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活該。誰叫你每次出去喝酒都不帶我……”李雨晴慢悠悠的來了一句。
“我出去把妹,帶上你算什麼?”石濤點上一根菸。
“家裡不許抽菸!”李雨晴聽到打火機的聲音從沙發上坐了起來,然後伸手指向門外。
“我就抽,我就抽,這是我的家。”石濤根本不理會。
“這也是我家!”李雨晴氣鼓鼓的叉着腰。
“拉倒吧,房租還沒給我,你下個月搬出去吧。”石濤大口抽着煙。
“你這麼小氣,出去也沒女的看的上。我看你那個房產銷售也不好做,不如改行算了。”提到房租,李雨晴趕緊轉移話題。
“那你說我做什麼?”
“上次大稻集團那個車我看能大賣,你不如改行當電車銷售好了,反正都差不多。”
“車子還沒上市呢,我賣個雞毛。”
“你可以先去賣手機呀。”
“你怎麼不去!”
“我倒是想去,家裡人不讓。我這好歹也是個華企好吧,鐵飯碗!”
“賣手機能有多少提成,不去。我看你也想不出什麼,你要是有好點子的話還會連房租都交不起?”石濤挑釁的朝李雨晴挑了挑眉。
“誰說我想不到了?只是我懶得去做罷了。”
“哦?”
見石濤不相信,李雨晴拿起手機蹦蹦跳跳的跑了過來。
只見李雨晴點開幾個直播平臺,然後往下快速翻頁。
第一個跳出來的屏幕裡,一個滿臉鬍渣的男主播正戴着個粉色貓耳耳機,對着麥克風面紅耳赤地咆哮。
遊戲畫面裡,他操縱的角色剛從飛機上跳下來,降落傘還沒來得及打開,就被人在半空中用平底鍋直接拍成了死盒子。
“家人們!這絕對是外掛!老子在天上飛,他拿着個鍋也在天上飛,這合理嗎?必須舉報!”男主播砸得鍵盤噼啪作響,扯着脖子大喊。屏幕上的彈幕瞬間被滿屏的“廚神下飯”和“大菜狗”徹底淹沒。
李雨晴手指順勢一滑,切進了旁邊熱度更高的一間直播室。
畫面裡一個長相神似狒狒的青年正猛烈拍擊着桌面,遊戲屏幕裡剛跳出紅色的擊殺提示,他操縱的角色手裡正捏着一把黑漆漆的平底鍋。
“看到沒有?這就是純技術!老子一鍋把他從半空拍了下來!我六六開沒有開掛!誰再說我開掛,舉個手來看看!”青年扯着脖子對麥克風瘋狂咆哮,唾沫星子在攝像頭的燈光下四處飛濺。
屏幕上再次飛速一劃,切到了下一個熱門推薦。
這個直播間裡的美顏濾鏡已經開到了極限,女主播的下巴尖銳得有些誇張,隨着身體的晃動,連背景裡的防盜門都跟着忽大忽小地發生着扭曲。
“感謝我榜一大哥送來的十個大火箭!麼麼噠!大哥今天想聽什麼?小女子這就給您安排一首蹦迪版《卡路里》!”女主播捏着嗓子撒嬌,順手從桌底下摸出兩塊紅綢子,在震耳欲聾的土味電音裡瘋狂搖擺。尖銳的歌聲從手機揚聲器裡直接炸裂開來,屋頂似乎都要被這動靜掀翻。
“你說的就是這個?還以爲是什麼新點子呢!我記得你爸之前給個直播公司打官司,好像輸了吧。聽說主播賠了一大筆錢!你這是讓我去賺錢還是給人送錢?”石濤翻了個白眼。
直播賺錢早就有了,石濤以前也是經常看,像什麼Dota比賽之類的。
“不一樣,以前直播是靠打賞,拿廣告費。現在直播可以帶貨賺錢!”李雨晴一臉恨鐵不成鋼。
“帶貨?帶什麼貨?”石濤撓了撓頭。
“就是你火了,粉絲多了。可以找商家幫他們賣東西呀,你的那些粉絲肯定會買單的。”
“直播?我又沒什麼優勢。”
“你不是長得還挺帥的麼,平時撩妹也一撩一個準。我記得你上學那會還彈吉他,遊戲打的也不錯。這不都是特長優勢麼。”
“哈哈,你也承認我長得帥啦。”石濤聽完大笑起來。
認識李雨晴到現在,她從來沒提過帥字,其他女生則都誇他長得不錯。
石濤雖然沒錢,但靠着外在條件從來身邊不缺女人。
“你那是長得有點氣質,不是帥,我剛剛是口誤。”李雨晴紅着臉解釋。
“那你怎麼不去做直播?”石濤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女人。
李雨晴這張臉蛋確實挑不出毛病,尤其是回國後做過微調,平時還雷打不動地定期往醫美診所跑,皮膚細嫩。
只是視線再往下挪一挪,衣領下方的弧度就稍微平坦了一些,有些美中不足。
“我……我……那些女主播都是玩擦邊的,我又不會。”李雨晴支支吾吾道。
“你還不會?上學那會你比誰都精,天天想着怎麼吊男人。對……我還記得那個田勾,整天跟個哈趴狗一樣纏着你。這麼老實巴交的男生肯定被你使壞迷惑的,你要是真去開個直播,往那鏡頭前一坐,隨便施展點以前的手段,那些網上人傻錢多的大哥絕對排着隊來給你狂刷火箭。到時候你坐在家裡數錢都能數到手抽筋,還用得着天天跟我這兒賴房租?”石濤噴出一口青煙,歪着腦袋調侃。
聞言,李雨晴直接暴走,一把揪住石濤的衣領:“石濤,你個王八蛋,居然敢這麼說我!”
說着,就要揮拳打人。
“你看看你,說不過就動手,哪裡像個女人。”石濤上學那會就被李雨晴搞出心理陰影了。
對方一擡手,他就閉上眼睛,本能的伸手格擋。
“好了,不跟你鬧了。我說真的,我們兩個現在都窮的要死,肯定要有一個去賺錢,要現實一點。你是男人,知道該怎麼做吧。”許久,原本的一拳沒有打出,空氣裡傳出李雨晴的聲音。
“你這什麼理論?爲什麼不是你去賺錢?不是女士優先嗎?”石濤冷哼一聲。
“你……你……”李雨晴氣的指着他身體哆唆。
“你什麼你?老子又不是你爹,還要慣着你?”石濤平時都是被女人們圍着討好的,自然是不會學田勾那一套。
“哼。”憋了半天,李雨晴沒多說什麼,只能氣鼓鼓的走回沙發前坐下。
等石濤把煙抽完,她這纔開口:“要不……我們兩個合作?”
新廬。
華德科技,董事長辦公室內。
陳逸楓正認真的坐在椅子前擺弄着電腦。 旁邊沙發上,史大奈看了看喝完的茶葉,站起身走到飲水機前給自己補滿。
他拿着茶杯邊喝邊走,眼睛瞥向面前的男人:“老陳,你現在學這個是不是太晚了?”
“哼,我能跟你一樣麼。不懂就不學……”陳逸楓眼皮都沒擡。
“我不懂?我可是搞軟件開發的!”史大奈笑的肚子疼。
“你那是做遊戲。”陳逸楓老臉一紅。
“那我也比你懂電腦。老陳啊,你那個二廠的事別多想了。我教你一招,跟我一樣去弄個代表噹噹。現在很多企業家都有這個免死金牌,帽子不能隨便抓,院子也不能隨便判。你要是之前有這個代表身份,二廠怎麼會丟?”史大奈走到桌前對他挑了挑眉。
“你今天來我這到底想幹嘛!我們兩個關係以前可不是很好的。”陳逸楓放下鼠標,與史大奈對視。
“來這當然是有事找你呀,你看我們現在情況都不好,不如合作合作?”
“怎麼個合作法?我能與你有什麼合作的?賣假藥?搞遊戲?”
陳逸楓拿起自己的杯子喝了口茶。
“瞧你這話說的,你自己看不上的東西也不能胡亂詆譭吧。我那賣的是保健品,還有文化娛樂產業。”
“哈哈哈,你可真能說。”
“我說認真的,我現在手上缺錢。冥牲銀行和江淮銀行我退出的事情你也知道,目前我的集團業務很多,還有金融板塊。你手上應該還有點資金吧……”
“你今天原來是跑來我這借錢來了,你覺得我會借給你嗎?”
“不是借錢,是合作投資……”史大奈直接半個屁股坐在桌子上,彎下腰認真說起了合作內容。
與此同時,陳逸楓的家中。
張萱站在門口,看着面前的幾個執法者強裝鎮定。
“請問陳逸楓是住這吧。”其中一個女人問道。
“是啊……你們要幹嘛……”張萱結結巴巴的點了點頭。
“我們找他想詢問點情況。”
“他犯事了?”
“沒有,不用緊張。我們是找到了他丟失的東西,但是他電話沒人接。之前打通過一次,他說我們是騙子。這可能有些誤會……”女人說這話有些哭笑不得。
“哦……丟了什麼呀。”張萱明知故問。
“你是他……”
“我是他愛人。”
“哦哦,這麼年輕。我看他都……不不不,陳先生的一些古董被人給盜走,轉移到了魔都交易,被我們抓了個正着。”
“那是誰偷的?”張萱越來越緊張,手上都是汗。
“一個叫吳祖的傢伙,不過他還有同夥。我們就是想來調查一下,這個吳祖跟陳先生是什麼關係。陳先生是否在家?”女人朝着屋裡望了望,她想找陳逸楓直接談,但卻只聽到樓上有小孩子的聲音。
“不認識!就抓了他一個嗎?他不在家。”張萱搖了搖頭。
“哦,那他現在在哪?”
“不知道,他平時生意很忙,經常不在家。”張萱平靜的答道。
“嗯,好。那麻煩你現在給他打個電話,陌生電話他可能不會接,畢竟現在騙子很多,大家警惕性很高。”
“啊?哦哦,好的。”張萱聞言頓時炸了,爲了不露餡,只能硬着頭皮去拿手機。
見門口的人都一直看着她,張萱只能當着面撥通電話。
手機響了許久都沒人接,她心裡重重鬆了口氣。
“估計在忙吧,要不我打通電話再告訴你們?”張萱擠出一個微笑。
女人聽完點了點頭,報了下號碼後就帶人離開。
等門關上,張萱像是一團爛泥一樣跌坐到了地上。
吳彥的弟弟阿祖被抓她是知道的,現在就不知道吳彥有沒有被抓。
不過以目前的情況看,就算是吳彥被抓了也沒把她抖出來,否則她剛剛就已經被人給帶走了。
怎麼辦,怎麼辦!
老爹、老媽的簽證還沒下來。
張萱急的團團轉。
憋了許久,她終於做出決定,自己先溜!
此時,執法車使出別墅區。
“廖隊,我們不回去嗎?”之前與張萱對話的女人看着導航問了一句。
“我們先去陳逸楓的公司看看。”坐在副駕駛上的男人閉着眼睛開了口。
“啊?不是讓他老婆替我們通知了麼。”
“你就是剛剛工作,什麼都不懂。這麼大的案子電話裡怎麼說的清楚呢?當然是要去找本人聊啦。辛辛苦苦跑這麼遠來新廬,連人都沒見到就這樣回去?這案子可是我們魔都破的,你懂我意思吧!”隊長依舊閉着眼。
女人還是一頭霧水,開車的同事忍不住笑着解釋:“你想我們幫陳逸楓找回的東西多麼有價值啊,他這種大老闆一高興說不準就會給局裡意思意思呀,我那張桌子都破的不行了,你說是不!”
“什麼意思意思,還有同黨沒有抓到,我們這是要去具體瞭解情況。還有,這個陳逸楓也太不像話了,連我們的電話都不接。這次如果見到他本人,我一定要好好給他上一堂思想教育課。別以爲自己有點錢就不把所有人當回事,這不是在國外!”隊長一臉嚴肅,但是嘴角卻有些壓不住的上揚起來。
“哦,原來是這樣呀。隊長隊長,聽說有錢人都很摳門,他會不會只是給我們送個錦旗?你說這老傢伙也是,都那麼大年紀了還找個這麼年輕的……我看剛剛那位應該跟他女兒差不多年紀,跟我差不多大……”女人開啓了八卦模式。
“哈哈,你還嫌人家歲數大。你沒聽到剛剛樓上有兩個小孩子在玩麼,人家可是寶刀未老!一次性整兩個出來。”開車的同事忍不住笑出聲。
“天天就會講葷段子!我真不知道你怎麼穿上這身衣服的。”女人面色一紅,嬌嗔了一聲。
“哈哈,小劉我說什麼了呀,你好像懂的還挺多。”司機朝後視鏡裡的忘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