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你可拉到吧！一個破玩意兒，還五塊錢！說破大天了我也不信！你趕緊走，別讓我揍你，特釀的肯定在打我院子的主意。”
二癩子依舊堅定自己的想法。
中年男一看二癩子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更懶得多講了，只是暗道一聲可惜，早知道昨天多給了幾分錢拿下了。
也不知道是誰？算了，反正也就五塊錢。
等中年男走後，二癩子又喝了一口酒，只是怎麼喝怎麼感覺不對味兒，一股子後悔的味兒開始在心頭蔓延開來。
“特釀的！不會真的能賣五塊錢吧？”
“不能，絕對不能，什麼和田玉，和田玉放在窗臺早特釀的被人摸走了。”
二癩子感覺自己心頭原本的爽快消失了，酒瓶子裡的酒愣是喝不出來酒味兒了。
悶了一口酒，二癩子試圖壓過心頭的那股子後悔勁兒。
“特釀，這個老周頭往酒裡兌了多少水？”
隨着太陽西滑，黃秀珍滿載一三輪車的廢品回了收購站。
跟唐大爺打了個招呼，就打算去結算收來的廢品，唐大爺卻從門衛室走了出來把她叫住了。
“秀珍。”
黃秀珍停住腳步，按了按三輪車的剎車，疑惑地看向唐大爺：“唐大爺，怎麼了？”
“哦！剛纔有幾個人來找你，都說是跟你一個院兒的。”
“是嗎？他們找我是有事嗎？”
黃秀珍心中咯噔一下，她突然想起來自己屋有扇窗戶好像沒關。
當時想着把屋裡那股子排骨的餿味兒和做菜後的油煙味兒散一散，但後來被賈張氏等人一攪和，她也就鋪了個牀，就直接來上班了。
唐大爺示意黃秀珍推着車邊走邊聊，黃秀珍推着三輪車往結算的位置走過去，唐大爺在一旁看了一下左右，這才繼續說道：
“具體的我也不知道，但他們幾個在我這兒打聽了你的情況，我沒跟他們多講什麼，不過我看伱劉大姐跟其中一個派頭很足的聊了幾句，他們兩個好像認識，你等會兒可以問問你劉大姐。”
“行！謝謝唐大爺了。”
“客氣啥，小事兒，有啥事跟我講，咱們站里人都算是一家子。”
“行！”
“那你忙着，我回去了。”
“好！”
黃秀珍應了一聲，眉頭緊鎖，能找過來的，黃秀珍不用想，基本就是四合院的那幾個軋鋼廠上班的。
就是不知道都有誰？
也不知道只是來看我笑話，還是另有事？
還有一個跟劉大姐認識？
黃秀珍暫時沒有深想，打算結算後，去找劉大姐問問再說。
結算後。
她下午這一趟，又是額外掙到了三塊多，一天加起來有小八塊錢了。
並且若是今天她有任務指標，這個時候就已經超額完成任務指標了。
不過黃秀珍也沒有因此就喜形於色，對以後的任務指標就掉以輕心，或者認爲以後能依靠收廢品就掙到更多。
因爲她也知道，第一天能額外掙到小八塊錢，是有各個方面原因的。
首先就是因爲那片區域的上一個廢品收購員請假時間太長，那片區域的人積攢了好幾個月的廢品等着買。
然後就是她給的價格比上一個廢品收購員要稍微搞那麼一點點，再加上很多攢着廢品等着賣的基本又都是大媽，看她同爲女人好說話，這才願意把積攢的廢品賣給她。
但等她做的時間長了，這種優勢慢慢就沒有或者減少了，以後肯定不會每天都能額外掙到這麼多。
再想到今天遇到的二癩子，黃秀珍現在也有一個心理準備了，她一點兒都不懷疑以後會遇到更奇怪的奇葩。
好在她入住的四合院並不在她負責的區域內，要不然以後有糾纏不清的時候。
黃秀珍想着，也在心裡總結着這一天的收穫，推着自己的三輪車和傢伙什兒去了工作間把東西放好，然後就去倉庫找劉大姐。
“劉大姐。”
“唉！秀珍回來啦？”
劉大姐正聽着收音機眯着眼睛好似在打瞌睡，聽到黃秀珍的聲音，笑呵呵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回來了。”
“今天一天的成果怎麼樣？”
“不瞞劉大姐，掙了小八塊錢呢！”
“嘖嘖，厲害！”劉大姐說着，再次湊到黃秀珍耳邊說道：“秀珍，一定不要對外人說我們能掙多少多少錢，我們內部知道就行。”
聽劉大姐這麼一說，黃秀珍突然想到自己昨天來報道時劉大姐勸說自己的那些話，笑了。
這也算是一個小門道了！
由此也看得出來，劉大姐現在確實已經把她當自己人了。
在外人眼中，沒有誰看得上廢品收購員這個職業，同時更沒有多少人願意進入廢品收購站工作。
從劉大姐前後的反應和現在對她的交代就不難看出，這個行業有着自己的小門道和小秘密。
外人根本就不知道廢品收購站這麼掙錢，其內的工作人員更不會那麼招搖的告訴別人自己每天掙多少多少錢。
財不外露的道理，不管在什麼年代都適用。
黃秀珍對劉大姐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
“行！你知道就行！那你今天還要修收音機那些不？修的話你自己去堆裡拿，修好告訴我一聲，我給你結錢。”
黃秀珍現在可沒什麼心情修收音機了。
今天一整個下午，她都在收廢品，若不是回來的時候唐大爺說有人來找她，她都沒想起來自己沒關窗這件事。
並且，她原本想要丟掉的那碗餿了的燉排骨她也給忘在窗臺上沒有拿走倒掉。
“劉大姐，今天我就不修了，明天吧！明天我多修幾臺。”
“行！依你，那你現在回去？”
“嗯！回去，我也是突然想起來我下午來的時候屋裡好像有一扇窗戶沒關，也不知道會不會丟什麼東西。”
“丟東西？應該不會，你不是在老易的那個四合院嗎？”
嗯？老易！
看來劉大姐認識的那個人應該就是易中海了。
還以爲是劉海中呢！
但她還是疑惑的眼神看向劉大姐，好似在問你怎麼知道？
“哦！剛纔你沒在那會兒，老易來過一趟，他說找你，說你是他們院的，來看看你，希望照顧照顧你什麼的。”
“你別說，這個老易，人還是不錯的，他那四合院被評了幾次優秀了，你在那個院子住，一點兒問題沒有，不會丟什麼東西的。”
劉大姐說清楚了來龍去脈，黃秀珍禮貌性的笑了一下。
易中海若真是要真心關心她，昨天就不會有那麼一檔子事兒了，還不是來探自己虛實，看看自己對他會不會構成威脅吧？
這麼看來，院裡在軋鋼廠上班的那幾個應該是都知道她轉業來廢品收購站了。
黃秀珍一時間想了很多，這一下子就更要回去看看院內現在情況了。
“原來是這樣啊！劉大姐說得對，那我先回去了，您忙着。”
“行！你去吧！”
劉大姐揮了揮手，隨之又坐回了自己那張椅子上，黃秀珍到大門口跟唐大爺打了個招呼，朝四合院的方向而去。
剛到四合院大門口，就看見二大爺劉海中昂着腦袋、揹着手要進門，看來也是剛下班。
瞥了一眼黃秀珍，劉海中不屑地甩了一個臉色先踏進了門。
就從劉海中這個表情中，黃秀珍就知道，下午去廢品收購站打探她消息的肯定有其一個。
走進院內，前院正在嘮嗑的幾個女人視線掃了過來，視線直接掃向她的腿，似乎想看出來點兒什麼，面色不善。
隨着黃秀珍慢走了兩步，這幾個婦女臉上隨之就出現了譏諷之色，視線也從她的身上移開了。
看她們的樣子，應該暫時還不知道她轉業去了廢品收購站這事兒。
正要踏入中院，一道關切的聲音從她的身後傳來：
“秀珍下班啦？在廢品收購站做的怎麼樣？走街串巷的辛苦吧？”
是易中海！
黃秀珍轉頭看了過去，易中海笑呵呵的。
在易中海的身後還跟着傻柱和秦淮如，猛一看，三人跟一家三口似的。
此刻的傻柱和秦淮如兩人看向她的目光也是神色各異，傻柱帶着看傻子的表情，而秦淮如的神色則還是楚楚可憐的模樣，手中端着飯盒。
“還行！辛苦是辛苦，但能看到咱們四九城的大好風光，也自由，挺好的。”
黃秀珍算是禮貌性的回了一句。
“那倒也是！聽說廢品收購員只有你一位女同志！只可惜你負責的區域不在我們這邊，要不然我肯定組織院裡對你的工作支持支持。”
“有什麼困難你也可以跟我講，我跟你們站裡的倉庫管理員劉秀芬認識，到時候讓她多照顧照顧你。”
易中海的聲音不輕不重，但這個位置正好是前院和中院交界的位置，不論是前院的人，還是中院的人，都能聽到他的聲音。
前院原本那幾個湊在一起聊天的婦女更是聽得清清楚楚，此刻看向黃秀珍的眼神已經發生了變化。
隨後就開始湊在一起又低聲聊起來，還時不時地看向黃秀珍，指指點點。
“竟然去廢品收購站了！”
“聽說那地方髒亂不說，還要走街串巷，工資還低，圖啥？”
“可惜轉業名額了。”
這些聲音隱隱約約地傳入黃秀珍的耳中。
中院的賈張氏聽到動靜，早就跑出來看了，臉上的神色多了一份舒爽，看向黃秀珍眼神中帶着嘲諷，白了黃秀珍一眼。
易中海這一波看似關心的話，現在差不多已經讓全院的人知道她轉業去了廢品收購站了。
不過，這件事黃秀珍也沒打算瞞，這事兒就算是想瞞也是瞞不住的，院裡這些人是早晚要知道的。
“是啊！我轉業去了廢品收購站，沒想到易中海你認識的人還挺多，不愧能壓着二大爺穩坐一大爺的位置啊！”
黃秀珍這一句話出口，原本剛剛從屋內走出來想要看熱鬧的劉海中，一個甩手揹着手又轉身回了屋。
原本他知道黃秀珍轉業去了廢品收購站後，心中暗爽了一個下午，現在黃秀珍這麼一句話，他原本的暗爽頓時全無了。
甚至還想到了下午自己去廢品收購站打探黃秀珍時的糟心事。
他在軋鋼廠知道黃秀珍轉業去了廢品收購站後，很積極，是第一個跑去黃秀珍所在的廢品收購站打探她消息的。
只不過啥也沒問到不說，還吃了閉門羹。
當時他到了廢品收購站後想進門看看，然後就被唐大爺給攔住了，並且還沒有從唐大爺那兒問出個所以然來。
現在聽到易中海認識廢品收購站裡的人，再聽黃秀珍這麼一句，他此刻的心情可想而知。
“你這個蓮藕精，還真去廢品收購站啦？嘖嘖嘖，你不是心眼子多嗎？去那種髒亂的地方？”
傻柱一副看傻子的表情，晃悠着樂呵呵地朝後院而去了，似乎心裡頭暗爽呢！
秦淮如此刻看向黃秀珍的神色很是不解，一雙大眼睛似乎在說：這麼好的轉業機會，竟然去了那麼一個地方？真可惜，要是這個名額給我……多好！
秦淮如想着，掃到賈張氏看過來警告她的眼神，也不說話，端着飯盒走了。
易中海被黃秀珍那麼一擠兌，也沒有什麼說話的興致了，擡步就朝後院而去。
直到這時候，黃秀珍才得空看了一下自己的兩間房，有一扇窗戶正大開着，屋內的窗簾也已經被扯了下來。
就站在院裡都能看到她屋內的情況，已經一片狼藉，那碗餿了被她放在窗下臺面上的燉排骨也已經不知去向。
她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怎麼我就忘了那個小子！
黃秀珍走近自己那扇窗戶，看着屋內狼藉滿地的情況，她甚至都不用細想，就知道這事兒必定是棒梗乾的。
現在全院人可以說是都有把柄握在她的手上，也就剩下棒梗這小子敢動手了。
黃秀珍感覺自己昨天給棒梗那一巴掌還是輕了，應該多給那小子三五巴掌。
“易中海，你先別走！”
“嗯？”
易中海皺了皺眉頭，臉上出現了不耐煩的神色，他不知道黃秀珍爲什麼突然叫住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