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9章 頂多以身相許，名為南天門
周余棠步入皇朝酒店宴會廳時，婚禮已至下半程。
廳內氣氛卻愈發熱烈。
席間賓客集體放下筷子。
一個個全拿著手機猛拍。
既拍舞台上的新人，也鎖定了周都督的方向。
不用多說，就今晚這婚宴視頻一發，必然是朋友圈最靚的仔。
周余棠落座首桌，除去了身邊的娜札，與她父母之外，同席的還有南航的那幾位領導。
一一介紹過來，這幾位體制內的領導，也全在看這位年青到有些過分的江東大都督。
幾乎是跟他們的子女差不多的年紀，卻坐到了天朝首富的位置上，用任何盛譽的詞語都不足以形容周余棠的優秀。
「今晚看到周總，盛名無虛，我感覺自己都已經老了。」
寒暄過後，感覺似乎熟絡了幾分，南航的這位王副書記笑容格外殷切，
「這次與江東合作的培訓項目，多蒙周總關照。請放心，我們一定全力以赴。」
「有王書記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周余棠語氣平淡道：「南航的專業有目共睹，交給你們跟川航聯合指導，細節也能做得更加到位。」
將軍說過，機長要有機長的樣子，空姐也要有空姐的樣子。
所以在《中國機長》開機前，演員都要接受一個多月專項培訓。
機長在模擬機艙學操作，空姐練儀態，還有相應的多項服務規範與應急流程。
平日裡這些話聽過不知多少，但從周余棠口中說出來，卻叫南航幾位領導心裡無比受用。
川航跟南航同屬國企，但前者是蜀省屬國有重點企業，後者總部在花城，背靠國資委，還持有川航部分股權。
這回江東家新片既與航空系相關，前期具體培訓項目交給了兩家聯合去做。
日後，待到電影上映，後邊鳴謝欄里也會帶上南航的抬頭。
聽起來似乎沒有出品方那麼重要。
但對於體制內而言，這裡邊也大有文章可做。
「預計最遲下個月初開機，那進度肯定沒問題。」
「周總要是有空，不妨來參觀我們機組訓練。」
「今天是娜提大喜的日子，不說工作，咱們先干一杯。」
王副書記滿臉紅光，其餘南航副總、運行總監等幾人連聲附和。
有這幾個體制內的老油條，席間話就沒有掉到地上過，氣氛倒也說得上融洽。
娜札媽媽表情有些古怪。
先前這幾位領導剛來的時候，大概平日裡居於高位，多少有些架子的，旁人上前招呼，也只是淡淡點頭。
可此時面對周余棠，竟然客氣熱情到不像話。
你一言我一語，彩虹屁滿天飛。
隱隱然有些恭敬討好的意味，順帶著不露痕跡的帶上了娜札媽媽，誇她培養出來兩個優秀的女兒。
娜札媽媽連連擺手，實則嘴角快要壓不住了。
人生巔峰了屬於是。
趁著周余棠接了個電話出去，她悄悄拉了拉身邊女兒的手腕，小聲說：
「娜札，待會你得好好謝謝周總。」
「媽，你別這麼見外。」
娜札替周余棠剝了個大蝦，頗為無奈道：「姐姐升職的事情，跟他真沒關係。」
說起來，今天其實也算雙喜臨門。
娜札姐姐今年正式轉至航司行政崗位，級別還上了一個台階。
這部門主打一個錢多事少，待遇比起乘務員真不知舒服多少。
娜札媽媽不是什麼都不懂的普通家庭婦女，也是見過些世面。
如果不是沾了周都督的光，古力娜提哪有可能進步？
且不提升職的事，就拿今天吉日來說，想要訂天子腳下皇朝酒店的婚宴廳，提前一個月都訂不到。
她心存感激，見娜札不當一回事，便忍不住說教起來。
「行了行了，我一定記在心裡.」
娜札細不可聞地說道：「頂多以身相許就算了。」
「你在嘟囔些什麼，沒聽清。」
「啊？」
娜札眨巴著清澈的大眼睛，一臉無辜：「有嘛？」
「周總回來了。」
娜札爸爸目光落在周余棠身上，本想說些感謝的話，卻不知如何開口。
他本來就是不善言辭的人，再加上娜札跟周余棠的關係不清不楚，做父親的委實有些尷尬。
倒是重新落座的周余棠目光落在其身上，語氣裡帶著真切的關切，
「叔叔，最近身體怎麼樣？」
王副書記等一干南航領導，目光隨之轉了過來，幾人心思微動。
倒不知道娜札父親身體不太好，日後倒是可以送些補品。
猝然關注加身，娜札爸爸略有些拘謹：「還可以，勞你掛心了。」
「那就好。」
周余棠微微頷首，還沒接話，旁邊的娜札媽媽就搶先開口：
「協和的張教授前陣子剛複查過，說只要好好保養，定期複查，跟普通人沒什麼差別。
就是這麼麻煩你，我們這心裡實在是過意不去。」
「阿姨言重了。」
周余棠輕輕擺手，「張主任和我提過，叔叔身體底子好，術後恢復得相當理想，平時少碰菸酒，基本沒什麼大問題。」
「煙是早就不抽了。」
娜札父親苦笑著搖頭，「就是這酒……實在是戒不了。」
「醫生的話你怎麼就不聽？」
娜札媽媽立刻絮絮叨叨地數落起來。
其實娜父也不是酒蒙子，只是習慣在吃飯時小酌兩杯。
愛喝酒的兄弟都知道，這習慣保持了半輩子，實在難以割捨。
「適量小酌無妨，注意控制就好。」
周余棠適時打了個圓場，又細緻地問了些北疆婚禮的安排。
這對新人在京城先辦過這場，還要回北疆再辦一場。
因為新郎也是北疆人，許多親戚都在老家，來京城不太方便。
周余棠恰到好處的關懷，既顯親近又不失分寸，令人有如沐春風之感。
「周總有空的話，可以去北疆看看，那邊風景是極好的。」
「有機會的話，一定。」
坐在旁邊的王副書記與南航領導一干人，談笑間目光相接，已經在心裡將娜札父母的等級，再往上抬了一格。
能讓江東大都督這般上心的長輩，自然是要重視起來的。
體制里的才知道，很多功夫就是做在細微之處。
娜札安靜地坐在一旁，笑顏如花，只覺溫馨甜蜜。
借著桌布遮掩，她悄悄伸出手，輕輕覆上他的手背，周余棠隨即反手將那柔荑握在掌心。
日常的商業談判與資本博弈，往往是各種爾虞我詐的算計與勾心鬥角，在這種場合下，他的心神倒是難得放鬆下來。
接著放了首頗為喜慶的歌曲，台上在給小孩子發禮物，宴會廳頓時歡騰起來。
娜札一時興起，還上去拉著姐姐的手翩然起舞，這姐妹倆曼妙的舞姿，贏得歡呼與掌聲如潮。
正有一搭沒一搭的陪著王副書記等人聊天，陳嘟靈拿著手機快步走來，俯身在周余棠耳邊低語。
他微微頷首，起身致歉：
「失陪一下。」
就吃頓飯的功夫，接了三四個電話。
等周余棠回來，主動禮貌道別，「叔叔阿姨，我這邊有點急事要處理，得先失陪了。」
「這麼快就走？不再坐會兒？」
「下次再來看您二位。」
「娜札。」
娜札媽媽也不再強留，只連忙朝自己女兒使眼色：「去送送周總。」
不用她說，娜札先一步起身。
南航的這幾位領導倒也是人精，原本還想再跟周都督再開第二場，升華一下感情。
眼下見得娜札很自然地挽住了周余棠手臂起身，便識趣地不再多說什麼。
娜札一路送到了酒店的專屬電梯，周余棠掃了眼天花板角落的監控，那一點微亮著的紅芒，便暗了下來。
他可沒有興趣讓自己的私人互動變成現場直播。
早在他進入酒店那一刻，安保團隊就接管了酒店的監控。
電梯門緩緩關上，周余棠揉了揉娜札白皙柔嫩的臉蛋，輕聲問道：
「為什麼哭了？」
「因為感覺很幸福。」
娜札仰起臉，笑容綻放在唇角，竟有一種驚心動魄的瑰麗艷色，
「哥哥，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因為你本來就值得。」
周余棠攬住她纖細的腰肢，眸光深邃，嘴角浮現一抹溫柔弧度：
「不用羨慕，以後會有的。」
哪個女人不憧憬美妙夢幻的婚禮？
便是娜札也不例外。
周余棠要是連這點心思都看不出，那也枉擔了風流之名。
只是公之於眾的盛大婚禮，海王是給不了。
但江東正在規劃的海外私人島嶼投資項目，其中一座位於馬爾地夫的小島，未來完全可以用來辦一場只屬於他們兩人的儀式。
他懂她在想什麼。
她懂他在說什麼。
眼下這餅畫的又大又圓，加上周余棠那看狗都嫌深情的眸光，立刻讓娜札淪陷在驚喜當中，險些無法自拔。
若是范老師跟大蜜蜜，或許未這麼好拿捏，可誰讓好妹妹是天底下第一好哄呢？
「哥哥~~~」
笑容愈發甜美的娜札，抱著周余棠的胳膊晃了晃，又甜又酥的聲音拖長了尾調：
「那你晚上不要走好不好，陪我嘛，我還有好多話想跟你說。」
「晚上不行，晚點還有個會要開。」
周余棠正色道：「改日吧。」
他從來不是會為美色停下進步的男人。
娜札踮起腳尖，溫熱的呼吸拂過他耳畔：
「我準備了一件很漂亮的婚紗哦，配白色的絲襪。」
周余棠：「.」
電梯數字跳動的時候，周都督手法熟練到令人髮指的拉下了娜札背後銀色拉鏈。
娜札的臉頰瞬間染上胭脂般的緋紅，雙手勾住他的脖頸。
與此同時，
那雙白皙細長的美腿，已經環在了周余棠的腰上。
烏黑剔透的美眸里，蘊含著的脈脈情意如絲似線，輕聲呢喃道，
「哥哥，只要你喜歡，我做什麼都可以的。」
……
往年的國慶電影市場，總是硝煙瀰漫。
幾部重磅電影廝殺到血流成河，今年的強度，驟然下降。
當假期過半，對於這幾部國慶檔電影的評價，基本上塵埃落定。
包貝爾的《胖子行動隊》，假期兩天的票房，分別報收3240萬和3820萬。
總票房已然過億，只能說是不溫不火。
可對於他這樣的新人導演來說，能在江東家強片鎮壓之下，拿到這個成績，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倒是《黃金兄弟》跟《悲傷逆流成河》這兩家猛做情懷營銷，吸引了不少影迷走進電影院。
前者1.97億的總票房，後者則勁收2.36億，博納跟光線屬實吃的滿嘴流油。
只隔了一天，宋倩主演的《古劍奇譚之流月昭明》倉促上映。
首日830萬票房，甚至還不如同天上映的動畫電影《新灰姑娘》與《阿凡提之奇緣歷險》，直接淪為國慶檔炮灰。
反觀國師的《影》，依舊沒有大爆，仍然穩紮穩打。
第二天，票房報收1.13億。
第三天，票房報1.04億。
豆瓣開分有7.8分，也算是水準線以上，專業媒體以及影視營銷號的評價，相對而言都很客觀。
「國師新片《影》口碑在線，票房表現卻未能盡如人意，按照目前的走勢，最終能過十億就算成功。」
「比起暑期檔，今年國慶檔的電影沒有太大驚喜，可以期待周都督的《流浪地球》了！」
或許是今年的暑期檔將大家的閾值拉的太高，國慶檔這幾部電影的票房，多少有點讓人提不起興趣。
周余棠翻了一會網友的評論，大伙兒的觀影意願貌似並不強。
有專業媒體統計數據，總票房同比去年，縮水近三成，都有媒體喊出了影視寒冬的唱衰口號。
「影視寒冬？」
周余棠不是第一次聽到這說法，對此不置可否。
在他看來，最大的問題，還是產出的影視項目內容質量，沒有匹配上觀眾的審美。
只要有好的作品，市場永遠會買帳。
江東娛樂的運營狀況就是最好的證明。
今年的幾個影視項目、產業鏈上的收益也都在預期以內，依舊一枝獨秀、穩坐內娛龍頭。
但不可否認，當浮華如潮褪去，誰在裸泳便再無遮掩。
有些靠「流量明星+爛劇本」圈爛錢的混子公司，接下來的日子怕是要不好過了。
就他所知，今年已有十多家中小型影視公司宣布破產，不少項目因資金鍊斷裂停擺。
甚至，就連新麗傳媒的老曹都撐不住了。
就在上個月，鵝廠宣布以不超過155億的價格收購新麗傳媒100%的股權，也是轟動影視圈的一樁大事。
電影市場降溫，電視劇市場依舊如火如荼。
江東娛樂出品的《司藤》自開播便以驚艷之姿登場，甜公主聲勢大漲。
隨後幾天，熱度持續攀升，口碑與話題齊飛。
儘管在電視台收視率與網絡播放量上，始終被搶先上桌的《香蜜》壓過一頭，仍然屈居第二。
但已穩穩坐定暑期檔爆款交椅，說得上成績斐然。
而另一邊的電競圈，英雄聯盟全球總決賽戰火重燃，於南韓同步開打。
待到國慶假期結束，入圍賽兩輪戰罷。
江東戰隊作為種子隊伍，自然不用參加入圍賽。
另外一位富二代愛德朱的EDG戰隊竟然爆冷輸給了某不知名外卡隊伍，瞬間讓整個電競圈炸開了鍋，
「足球踢不過人家也就算了，連遊戲都玩不過？EDG這是在演我吧？」
「不懂就問，LLA是什麼賽區，這也能輸？」
「拉丁美洲外卡賽區，這也能輸啊？」
「丟人的玩意兒，還是得看四冠王江東，拜託再燃燒一次吧！」
「.」
娛樂圈盛行拉踩，電競圈也好不到哪裡去。
每當這時候，就會的江東戰隊抬出來。
四冠偉業，鎮壓一切。
也是江東戰隊的豪門底蘊，把粉絲們的期待都給拉高了。
此番edg輸的場面難看，網絡上十八路諸侯開始討伐，自然是相當熱鬧。
……
「張導，國外的票房，不是很理想。」
「多少？」
正在帶隊路演途中，老謀子接到了東吳影業老總陳曦的電話。
「北美地區，到目前只有兩百萬出頭，包括其他各國，也不太理想.」
陳曦略微有些無奈的說道：「華納跟萬達兩家的意思，後續的排片，恐怕無法保證.」
老謀子有走向世界的雄心，這回《影》的國外發行，便交給了華納跟萬達在做。
「那就按照合同辦吧。」
沉默了幾秒鐘，老謀子心裡輕輕嘆了口氣，突然有些佩服周余棠。
對於這個結果，其實周余棠早就提前給他打過預防針，當時他聽不進去，只覺得還有希望。
現在看來，周余棠是對的。
《影》這種風格的電影，並不具備大殺四方的能量。
關係歸關係，生意是生意。
做院線不是做慈善。
兩家拿出來的方案，是前期先小範圍放映，如果上座率與口碑達到預期，再逐步推進全球大範圍放映。
現在看來麼，怕是止步於此。
略微有些遺憾的老謀子，很快便調整好了心態，轉而笑道：「接下來就看周總的了，我很期待《流浪地球》的表現。」
「周總去了趟電影局，那個本子已經過審了，細節部分要再改一下。」
「哦，還是他的面子大。」
「張導，你那邊準備什麼時候做？」
「等路演結束我再看吧。」
張毅謀精神一振，笑道：「敦煌那邊剩下的工作也差不多了，順利的話，最遲十二月就能開機。」
「.」
陳曦表情略微抽了一下。
老謀子這部《一秒鐘》收官，立刻開新項目，連歇都不帶歇一下。
這歲數，能有這等精力，屬實是有點誇張。
兩人聊的還是掃黑除惡相關題材電影《堅如磐石》。
為了老謀子新片，周余棠特地去了趟電影局報備。
回過頭算了筆帳，陳曦頓時有些肉疼，給周余棠匯報：
「如果在威尼斯的時候，《影》直接做海外版權買斷，或許能夠實現利益最大化。」
不說千萬美金，賣上個幾百萬美金絲毫沒有壓力，按照當下匯率，一來一去少了幾千萬人民幣的收益。
「勝敗乃是兵家常事，不需要太在意，抓住國內票房就可以了。」
周余棠輕聲笑了笑：「你去通知周受資，tiktok加大對《流浪地球》宣傳力度，可以開始為賀歲檔做準備了。」
「稍後，我去安排。」
大劉的《三體》在2015年一鳴驚人，拿下了雨果獎，便是在國外也有相當一部分粉絲擁躉。
周余棠當初將其版權打包收下時，就已經定下了整個天朝科幻題材電影的計劃。
名為，南天門。
(本章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