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終於一抹寒光閃過,屋內帶動氣流的聲音輕微的響起,卻逃不過劉峻生銳利的耳朵……
刺客的身形因為驚愕而頓住了,他澄清湛然的冰冷眸子同劉峻生的目光直直相對。
黑色的頭罩蒙住了他的臉,看不出他的表情,他輕咦了一聲,眸子的光芒攸變,顯然他已經明白自己中計了。
不過,他反應極快,左手迅捷無比的往下砍去。可惜,劉峻生的動作更快,迅猛無比扣住了他的手腕,讓刺客那道薄薄的匕首的寒光距他的臉只有一個指尖的距離,卻再也難有寸進!
劉峻生眼神銳利的緊盯着這名刺客,對方雖然被擒住,可是明亮的眸子深處卻隱藏着平靜和冰冷……
劉峻生隱隱覺得不對勁,思舊索著哪裏出現了差異的時候,從他的后心傳來了一道凌厲而而毫不遲疑的殺機。
電光石火間,劉峻生清醒的意識到,真正的殺招是隱藏在這個一直無聲無息的刺客手中,而被自己抓住的這個刺客,完全是用來吸引自己的注意力,真正上當的人是自己……
后心一陣劇痛傳來,讓他幾欲昏死。饒是如此,劉峻生絲毫沒有放鬆鉗制這個被自己俘虜的刺客,否則自己將陷入前後夾擊的死地里。
劉峻生當機立斷,在那名這位蒙面刺客用一道巧妙的靈力制住了他的穴道,然後將蒙面此刻摟入了懷裏,兩人貼身相擁,變作滾地葫蘆,身體在滾動中不斷摩擦碰觸……劉峻生將那蒙面刺客當成了擋箭牌。
劉峻生有些驚奇一個男人的身體會如此的柔軟和馨香。他下意識望對方的胸脯望去,平坦蕩蕩。
那個蒙面刺客眼裏閃現過羞怒的神色。
劉峻生避開了身材幹瘦的黑衣刺客的攻擊,得到了暫時的喘息。
待看清那個黑衣刺客的面容的時候,劉峻生既有些意料之內,又有有些意外,他失聲道:「是你!」
「正是。」對方乾瘦的臉上邪異無比的眼神,灰綠色的山羊鬍子輕輕顫動着,正是那日追殺蘇溪音的灰袍老者巫秋水。
劉峻生想不到宋子真派人過來刺殺自己,如果是那日在聞香閣那樣的修為碰到這個巫秋水,劉峻生絕對不是對手。
現在雖然他的靈力還被封印了近一半,但是經過和顧爾雅的魚水交融,他現在的修為有了質的變化,可以說和巫秋水應該不相上下。
可是,劉峻生立即感應到了巫秋水的身上還隱藏着一種十分恐怖的氣息……一個是一件十分厲害的法器,絕對不是巫蠱。
劉峻生迅速的做了判斷,自己目前的整體實力絕對不如對方。
宋子真果然是一個小心謹慎的傢伙,讓巫秋水這樣的高手來暗殺他,還用了聲東擊西之術,可見他想殺自己的心是多麼的堅決,「宋子真果然好手段。」
灰袍老者嘿嘿笑了兩聲,神情不置可否,絲毫不理會他的問題,也不顧劉峻生懷中鉗制的同伴,再次辣手襲來。
可是,巫秋水眼中一閃而逝的古怪神色,卻讓劉峻生捕捉到了。
劉峻生的念力總像及時雨一樣,讓他感受到了不為人知的隱秘……劉峻生升起了一股明悟,巫秋水決計不敢傷害他懷裏的人質。他的神情變得凌厲起來,右手忽然緊緊用力摟住蒙面刺客的腰……
雖然對方的腰身比尋常男人要纖細些,可是劉峻生沒有半點多想……他只是在心裏惡寒……怎麼會有這樣「弱不禁風」的男人?
他的左手卻使勁的掐住了人質秀長的脖頸,兩人的身軀緊緊相貼,他的氣息都噴在了對方的耳邊。劉峻生冷冷的注視着巫秋水。憤怒不已的潮紅。
如果劉峻生可以取下對方的頭罩,一定發現蒙面刺客臉上
巫秋水的瞳孔微微緊了緊,幾不可見,他的眼睛微眯了眯,但是依舊殺機盎然,他的攻勢絲毫不減,一道銀色的鋒芒直取劉峻生的眉心。
劉峻生摟住人質往後一滾,順勢就讓蒙面刺客再次為自己擋住了攻勢。
他甚至還故意的運起了三成的靈力緊了緊蒙面刺客的脖頸,蒙面刺客猝不及防之下忍不住痛苦的悶哼出聲……
巫秋水終究不敢造次,頓住了身形,冷聲道:「放開她我便放過你。」
劉峻生低低笑了起來,「本來我只是想看看這傢伙能不能用來威脅你,現在看來是我賭對了。」
他低頭瞥了一眼,雖然懷裏抱着個男人,可是在這樣的危機的關頭,劉峻生可就顧不得那麼多了。
蒙面刺客正用一種冰冷和憤恨的眼神望着劉峻生。
劉峻生在心裏嘖嘖稱奇,一個男人竟然擁有如此迷人的眼睛……劉峻生在生死關頭,還有心思冒出這樣不着邊際的荒唐念頭,他的性子實在是讓人發嚎!
巫秋水的神情一滯,怒色一閃而過,他和聲道:「本人自問可以在你傷害她之前,先將你殺了!」
劉峻生絲毫不理會他的微笑,高深莫測的輕笑道:「那就試試吧?難道你要仗着你懷裏的法器嗎?」
劉峻生的大手再次冷酷的一縮,蒙面刺客的眼裏漸漸露白……
巫秋水恨恨的咬了咬牙,神色大怒,卻又不得不忍氣道:「你想怎麼樣?」
「你退出去,不要靠近我百米內……哼……如果你敢耍花樣……」劉峻生的面上一片肅殺,無人敢懷疑那裏面的殺機。
「你不要傷害她,否則,我定會活生生的撕裂了你!」巫秋水冷哼了一聲,退了出去。
巫秋水的本命蠱此時在他的體內蠢蠢欲動……他的眼神射出了凌厲的殺機……
劉峻生的念力完全外放,見到巫秋水果然依言退到了房間外面,可是巫秋水的小動作瞞不住劉峻生的感知。
劉峻生也不揭破他。對這巫蠱的厲害,他隱約知道一些,想到上次顧爾雅莫名其妙中招,而自己毫無感覺的詭異情形,劉峻生不由有些頭皮發麻……他不敢掉以輕心。
「很好,閣下很聽話!」劉峻生哈哈笑道,心裏卻在思量要怎麼樣才能脫身。
站在百米開外的巫秋水神情詭不可捉摸,無從揣測他的想法。
劉峻生皺起了眉頭,他發現巫秋水突然之間就撤去了自己的氣機,實在是有些異常。
劉峻生甚至連剛剛感知到巫秋水某種精神的波動也神奇的消失了。
他的心裏又生出了一種古怪的感覺,這和被偷襲前的感覺一模一樣。
劉峻生再次用精神力查探了一遍,仍未發覺巫秋水有任何的古怪。
到底是哪裏出了差錯呢?劉峻生百思不得其解,由於現在自己的精神感知力十分準確,他十分相信自己的念力。
突然間,異變陡生。電光石火間,劉峻生面色劇變,便感到小腹一陣冰涼刺痛,懷中的蒙面刺客不知道何時無聲無息掙脫了他的鉗制,站在他的對面,修長的體態婀娜動人,她手上的匕首散發着烏烏的光芒,黏稠的鮮血黏附着烏青的光芒上,形成了古怪而妖異的紋路,顯然匕首上面餵了劇毒。
蒙面刺客的眼中出現了冰冷而嘲諷的笑意。
劉峻生這才驚異的發現,那位刺客原來是位女子。只不過估計用特殊的布帶將胸平裹了起來,讓人看不出一點端倪。
原來這才是他們真正的殺招,好一個計中計,連環計。宋子真的心計果然很深,為了萬無一失,竟然尋找了兩個明顯一點都不弱於現在的自己的好手。
枉費自己將催命符當成了保命符。
劉峻生感到自己的身體漸漸僵硬,玄神心法都無力運轉……萬試萬靈的念力今次感應不出來匕首上到底是劇毒,還是別的什麼。
可是,劉峻生道此刻才發覺自己錯的有多離譜,那股冰冷而又讓他備受威脅的邪氣,不是巫秋水的身上傳來,而是面前的蒙面刺客。
劉峻生之所以感應會出現破天荒地的失誤,還是因為他的念力不夠強大的緣故。
如果此刻施妍笙在這裏一定會大驚失色,因為蒙面刺客手裏拿着的匕首竟然也傳說威力僅次於湛騰的上古魔器……殤血。
任何被殤血沾染了血液的修真者都會受到其中魔器本來蘊涵的魔氣的影響,弄得得心智大變,很有可能會成為殤血擁有者的「活死人」,只有戰鬥力卻沒有自己意識知覺的戰鬥機器,完全不懼任何**的打擊。
當然更加讓劉峻生的驚恐的事情發生了,他體內的玄神心法竟然漸漸停止了運轉,體內出現了一股腐蝕性的冰冷黑氣,猶如萬箭鑽心,疼痛不已。
可是,劉峻生竟然在這樣危險的生死時刻,命懸一刻的關頭,忍不住笑了起來,他的心境出奇的平和安寧,他的面上未露半點懼意。
因為,他的念力此時在他的腦海里突然活躍起來,金光大盛。
讓劉峻生的眸子裏有一種妖異的色彩,他的眼睛深深的注視着對方的瞳孔,念力暴漲。
屋外的巫秋水正在向屋裏掠來,所以的變故都是在一瞬間。
蒙面女刺客被劉峻生這樣詭異的眼神一盯,頓覺有一種說不出的誘惑,彷彿天下間他是最具魅力的男子……無論他說什麼,自己都無法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