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第一堂課結束。”
凱爾的聲音,將他從恐懼中拉了回來。
“無名號”的速度,漸漸平穩下來。
窗外的星空,也恢復了正常。
只是,眼前的景象,早已不是之前那片熟悉的星域。
這裡的一切,都顯得無比陌生。
他們,已經來到了,一個完全未知的宇宙深處。
凱爾站“八四七”起身,從凹槽裡,重新拿起了“萬物核心”。
那些遍佈艦橋的藍色能量紋路,也隨之緩緩隱去。整艘船,又恢復了那副平平無奇的模樣。
他走到希拉斯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歡迎來到,‘拾荒者’的真實世界,希拉斯。”
“這裡,沒有法律,沒有秩序,只有無窮的寶藏,和…....無盡的危險。”
“準備好了嗎?”
希拉斯感覺自己的靈魂,好像被硬生生從身體裡拽了出去,塞進一個極速旋轉的滾筒裡,用恆星的內核攪拌了千百遍,然後再被粗暴地塞回來。
當那股撕裂般的過載壓力消失時,他整個人都癱軟在冰冷的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肺部火辣辣地疼。
他的眼前,依舊是無數混亂的光影在盤旋,耳朵裡充斥着尖銳的嗡鳴。
過了好幾分鐘,他的視覺和聽覺他看到凱爾正站在他的面前,手裡拿着一杯冒着熱氣的液體,遞了過來。
“喝點吧,有助於緩解空間躍遷後的神經紊亂。”凱爾的語氣,依舊是那麼平靜,彷彿剛纔那場生死時速的追逐,和橫跨了未知星域的瘋狂跳躍,只是一次再普通不過的飯後散步。
希拉斯顫抖着手,接過了杯子。那是一杯溫熱的,帶着淡淡甜味的營養液。液體入喉,一股暖流瞬間擴散到四肢百骸,讓他那因爲恐懼而冰冷的身體,漸漸恢復了一絲知覺。
他擡頭看着凱爾,嘴脣動了動,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想問,剛纔那是什麼?我們是怎麼做到的?那種速度,那種機動,完全超出了他對物理學,對宇宙航行理論的所有認知.....
“無名號,它不是一艘普通的探險艦。”凱爾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主動開口解釋道。
他指了指腳下的甲板。
“這艘船的真正名字,叫做‘鑰匙’。它本身,就是一件‘遺物’。它的作用,不是在已知的航道里航行,而是在宇宙這張巨大的‘布’上,找到那些被遺忘了無數年的‘褶皺,然後直接穿過去。”
“褶皺?”希拉斯艱難地理解着這個詞。
“你可以把它想象成,空間與空間之間的夾縫,時間的斷層,或者是……早已被廢棄的古神高速公路。”凱爾用了一個相對通俗的比喻。
“正常的引擎,無法感知到這些‘褶皺’的存在。但‘鑰匙’可以。而.....他舉起了手中的“萬物核心”。
“這個,就是驅動‘鑰匙’,打開那些‘褶皺’大門的手。沒有它,這艘船,就真的只是一艘普通的,甚至有些落後的探險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