己的那點隱私根本不算什麼。
自己當初註冊賬號就留下了自己的手機號碼，自己也沒換過，對方從抖約直播平臺找到自己的註冊信息一點都不難。
所謂的隱私只是相對於普通人來的，對於一些大人物來說，普通人根本沒有任何隱私。
王世平深呼吸一下，說道：“我是有意出售。不過，我想舉辦一次拍賣會。我聽說，上次江辰贈送的將進酒，就是舉辦了一個小型拍賣會成交的。”
電話那邊的人明顯沉默了一下，然後說道：“那需要時間，而且有不確定性。畢竟，這幅秋詞沒有將進酒那麼優秀，或許成交價還達不到我給你的十五億。”
王世平肯定地說道：“那就是我的運氣不好了，我願意承擔這個損失。”
對方說道：“好，拍賣會什麼時候，在哪裡舉行？”
王世平眼神閃爍着一些瘋狂，說道：“一小時後，在抖約直播平臺舉行。我會開直播，在直播平臺上公開拍賣。”
對方驚訝地問道：“直播公開拍賣？”
王世平點頭：“對，直播公開拍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