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峻生的眼角一直在瞥著鳳鳴九的動作,同樣的鳳鳴九也在瞥著劉峻生。
他的嘴角揚起了一絲詭異的笑容,而後他的手一抖,動作開始漸漸緩慢起來,而且不時還打上一兩個嗝。
他的眼神竟然還帶着一絲笑意,彷彿和劉峻生並不是競爭對手,兩人的關係應該是相當黏熟的那種朋友。
鳳鳴九的手一抖,突然他手中的那談百花露掉在了地上,酒香味更加濃烈了,眾人看他已經是搖搖晃晃了,他似乎勉勉強強的站立着,嘴裏喃喃的道:「給我酒,我還能夠喝……喝……」
劉峻生知道鳳鳴九其實還沒有醉,可是為什麼他偏偏在這時候要裝醉呢?
剛剛眼神還十分清明的人,這轉瞬間,便神情茫然,終於搖搖晃晃的倒了下去,嘴裏還自言自語的道:「好酒,痛快……嗝……痛快……」
劉峻生自認為不會在酒量上輸給鳳鳴九,可是不可否認,剛剛他倒下去的那一刻,他的的確確的鬆了一大口氣,他到底肚子,終於不用再次飽受摧殘了。
現場中只有劉峻生還清醒的站立着,其實他也有了四分的醉意,可是他一個筆挺的站立在一群醉倒的酒鬼中間,就像是戰場中唯一凱旋歸來的王者!
易霂和不知不覺的放開了自己後來因為擔心,而抓緊的扶手,容若谷既是高興,卻又有些幽怨的望了一眼劉峻生。結果在她的意料之中。
容若谷顯然不明白為什麼皇帝大人非要指定一條這樣奇怪的條件,現在劉峻生獲勝了,豈不是給這個色狼大開方便之門?而且這個聖女似乎一點都沒有聖女的自覺,難道她不知道她和劉峻生根本就沒有可能嗎?
儘管容若谷早就告訴自己,劉峻生這個人絕對不適合自己,可是,她在看見他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心裏盪起漣漪,無法剋制自己的酸澀之意。
如果,昨天劉峻生在賽場上可以當着天下人的面那般的對待她,那該多好?
「本人宣佈,今天第二關測試的冠軍是,劉峻生!所以,今天晚上聖女大人將會對你還有另外特殊的考核。」容若谷清脆的嗓音在賽場里響起,可惜的是,底下參賽的人基本上都醉醺醺的,呼嚕聲一片。
那些侍衛迅的圍了上來,將那些醉的稀里糊塗的眾人都抬了出去。
劉峻生晃了晃腦袋,然後邁步走了出去,最後一場測試,要在三天之後了。
「等等……」容若谷咬了咬牙,突然小步的跑到了劉峻生的面前,攔住他。
劉峻生微笑道:「不知道美麗的女酒神,找我有什麼事情?不過今天的酒真的太好喝了!如果你告訴我你要多送我幾瓶美酒,我絕對不會介意的!」
容若谷的俏臉莫名其妙的升起了兩朵紅雲,她本來是想問他剛剛選擇那樣子喝的方式訣竅在哪裏,可是,被劉峻生這樣一調侃,她愣是忘了個一乾二淨。
她呆愣愣的站在劉峻生的面前,突然間覺得他的嘴唇是如此的性感,她甚至在心裏湧起了一個令人羞澀的念頭,不知道親吻下他的嘴唇會是什麼滋味呢?
隨即,容若谷像是受到了某種巨大的驚嚇般,跳開來,自己在胡思亂想些什麼羞人的念頭?要是被其他人知道,她不被當成**蕩婦才怪!
她不敢再正視劉峻生,將美麗的眸子移開了,她有些不自在的道:「玄峻生,你剛剛是怎麼試出來用這種方式飲酒的?你覺得相比較鳳鳴九飲酒的方式,你的優勢在哪裏?」
劉峻生笑了起來,嘴角微微揚起,「原來女酒神是為了這個來請教我。我還以為你是來祝賀我順利入圍的!其實我也只是憑我喝酒的直覺而已,因為三種酒嘗過之後,我剛剛那麼喝,其實就是為了讓這三種酒可以互相消融,減少酒精對我的刺激,而他那樣喝的方式,明顯只是為了避開酒混合后酒勁更大的弊端。」
劉峻生頓了頓,柔聲道:「若谷,你要是想做的為什麼的話,我想以你的聰明,應該很快從你自己酒中的材料找到答案。其中有幾味材料不同的比例混合起來其實作用是相剋的,可是大部分只知道他們相輔的功能!」
他將容若谷的好奇心徹底吊了起來,卻無論容若谷怎麼套都沒有告訴她答案,惹得容若谷一時間恨恨不已,不斷嬌嗔,卻是半點幫助也沒有!
…………
「聖女大人,草民已經恭候多時了,現在考核開始了么?」劉峻生含笑望着出現在自己面前俏生生的倩影。劉峻生今次乃是光明正大的出現在天恩教的總壇前,眾人對他只能夠乾瞪眼。誰讓人家今次師出有名呢?
就像你們天恩教再厲害,也不能夠公然違背皇帝的旨意吧?
到時候,就算劉秀本不想撕破臉皮,恐怕也會不得已而為之了。聰明人在沒有萬全的把握之前,是不會過早越某個尺度的!
劉峻生從馬車上跳了下來,彬彬有禮的作了一個邀請的姿勢,他今天的打扮和在賽場看到又有些不同,劉峻生像是精心進行了裝扮似的……他看起來不像個參賽者,更像個想要來贏取美麗公主的王子!
幸好易霂和是背對着眾人,要是他們知道聖女大人的目光在劉峻生的身上停留了那麼點時間,而且還異彩連連,恐怕已經叫嚷着要將劉峻生處以火刑了。
易霂和噗哧的笑了出來,小聲的打趣道:「你這麼隆重其事,莫非是為了討好我?想讓我在考核過程中可以讓你輕鬆過關?」
劉峻生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神情前所未有的正經,「的確是為了討好你,不過我沒有想要你在考核過程中對我格外照顧……」他的眼神突然間柔情萬千的落在了易霂和的身上,儘管隔着面具,好像還是穿透了她的面具般,將她美麗的面容一覽無遺。
「我很感謝陛下做出了如此體貼的安排!你難道不覺得除去那些煞風景的考核,這更像是我們第一次真正的約會么?」劉峻生的話既**裸,同時似乎又隱藏着更為豐富的含義。
易霂和還真有些吃不消他的窮追猛打,不放過任何一個追求的機會。
她幾乎逃命般的跳上了馬車,劉峻生微微一笑,朝着身後妒火狂升的浪青雲招了招手,也跳到了駕座,揚起了馬鞭,揚長而去。後面的天恩教教徒一肚子窩火,偏偏又奈何不了對方!
就連他們的大護法都沒有去阻攔,他們更加沒有資格去阻攔了。
並不是所有的人都會這麼齊心,還是有人在心裏暗自偷偷的冒出了像個小惡魔一樣的潛意識,萬一這個雙面的聖女大人真的被劉峻生追走了,這個聖女大人以後豈不是不會再留在天恩教了,那麼聖女豈不是要換人了?
抑或者,聖女大人真的不能夠留在天恩教了,那豈不是意味着以後不用擔心睡到半夜三更的時候,會現一直活蹦亂跳的耗子在自己的身上亂竄了?
劉峻生本來找了個話題,想和易霂和聊開來,結果對方沒有搭理他,這怎麼能夠難倒臉皮厚的劉峻生呢?他自得自樂的本領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擬的!
劉峻生的嘴裏哼起了以前在玄神教的時候常常唱的歌謠,竟然皆是詩經中思念情人,或者就是情書。
「爰采唐矣?沫之鄉矣。雲誰之思?美孟姜矣。期我乎桑中,要我乎上宮,送我乎淇之上矣。爰采麥矣?沫之北矣。雲誰之思?美孟弋矣……」劉峻生裏面的詞意恐怕就路人都很容易聽懂。
坐在車廂里的易霂和羞赧極了,她本來還在心裏告誡自己,絕對不要和面前這個無賴多說話!其實在她的心裏。經過昨晚一晚上的冷靜,她已經不像是昨天在賽場的時候,頭腦那般熱了。
回去之後,雖然張向鼎一直都沒有談論這件事情,可是以張向鼎的性格,越是這樣按兵不動,越是代表在他的心裏已經有了驚人的打算!
易霂和從來沒有想過要背叛天恩教,所以對於玄神教的劉峻生,他們倆若真的不顧教規要結合的話,恐怕她只有被逐出天恩教一途,那麼……唉,易霂和在心底嘆了一口氣,她決定要和劉峻生冷處理一下。
今天晚上就當是最後一些值得回憶的紀念吧,所以她任憑劉峻生在馬車外大吼大叫,她猶豫了一下,反而在車廂內做出了一件讓人瞠目結舌的事情來。
劉峻生若是能夠看見此刻的情景,恐怕連鼻血都會不受控制的流出來吧?
易霂和緩緩的褪下了自己那身標誌性的外套,摘下了那戴在臉上的面具。
當場就換起了衣物來,片刻后,劉峻生的歌聲戛然而止,坐在他身邊的少女笑意盈盈的望着他,推推他那塑雕般的身形,「你快到裏面去換衣服,等下我們扔掉這馬車,我今晚要好好享受下不做聖女的樂趣!記得帶上人皮面具!」
此刻她的模樣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晶瑩剔透的十五六歲的少女,臉上豐富而生動的表情,美麗的眸子帶着淡淡的像貓的一樣的慵懶,讓人心裏痒痒的,恨不得將她抱在懷裏狠狠的捏上她的臉蛋幾把才肯罷休。
她此刻的模樣和劉峻生第一次見到的時候又是大為不同。明明是同一張面孔為什麼給人的感覺差別是如此的巨大呢?
「等下你負責甩掉跟蹤我們的人哦……」她的語氣就像是爛漫的少女在對着寵溺的情人撒嬌般。
劉峻生愣愣的任憑易霂和將他推進馬車裏,他第一個動作就是狠狠的掐了掐自己的手臂,看是不是在做夢,怎麼突然間,易霂和的變化就如此之大!
而且不可否認,此刻的易霂和卻是該死的令人怦然心動。
劉峻生的臉落到衣物上的時候,他突然間哭笑不得,這個易霂和為他準備的衣服竟然就是一個小廝的衣物,而且尺碼剛剛好,不大不小!
他自我安慰到,能夠讓天恩教的聖女大人親手為自己製作一件衣物,就應該要滿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