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乾!這一回我不會再讓你逃走”
一號的獨眼驟然緊縮,黃金瞳孔中爆發出刺目的寒光,聲如洪鐘般在虛空中炸響:“我已經有了一處割裂的空間,大不了再扶植一千個1001重頭再來,給我殺了他!”
“動手!別讓他引爆源晶”
七大牌主毫不猶豫地齊齊暴起,化作七道顏色各異的光芒,如同七顆燃燒的流星,帶着撕裂空間的恐怖威壓,直直射向程一飛。
“一塊死吧,渣子們” 程一飛也義無反顧的爆吼一聲,跟着一掌按在軀殼的天靈蓋上,瘋狂催動魂魄內僅存的微薄法力,試圖引爆藏在軀殼中的神秘紅晶。
可他根本不確定紅晶是否真的存在。
更不知道紅源晶該如何引爆,這一切只是他的直覺和賭注,同樣也是他唯一的逃生之路。
就在七大牌主即將擊中他的瞬間,被他按在掌下的軀殼忽然震顫起來,一股溫熱的力量從軀殼內部涌出,順着他的手臂蔓延至全身。
那感覺就像是血液在倒流!
程一飛瞳孔猛然一縮,他感覺自己的靈魂正在被某種力量牽引,正不由自主的往軀殼裡鑽去。
那具三十多歲的許多乾軀體,彷彿對他有着天然的吸引力。
可下一瞬他就突然驚覺有問題,一號執政官竟然沒有對他出手,之前束縛他的力量根本沒有加強。
忽然!
一連串的陰笑從七人口中傳來,七大牌主居然都只是佯攻而已,大招都被他們在關鍵時刻收回,壓根就沒有攻擊程一飛的意圖。
‘糟了!中計了,軀殼有問題’ 程一飛暗叫一聲慌忙想收手,但來自軀殼的引力就像繩索,牢牢的捆住他往軀殼中拽去,任憑他如何掙扎都無法脫困。
“程一飛!運氣是實力的一部分,但它不會永遠站在你身邊”
一號陰惻惻的冷笑道:“早料到你不會輕易就範,不編一個宏大的故事你又怎會上當,進了這具軀殼你別想再逃了,以後乖乖做我麾下的傀儡吧,否則我讓你生不如死!”
“混蛋!有種你們就讓我死個明白,這具軀殼到底是誰的”
程一飛很不甘心的大聲喊叫,他能感覺到軀殼跟他血脈相通,甚至就連功法都修煉的差不多,只是被下了某種禁制纔會反噬他,絕不是蜂巢造出來的簡易克隆體。
紅中姐奸笑道:“你花了很大的力氣才脫離肉身,甚至不惜讓自己老婆迷惑我們,我們一時大意才讓你逃進星門,但軀殼內的禁制已經升級了,裡面也沒有什麼紅源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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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你們奪走了紅源晶,它到底是什麼”
程一飛痛苦又急躁的掙扎着,他半個魂體都被吸進了軀殼,用不了多久就會被動的融合,讓禁制牢牢地鎖死在肉身中。
“源晶沒有紅色的,但你的精魄讓它變成了紅色”
一號篾聲道:“紅源晶承載了你的記憶,它是你留下的最關鍵一步棋,也能解開你設計的一切陷阱,往後我們的人就能隨意進出星門,再也不會死在你的闖關遊戲前!”
說着。
一號緩緩擡起了巨大的右手,掌心中頓時綻放出血色紅光,正是程一飛曾經藏在體內的紅晶。
“我不會再讓你觸碰紅晶,我會讓你一點一點的吸收記憶,直到你替我完成所有的事”
一號猛然把紅源晶拍入了心口,紅光一滅也讓程一飛徹底絕望,連最後一絲逃命的可能也沒有了。
“進去吧你,別想給我耍花樣”
白板姐隔空一掌拍在他的背上,強弩之末的程一飛已無法反抗,直接被一掌拍進了軀殼的體內,跟奪舍一樣瞬間完成了融合。
許多乾的軀殼仰頭髮出一聲慘嚎,體內的程一飛猶如墜入熔爐,一號佈下的禁制直接開始煉魂,強橫的雷火在他魂魄內亂躥。
程一飛知道他不會被活活煉死,一號僅僅只是想讓他屈服而已。
可雷火煉魂的痛苦遠超肉體折磨,根本不是憑藉意志力就能抵抗的,短短數秒鐘就讓他疼的撕心裂肺。
遠遠超出他所能承受的極限,甚至恨不得直接自爆而亡纔好。
不過現在的他想死都做不到了,這副軀殼就猶如一座肉體囚籠,他想動一根手指頭都得打申請,生殺大權完全掌握在一號手上。
“跪下!認我爲主,我就給你解除痛苦”
一號攤開雙手居高臨下的俯瞰他,七大牌主也戲謔的在虛空中議論,甚至下注要賭程一飛能硬撐多久。
“我不!有種你就弄死老子,十八年後我還是你爸爸”
程一飛發出了野獸般的嘶吼聲,連軀殼的毛細血管都紛紛爆裂,渾身上下都滲出了無數的血珠,可見他承受的痛苦快超越極限了。
”死到臨頭還趁口舌之快”
一號盛氣凌人的朝他揮了揮手,煉魂的力度再次暴漲了一大截,軀殼直接雙眼一翻暈死了過去,但程一飛的魂魄依然在遭受摧殘。
從外表看程一飛就跟死了一樣,但七大牌主們卻看得非常清楚。
九條雷電小火龍在他體內狂躥,程一飛的魂魄猶如一顆大煤球,內核在燃燒而外殼又閃着電光,他能硬挺着說話已經算是奇蹟了。
東風抱起膀子譏笑道:“九離紫火煉魂都不服軟,不過最多也就一兩分鐘的事,待會讓他叫爹他都能答應,小白!要不你待會讓他叫聲媽,報了他當年使喚你的仇!”
“好哇!但他要是挺過了兩分鐘,你也得一塊叫媽”
白板姐得意洋洋的挺起了酥胸,七人打情罵俏完全沒當一回事,但短短的兩分鐘一轉眼就過去了。
“怎麼回事?他怎麼能挺這麼久”
東風一臉驚疑的垂下了雙臂,連白板姐也不敢跟他調笑了,通通面色凝重的望向了一號。
“還不服軟,我看你能挺到幾時”
一號聲色俱厲的再次揮動右手,許多乾的軀殼頓時轟的一聲響,整個人瞬間被一團紫火包圍了,強烈的電光讓他全身都在抽搐。
“乾哥!你就服個軟吧,再撐下去你會被煉化的”
紅中姐急聲叫道:“咱們以後得路還長呢,你是執政官大人的得力干將,完全沒有必要堵一時之氣呀,不行你就叫一聲大人表個態,讓大人知道你想悔改就行了嘛!”
可回答她的又是死一般的沉默,再看程一飛就好似入定了一樣,任憑雷火灼燒就是一動也不動。
“不會把他的神識燒燬了,燒成傻子了吧” 東風狐疑的想靠近查看一下,結果馬上就被雷火逼了回來,他們跟一號的段位相差太大,七大牌主都無法靠過去查探。
“大人!不能再燒了,再燒他就真死了” 白板姐又氣又急的喊了起來,緊跟着就看耀眼的白光一黯,一號居然迅速縮小成了常人,頂着一顆獨眼從虛空中走來。
“不應該啊,沒人可以抗住雷火煉魂,要麼死要麼服軟”
一號疑惑不解的走向了程一飛,停在他面前伸出食指一點,讓他周身的雷火瞬間熄滅了,但剛想伸手探查卻突然一愣。
“你感受過迷失凍結嗎,雷火的威力還不及它的一半”
程一飛緊閉的雙眼猛然睜開了,還咧開一口白牙衝他嘿嘿一笑,驚的一號的金色獨眼猛地一縮。
一號本能的覺得不對想要閃避,但一團紅光卻從它的心口亮起。
一號如遭雷劈般的僵在了原地,再看程一飛的右手竟然在掐訣,跟着大喝一聲猛然戳向它的心口。
“不好!他能催動紅晶”
七大牌主幾乎同時發現了異常,但雷火的餘威讓他們沒有瞬移,而是下意識的撐開防禦再飛過去,只是一兩秒的耽擱就足以致命了。
一團血色的光芒從一號胸口炸開,如同一團綻放的紅蓮業火,以摧枯拉朽之勢向四周擴散。
七大牌主首當其衝被紅芒正面擊中,七個人頓時齊齊的慘叫一聲,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
東風和南風的實力稍弱,在半空中就噴出一口鮮血,衣物也被紅芒撕裂出無數道口子,猶如遭受了暴風席捲一樣的可怕。
“紅晶要自爆啦,我們擋不住的”
胖發財驚慌失措的護住了面門,同時又用最快的速度遁向遠處,其它幾人也是大難臨頭各自飛。
通通第一時間選擇了遁走自保,竟然沒有一個人想着去救一號。
“這不可能,你不可能控制紅晶,它是主系統的動力核心”
一號跟厲鬼似的發出了尖聲嚎叫,但它只是胸口被炸出一個窟窿,可以看到在其中瘋狂震盪的紅晶,而它也拼命收縮傷口想壓制紅晶。
“沒有什麼不可能,睜大你的狗眼給老子好好看看”
程一飛仍然掐訣玩命催動紅晶,雙方僵持在虛空中都進退不得,但他卻突然擡起左臂讓一號看,只見他的小臂上紋了一排字母。
字母亂七八糟沒有任何的規律,但消除幾個特定字母就是拼音。
這是他小時候在課堂上發明的,爲的就是傳紙條不被老師抓包,而拼音的內容也很簡單——聲紋解鎖,十八年後我還是你爸爸!
這纔是程一飛趁口舌之快的原因,一號恐怕也沒想到紅晶可以聲控。
許多乾也早料到他會有這麼一遭,留下的軀殼居然能抵抗雷火煉魂,至少幫助他減輕了一大半的痛苦。
“許多乾!幹它”
程一飛忽然擡頭望向了上空,而一號正分神查看他的紋身,讓他一喊立馬本能的擡起頭。
一記上勾拳命中了它的下巴,但強悍的一號居然紋絲不動,只不過這一拳讓它心門失守,拼命壓縮的傷口一下擴大了。
“老子是你爸爸,給我爆”
程一飛猛地一腳踹在它身下,藉助反衝力順勢倒飛了出去,而一號胸腔內的紅晶也一閃,跟着就爆出極爲耀眼的紅芒。
一號的軀殼瞬間炸的四分五裂,但紅源晶居然沒有被炸成碎塊,僅僅只是像放了一個大招而已。
“系統!你爲什麼要幫他”
一號的頭顱嚎叫着飛上了高空,體內的白光盡數被紅晶給吸收,但紅晶的爆發卻波及了四面八方,甚至壓制了正在分裂的賭莊空間。
一陣陣慘叫不斷從各個放下傳來,只見逃走的七牌主都被吸了回來,但是跟如沐春風般的程一飛不同,他們的皮膚竟然在迅速的骨骼化。
“變了!他們變成真的牌主了”
程一飛大驚失色的掃視着他們,他第一次見到七大牌主的時候,他們的身體就跟骨質麻將一樣,而此時他們正變得跟當初一樣。
“爲什麼會這樣,無法改變的過去有什麼意義”
程一飛又急又困惑的拍打腦殼,他就算勝利了也改變不了什麼,二十多年以後災難一樣會降臨。
七牌主會以割裂的賭莊爲據點,再操控傀儡建立自由會等邪教。
等於他九死一生什麼也沒換來,只是把災難降臨的始末弄清了,而且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災難。
“因爲不這樣,你無法改變未來,是未來在決定過去”
一道熟悉的聲音忽然從前方響起,他愣了一下才分辨出是自己的聲音,而前方只剩一塊忽明忽暗的紅晶。
“你是許多乾?你把神識留在紅晶裡了”
程一飛驚疑不定的盯着紅源晶,但紅晶卻突然投射出一道光影,仔細一看果然跟他的軀殼一樣,也就是三十多歲成熟版本的他。
“我就是你,死過無數次的你,這也是你最後一條命了,再失敗一回就徹底涼了”
許多乾的光影凝視着他,說道:“星門遠比你想象的可怕,重生是爲了彌補原來的短板,所以我纔沒把記憶傳輸給你,或許程一飛可以完成許多乾無法做到的事!”
程一飛費解道:“你到底想讓我幹什麼,是想幹掉一號取而代之,還是讓我再進一次星門?”
“我們一直都在星門,從來沒有離開過”
許多乾擡起手向上輕輕指了指,只見一號的頭翻滾着落了下來,但它金色的獨眼已經不存在了。
一號發光的腦袋也已經不亮了,不過臉上多了一張白色的面具。
面具跟七大牌主一樣是骨質的,但腦門上卻寫了一個金色大字,還是個讓程一飛驚爲天人的大字。
胡!胡牌的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