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20.一臺戲
深山,斜坡.
蠻漢驚懼且愕然地看向那年輕的面孔。
他是萬萬沒想到這都會遭遇埋伏
而從對方出手的速度,刀的勁道來看,對方不僅比他強,且殺人經驗老道,偷襲手段老辣
蠻漢正欲開口.
宋成卻猛地一按刀,將刀尖插入蠻漢脖頸。
蠻漢:??!!?!
爲什麼?
您話都不問麼?
宋成迅速一揮。
哧拉
人頭“咕嚕嚕”順着斜坡滾了下去,硌到個石頭才停下。
宋成舒了口氣。
他忽然覺得還是把人殺了才穩妥。
畢竟要問話,還能問南卉她們,留盜匪作甚?等着翻盤麼?
他稍作平息,確認蠻漢死透了,纔去他懷裡搜索。
本來他沒報什麼希望,可摸着摸着,居然摸到了一本薄冊子,抓出一看,卻是個沒了封皮的書冊。
稍作翻動。
‘是功法!’
宋成愕然。
得,傳說中“殺怪爆功法”的事兒還真被他趕上了。
略作思索,他也大概明白。
功法珍貴,這些山匪又是可能隨時跑路的,那自然要隨身攜帶了,畢竟“出一趟門也不知道還回不回的去”。
可是銀兩呢?
銀兩爲什麼沒隨身帶?
他和童嘉可是窮死了。
旋即,他腦子又一轉,心中有了個猜測:應該是放在隨行的那倆女人身上吧?
此時,童嘉從樹後走了出來,一看那身首分離的兇悍盜匪,震驚地看向宋成。
宋成點了點頭。
童嘉道:“當家的,你”
“殺人了”三個字被嚥了下去,變成了“你沒事吧”。
宋成又搖了搖頭,接着道:“這人應該是盜匪,他還帶了兩個女人。我們去看看。”
“搶來的嗎?”
“不知道,但有一個應該是南卉。”
“南卉娘子?”童嘉愕然。
那蠻漢淫威頗重,說讓兩女待着,兩女便一直待着。
直到宋成和童嘉出現時,兩人才面露錯愕。
南卉瞪大眼,道:“童大夫!”
童嘉也驚喜道:“南卉娘子?”
兩人跑近。
南卉忽道:“童大夫,你快跑,那大盜”
童嘉道:“被成哥兒殺了。成哥兒有奇遇,不僅治眼睛好了,實力還突飛猛進。”
“成哥兒?”南卉看向童嘉身後,她根本沒認出來來人。
曾經那個瘦弱的小瞎子,怎可能搖身一變化作如此英武、且透着幾分野性的少年?
空氣一時有些安靜。
忽地,童嘉莫名感到了幾分危機。
南卉跑到宋成面前,她姣好的面容顯出驚喜之色:“宋大哥那盜賊真的死了?他可是很厲害呢,村子裡就沒有人能擋他一刀。”
童嘉:???
她喊成哥兒?
爲什麼南卉要喊宋大哥?
這什麼意思?
天色很快暗了。
當晚,四人同住在了小屋裡。
除了月光,沒什麼照明的了。
童嘉拿之前曬乾的狼皮、狐狸皮,連帶着鬆軟的枝幹在屋裡打了個地鋪,以供兩女休息。兩女也將一袋碎銀子拿了出來,總計竟有一百餘兩!
宋成不客氣地收了,然後則與兩女在靠窗的木桌邊,聊着。
南卉旁邊那雪膚花貌的少女叫關溪,身份是糧商,在押糧經過塘河村時遇到劫匪,她也因美貌而被劫了。
亂世裡,美貌就是災禍。
在盜匪入村後,那盜匪裡的大當家則是劫了南卉,令其和關溪一同服侍。而在其慘死塘河村後,兩女又輾轉到了三當家手裡。三當家就是宋成殺死的那個盜匪。
三人也是運氣好,竟順利逃出了塘河村。
然後,那三當家在村後的山腳下等了些日子,這期間,居然又有不少村民,甚至是盜匪走了出來。
衆人是怎麼都不敢再從塘河村走,於是就想繞路。
但就算是盜匪,對塘河村的後山也不熟。
糧食有限,等無可等,衆人開始尋路。
今日,這三當家也是無意尋到這裡的。
南卉娘子道:“宋大哥,村子裡活下來的人都說是雲娥作祟呢。
但我看又不像,若是雲娥,她應該只殺和她有怨的人呀。
那一天,又不是所有人都去看她浸豬籠的有的人還不知道這事呢,可也死啦。”
宋成道:“怎麼死的?”
南卉道:“都是突然失蹤啦,我們逃出來時,看到河裡浮了不少屍體。”
突然失蹤,出現在河裡?
空間瞬移麼?
宋成只覺毛骨悚然。
果是禁忌的手段。
他忍不住掃了一眼“淹死鬼的祝福”。
他曾經想過回塘河村,可現在終於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禁忌殺人,根本不看交情。
固然,雲娥對他可能會不同。
可他宋成的命只有一條。
怎麼試?
跑到塘河村去賭機率麼?
算了。
這時,童嘉的牀鋪鋪好了。
宋成掃了一眼另一個雪膚花貌的少女,見其沉默不言,也沒說什麼,只道:“那先休息吧。”
南卉緊張道:“若那些匪賊再尋來怎麼辦?”
宋成還未開口,關溪道:“不會的。若三當家沒回去,他們只會感到恐懼,根本不會來尋找。”
南卉道:“宋大哥,那那我們要不要去救村裡人?”
宋成道:“明天再說。”
說着,他也上了塌,拉着唯一的被褥,蓋過他和東家小娘子。
被褥裡,童嘉小足扒拉在他小腿肚子上,蜷繃起來,狠狠抓了下,又湊他耳邊輕聲道:“宋大哥,舒不舒服?”
宋成猝不及防,忍不住笑了起來。
童嘉又氣道:“南卉,我和伱說,你不能這樣的。宋成是我男人,你不可以喊他宋大哥。”
她說的很快,像爆炒豆子。
南卉嬌柔道:“童大夫,你誤會了.”
說罷,她又委屈巴巴道:“你不喜歡,我就不叫了吧,省得讓宋大哥爲難。”
童嘉氣得翻了個身,背朝着宋成。
宋成附過去,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道:“人家被盜匪羞辱,才死裡逃生。”
童嘉想了想,又翻了過來,輕聲道:“睡覺。”
沒了相公,沒了家,生的漂亮,還落到了盜匪窩裡被連番羞辱.
欸.算了。
東家小娘子心一軟,道:“南卉,你想叫就叫吧。”
南卉卻悶聲不說話了。
俗話說“三個女人一臺戲”。
尤其是亂世裡的三個漂亮少女,更是如此。
宋成只覺這小木屋頓時變成了戲臺子,空氣裡都流淌着“心眼子”的氣息。
一夜過去。
晨光斜落。
宋成起身,熟練地將7點投入到玄龜步。
還是7點,說明東家小娘子真的沒生氣。
頓時,《玄龜步》進度變成了“(大成)(3/16)”。
宋成實力也變成了“16~29”。
穩步前進,這對“長生不老”者而言,完全是好事。
他取了柴火準備燒水,卻見南卉也坐起了身似乎想來幫忙。
他擺了擺手,然後坐在“手工製作”的石竈臺旁,在鍋中倒滿水,然後一邊丟柴生火,一邊抓着昨日從三當家處得來的功法,目不轉睛地翻閱起來。
待到鍋中水沸騰,他又把風乾的狼肉塊兒下鍋。
今早又是吃肉湯。
而且還是沒有鹽巴的肉湯。
一會兒後.
眼見着鍋蓋“噗噗”作響,宋成也不理,繼續丟柴。
狼肉難燒的,水一沸就出鍋,那肉硬的沒法嚼。
他心中估算着時間,眼睛也不停看着那功法。
啪.
待最後一頁翻過。
宋成面板【功法】欄浮現出了一行信息:
虎嘯刀(黃級丁品)(未入門)(0/2)(與現有功法衝突)
與此同時,《白蛇刀》後居然又出現了一個“+”號。
對應信息浮出:
它山之石可以攻玉,見多識廣,則有機會更進一步。
1%概率推演出“黃級丙品”功法。
宋成盯着這“1%”稍作猶豫,覺得要不還是繼續苟在山裡吧?
一來遠離是非,清閒;二來,推演雖慢,可長生者還怕沒時間麼?
唯一的問題就是禁忌。
山野之地,人煙稀少,如今“禁忌”又已解鎖,待在這兒,真的沒事麼?
‘我能看到禁忌,應該沒事,只要提前避開就可以吧?’
他安慰自己。
心中懷着一絲僥倖。
至於衝突,他大概明白。
《白蛇刀》走的是輕靈的路子,《虎嘯刀》一看就是威猛剛硬。
會了一種步子,再去學截然不同的另一種,無異於“邯鄲學步”,不僅衝突,還會忘記自己原本的法子。
但也許境界更高了,便能兼容幷蓄,將萬法融於一爐,冶煉自身。
這誰說得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