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男子低垂著頭,「長老,封先生一直都在監視容尚書。」
「他沒有其他的動靜了嗎?」巫師靜有些不放心的問道。
男子搖了搖頭,表示沒有了。看着陷入沉思中的巫師靜,他知趣的退了出去。
巫師靜的眼眸閃過了一道異彩,看來是時候讓她的族人知道他們偉大而聖潔的大祭司現在的狀況了!
……
就算沒有問奧列娜,劉峻生咱也知道,他和易霂和兩人絕對是不歡而散。不過,劉峻生現在最迫切的就是要找到奧列娜,他一定要弄清楚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劉峻生回到宅子裏,他們的宅子裏面一個人都沒有,當然除了一隻狐狸精。
劉峻生驚奇的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裏?」
洛中唐翻了翻白眼,那秀美的眉毛一蹙,雖然他這動作十分男性化,可是由於他容貌實在太像一個女人了,所以給人的感覺相當怪異,「是孟離歌告訴我的!」
「你認識孟離歌?」劉峻生驚叫,他忍不住笑了,這世界還真是小的可以。
洛中唐伸了個懶腰,「這京城裏沒有山洞讓我住,我就投奔你了。對啊,我當然認識孟離歌,我送你的書就是孟離歌給我的!」
劉峻生的老臉一紅,突然想起自己盜用蘇軾之名,盜竊裏面的詩句,和孟離歌初次相識的時候,怪不得那傢伙笑得那麼詭異了,這麼說就算蘇軾不是孟離歌,也是他認識的人了,劉峻生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太尷尬了!
洛中唐有的時候也不算太糊塗,他看到劉峻生那訕訕的模樣,大刺刺的道:「你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你不過是借用了其中的詩句而已,不然你怎麼可以泡到顧爾雅這樣的大美人呢?」
劉峻生苦笑道:「這件事情是不是天下人皆知了?」
洛中唐搖頭晃尾,「你的文採的確是天下皆知了,當時那首『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千里孤墳,無處話凄涼。縱使相逢應不識,塵滿面,鬢如霜。夜來幽夢忽還鄉。小軒窗,正梳妝。相顧無言,唯有淚千行。』尤其是那句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令天下多少思春少女為你斷腸啊!」
劉峻生知道洛中唐絕對不是在嘲笑他,儘管如此,劉峻生還是有一種老臉火辣辣的感覺,「你不是知道我這都是抄襲的!你還來落井下石,簡直沒有人性啊!」
洛中唐嘀咕了一句,「貌似我本來就不是人!」
劉峻生被他的話頓時就噎到了,他良久才憋出一句話,「你根本就不講妖格!」
「嘻嘻……」一陣清脆的嬌笑聲傳來,奧列娜在劉峻生的後面猶如鬼魅一般的出現,「原來還以為你有點小才華,想不到是個作弊高手啊!」
只要是男人,都不願意在一個容貌出眾的女子面前丟臉,更何況劉峻生和奧列娜之間的關係有那麼點複雜。劉峻生雖然知道奧列娜對自己落花無意,可是被她這樣一說,讓劉峻生心裏生出極為難受的感覺,他看了奧列娜一眼,眼裏的神色讓人有些心驚膽顫,他淡淡的道:「你只是守護者,我是不是作弊高手,似乎和你沒有直接的利害關係!」
奧列娜見慣了劉峻生在她面前嬉皮笑臉和逆來順受的模樣,今次被劉峻生這樣一來,她反而愣住了,她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劉峻生冷漠的表情,她沒來由湧上了委屈……難道她說錯了嗎?
兩人的氣氛頓時出現了自熟識以來,前所未有的凝重。
儘管奧列娜很不想承認,可是,劉峻生生氣的時候,令她覺得有些忐忑不安!彷彿做錯了事情的是她,不過她明明說的實話,他擺什麼臉色給自己看?
奧列娜既委屈又惱怒。她很想像以前一樣理直氣壯將劉峻生呵斥一陣,不知道為什麼今次她卻沒有這個底氣。
身為金龍青鳥一族的神獸,她無法理解有的時候,面子對男人來說多麼重要。
洛中唐見大事不妙,趕緊腳底抹油,這兩人之間的事情,他還是不要瞎摻和比較好。不愧是天生的狐狸,狡猾無比。
劉峻生見奧列娜一副受氣小媳婦的模樣,他的心裏更為暢快,這奧列娜目中無人的態度這次還真的激怒了他,想起從前種種,劉峻生不但出奇的沒有半分心軟,反而冷冷的道:「尊貴的守護神大人,想必你應該也認同我說的話嗎?」
就算是傻瓜,都可以聽出他話里強烈的譏諷意味。
奧列娜被劉峻生這樣疏離的態度弄得十分惱怒的同時,又有些惶然,在這六界中除了劉峻生和她最為親近,恐怕天下間沒有人可以像他一樣了。而且她在六界中唯一的親人也命喪於劉峻生之手,她偏偏沒有手刃仇人的衝動和願望!
在奧列娜的字典里,從來就不知道妥協為何物,何況有一種女人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典型,奧列娜不幸恰好在此列,從這件事情本身來說,奧列娜其實沒有過錯,可惜她唯一的過錯就是不懂得人情世故,而且還偏偏是個女人。這讓劉峻生新仇舊恨一齊上涌,導致了現在的局面。
奧列娜何曾受過這樣的窩囊氣,她見到劉峻生無緣無故的朝着自己發脾氣,心裏的惱怒蓋過了不安,她冷聲道:「的確和我沒有什麼利害關係,就當我無聊,隨便說說!」
不過和以往不同的是,每次奧列娜呵斥完劉峻生,她都會拂袖而去,如同驕傲的戰無不勝的公主一般。可是,這次,劉峻生的眼神令她的心裏沒有絲毫獲得勝利的喜悅。
劉峻生雖然沒有反駁她,可是他的眼神,讓她恨不得要狠狠的將他所有的驕傲都踩碎。
奧列娜不是省油的燈,她狠狠的逼視了回去。兩人的眼神交流中,可以看見滋滋閃現的電流,狂暴,冷漠,犀利,以及征服!
說老實話,這還是奧列娜第一次如此仔細的看劉峻生的輪廓。他的鼻子直挺,甚至可以說是相當的漂亮。他的眼睛漆黑如墨石,閃爍着迷人的光輝,這是他臉部最出彩的兩個部位。其實總體來說,他並不是很英俊,可是無法否認,他其實也自有迷人的魅力。
奧列娜雖然此刻惱恨劉峻生,不過,在心裏沒有編排劉峻生,還是相當誠實的承認了劉峻生的男性魅力!
劉峻生卻沒有像奧列娜這樣在風花雪月,他對奧列娜的魅力早就有了認知,雖然她的容貌足以讓她隨便揮一揮手,就有大把大把的男人願意為她前赴後繼。可是因為相處下來,劉峻生見慣了她各種不為人知的嘴臉,偶爾有時候色心會冒頭,可是,大部分時候,對這個奧列娜他還是很樂意敬謝不敏!
現在,他的腦海里就在飛快的旋轉着,今次絕對不能夠退縮,一定要給奧列娜一個教訓,免得她不將自己放在眼裏。
劉峻生心裏很清楚,最起碼他和奧列娜以後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要好好相處。為了以後的地位考慮,劉峻生決心這次一定要讓奧列娜以後不敢小瞧自己!
他在心裏苦惱,要怎麼才能夠讓奧列娜不再像以前那樣輕視自己呢?其實劉峻生這樣的想法有些誇張了,若是奧列娜真的輕視他的話,哪裏還會站在他面前和他爭吵,只怕早就冷笑一聲,翩然遠去了,就當聽到了一隻瘋狗在亂吠!
難道和奧列娜打上一架,用武力說話?這個武力強大的女人就連施妍笙都不是對手,所以他就更加不用提了。只怕到時候被打的滿地找牙的是他!既然不能夠使用熱暴力,那隻好使用軟暴力了。
要用什麼樣的軟暴力呢?噓溜拍馬?打死劉峻生都不會做的!送幾件小禮物討她歡心,賄賂奧列娜?這招好像不怎麼管用,她似乎看不上這些小玩意!
難道真的要犧牲自己嗎?劉峻生的臉上湧起一股悲壯的情緒,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劉峻生毫不退讓著奧列娜逼視着他的眼神,他的腦海里彷彿箭矢一樣閃過了在皎潔的月光下偷吻她的場景,他突然詭異的笑了起來,「親愛的奧列娜,你以後小心點,你不要忘記了我是色狼,色狼被惹急了,會是什麼樣的後果呢?我希望你不要輕易嘗試!」
奧列娜被劉峻生那猶如要捕捉獵物一樣的兇猛眼神嚇住了,他的眼睛裏傳遞出強烈的征服意味。奧列娜本來怒氣盎然的心裏突然間被一種慌亂取代了,她直覺的就是想要捂住劉峻生這樣熾熱的眼神……
劉峻生見到奧列娜突然間變得惶然無措,而且眼神里哀憐的楚楚,只要是男人都會引起獸性!他的心裏大樂,想不到奧列娜在男女方面其實只是個紙老虎,一點考驗都經不起,看她還怎麼逃出自己的手掌心!
劉峻生不知道的是,這完全是他體內的墨種和念力不自覺的作用效果,讓他對異性可以產生強烈的吸引力,就連奧列娜這樣的強大的存在都不能夠倖免,更何況奧列娜本來就和劉峻生之間的關係說不清道不明!
如果,此刻劉峻生對奧列娜想要有什麼不軌的舉動,恐怕奧列娜連反手之力都沒有。
幸好,劉峻生還沒有對她動這種歪念頭,畢竟奧列娜的性子比世界上最善變的女人還要善變,萬一在劉峻生的輕薄她的時候,誰知道她會不會突然間就對着劉峻生的命根子來一下呢?
因為奧列娜曾經就這樣狠狠威脅過劉峻生,讓他到現在都心有餘悸!
望着奧列娜落荒而逃的背影,劉峻生終於忍不住露出了由衷的笑容,他大喊道:「哼,我跟你說,親愛的奧列娜,我依舊記得你曾經當着眾人的面說過我是你的相公,我今晚要來你房間睡覺!」
若是玄池和樂夜雲在這裏肯定會嚇一跳,以前在奧列娜面前簡直就像小綿羊似的劉峻生,現在竟然這麼囂張……難道他吃錯了什麼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