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克!正負誤差超過三克,我把腦袋剁了送你”
酒保斬釘截鐵的撂下了一句話,眼中更是透着不容置疑的篤定,施子瑜頓時雙腿一軟差點暈倒。
儘管賈小北沒來由的信任程一飛,但此時此刻她的臉色也難看至極。
其他人更是緊張的大氣都不敢喘,酒保直接給出瞭如此精準的克數,讓程一飛的囂張氣焰都消失無蹤,這要是輸了連復活的機會都沒了。
“小子!不要拖延時間,冰球是最難融化的一種冰”
酒保雙手撐在大吧檯上,俯身冷笑道:“你猜的沒錯,我的注意力確實不在冰球上,但鑿下來多少冰都在我腳下,你的一舉一動我也在盯着,摳下來的冰都算在裡面了!”
整座大廳瞬間靜的針落可聞,賈小北也頂不住恐懼發抖了。
程一飛偷偷的摳下來一塊冰,此時就落在他腳邊尚未融化,人家連這塊冰渣都算進去了,他一點翻盤的可能性都沒有。
“既然你這麼自信,咱們就上稱一試吧,我說它有158克”
程一飛把菸頭掐滅在臺面上,跟着起身揭開倒扣的冰塊桶,順手拿起了一邊的冰塊夾子。
“158!158!158”
賈小北捏着拳頭跟衆人齊聲吶喊,施子瑜跟賭鬼一樣眼珠子都紅了,但周圍的服務生卻各個一臉假笑,比蜂巢裡的無腦呆瓜笑的都滲人。
程一飛穩穩地把冰球夾了出來,中年酒保抱起膀子一聲也不吭,周圍有十幾個眼尖的荷官盯着,他根本就不怕程一飛當衆作弊。
“各位朋友,見證奇蹟的時刻到了,請看158克”
程一飛自信滿滿的大喝一聲,直接把冰球放在電子小稱上,吶喊的衆人立馬伸長了脖子,眼珠子都死死盯着電子屏幕。
屏幕頓時亮起了藍色光芒,克重一下就衝破了三位數,在衆人緊張萬分的注視下,閃了兩下才最終顯示出159!
”贏啦,我們贏了”
賈小北跟瘋了一樣揮着手蹦跳,如獲新生的施子瑜也喜極而泣,儘管程一飛也沒猜中準確數字,但只差一克也比酒保的更接近。
“159克?這不可能,你到底用了什麼手段出千”
酒保大驚失色的抄起了冰球,但一入手他就知道份量沒錯,而且冰球上根本就沒有缺口。
”高手都有一個通病,就是太相信自己的眼力了”
程一飛從地上拾起了碎冰,譏誚道:“這是我喝冰可樂留下的,吐到酒杯裡又偷偷摳出來,你就以爲我給冰球做了手腳,然後我就在你的數字上,直接加上了這五克!”
“好!很好!你從一開始就盯上了我,想跟我賭冰球了是吧”
大酒保的臉色陰沉的非常可怕,但還是招手讓人拿來一隻箱子,將沉甸甸的三百萬籌碼給了他。
“當然!你這樣的高手,怎麼可能不引人注意”
程一飛打開箱子查看了一下,笑道:“你鑿冰用的是劍法,大叔一枚又不是什麼帥哥,在這調酒只能是你的愛好,還能表明你的身份不簡單,應該是這裡的主管吧?”
“你也不簡單啊,我是總經理周志文”
大酒保的答案出乎了他的意料,看來這裡只是套用了賭莊模板,真的絕地賭莊並沒有經理稱謂。
“小夥!莊裡很久沒來過外人了,再陪我解解悶吧”
大酒保又重新給他倒了半杯酒,笑道:“玩法還是由你決定,你想怎麼玩都可以,但我不收你們的命了,你輸了留下三百萬就可以,你贏了我可以賠你一千萬!”
賈小北等人齊齊發出了驚歎聲,一千萬能讓他們所有人獲勝了,還有三百萬可以兌換高級獎品,這麼高的賠付率沒人不會心動。
“其實我不會賭錢,只想上樓見見世面,咱們下回再見”
程一飛毫不猶豫的拎起箱子,讓大夥繼續在大廳隨便玩玩,自己則吹着口哨走向衛生間。
“唐爺!你教人家玩幾把好不好,我也想跟你一塊見世面”
嫣兒屁顛顛的追過來挽住了他,這小娘們換了一身白色職業裝,霸道的事業線毫不吝嗇的展露,整個人就更像年輕版的田大d了。
“你叫聲好聽的,爺不僅讓你玩幾把,還帶你原地起飛”
程一飛滿臉缺德的嘿嘿直笑,嫣兒一臉受寵若驚的愣了愣,她身爲賈小北的親傳大弟子,自然明白他想聽自己叫什麼。
嫣兒臉頰羞紅的踮起了雙腳,不知在他耳邊喚了一句什麼。
只看程一飛仰頭大笑了一聲,直接把三百萬皮箱扔給了她,嫣兒立馬驚喜的陪他去了廁所。
賈小北得意非凡的坐到賭桌前,招呼兩個女徒弟坐下來一塊玩,她們一百萬的任務額尚未完成。
不過施子瑜讓徒弟們坐下以後,她卻悄悄的回到了大酒保面前。
贈送的七十萬籌碼都在她手裡,只見她拿起平板電腦點了幾下,選了最便宜的五十萬問答解惑。
“我要查詢我配偶的人格資料,真實的姓名和所屬戰隊”
施子瑜目光炯炯的盯着大酒保,人格在蜂巢裡的意思就是靈魂,而在蜂巢她沒有權限查程一飛。
大酒保面無表情的看了看她,跟着一揮手就收走了五十萬籌碼。
平板電腦頓時彈出了資料界面,而施子瑜的雙目也一下子暴突,只見界面上十分簡單的寫着——
【姓名:程一飛】
【性別:男】
【年齡:25歲】
【牌手等級:無】
“媽呀!見過冒牌貨,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還給自己加認證”
施子瑜一臉鄙夷的撇了撇嘴,任誰見到一串山寨的曾用名,還有一堆亂七八糟的戰隊名,也不會相信程一飛就是本尊。
殊不知他是玩家名被人搶了,直到盜版貨掛了他才搶回來。
可施子瑜看見程一飛三個字,居然也沒有一點吃驚的反應,估計她並不知道許多乾的本名。
“喂!你在兌換什麼東西啊,那又不是你的錢”
賈小北一臉不悅的跑了過來,施子瑜滿不在乎的關閉平板,抄起五枚籌碼甩手擲了出去。
“買定離手!開”
五萬籌碼精準落在了賭桌上,並且是一賠二十的指定點數,正要開盅的女荷官猛地一怔,但是沒開盅之前就可以下注。
“開!四五六點,大”
女荷官掛着假笑揭開了骰盅,點數正好跟施子瑜押的一樣,她的徒弟們立馬歡呼了起來。
”想上位就得靠實力,別總想着靠浪”
施子瑜輕蔑的白了賈小北一眼,傲嬌的抱起雙臂走向了賭桌,但是荷官卻沒有把籌碼賠給她。
施子瑜皺眉道:“把籌碼給我啊,這麼大的賭場不會賴賬吧?”
“你贏再多我們也不會賴賬,但首先你的手腳得乾淨”
大酒保繞出吧檯走向了她,冷聲道:“你以爲悄悄用了天眼通,就沒人能發現你出千了嗎,按照至尊賭莊的規矩出千者死!”
“胡扯!你有什麼證據,可以證明我出千了”
施子瑜色厲內荏的叫了起來,但頂部卻降下來一塊大屏幕,直接放出了剛剛的監控畫面。
畫面不僅清楚拍到她揹着手,偷偷掐訣使出了天眼通法術。
甚至拍到了法力的運轉軌跡,跟兩束激光一樣射向了骰盅,然後在最後關頭才及時出手。
“不!我認罰,我賠錢,我再也不敢了”
施子瑜一下就慌亂的擺手哀求,但大酒保卻隔空朝她伸手一抓,跟小雞仔一樣猛地提上了半空。
“救、救我啊,夫君”
施子瑜痛苦的蹬着腿滿臉掌控,堂堂的散仙沒有一點反抗之力,徒弟們也驚的不敢衝過去硬剛。
“等一下!周大哥,不要動手”
程一飛忽然衝出了衛生間,提着褲子急聲道:“規矩都是人定的嘛,大不了我花錢把她兌換下來,或者咱倆再賭一把怎麼樣?”
大酒保厲聲道:“規矩就是規矩,不能用來對賭,出千者必須死!”
“好!那我也尊重你,我們就講規矩”
程一飛走過去說道:“出千者指的是人,者字不能代表魂魄,而且她是我修煉的爐鼎,精魂乃至法力都是我的私產,所以她的人你可以殺,但是魂魄得還給我!”
大酒保一掌把施子瑜隔空轟爆,血肉如同爆裂的西瓜四散飛濺,連慘叫都沒發出就散落了一地。
“小子!這次我允許你摳字眼,不過是因爲我同情你”
大酒保冷冷的一甩手轉身就走,施子瑜的魂魄頓時飛出了血肉,以半透明的狀態摔坐在地上,即使肉眼都能看出她抖如篩糠。
“你說你賤不賤啊,好好的散仙變成了鬼仙”
程一飛緩緩走過去把她扶起,其實變成鬼仙對她也沒大礙,只要回到蜂巢就能重塑仙體,不過實力需要時間才能找回。
施子瑜啜泣道:“夫君!妾身知錯了,以後一定會好好伺候您的!”
“不必了!我可承受不起”
程一飛冷笑道:“要不是大酒保說同情我,我都沒看出你不是處子,甚至連爐鼎之法也是重修的,你的姘頭是哪位神仙啊?”
施子瑜魂體一顫差點被嚇癱了,但想了想又咬牙把他拉到角落,居然哭哭啼啼的說了句許多乾!
程一飛錯愕道:“什麼?我把你不是,許多乾把你睡啦?”
“他就是個畜生,我都答應跟他神交了,他還是壞了我的身子”
施子瑜悲痛的哭訴道:“他說他沒玩過仙女,還說我是爐鼎中的名鼎,我打又打不過他,告也無處去告,他快活完了就煉化我的功力,反反覆覆糟蹋了我十幾回啊!”
“十幾回?看來他很喜歡你啊”
程一飛估計她還藏着別的事,否則自己不會折騰她十幾次,她也不是一個忍氣吞聲的主。
“我是監管他的人,只有拿下我他纔有機會脫逃”
施子瑜欲言又止的撅了撅嘴,程一飛心知這裡不方便深聊,說了句回頭再說便走向樓梯。
“嫣子!還不滾出來伺候你老闆”
賈小北迫不及待的追了過去,輕熟女嫣兒也慌忙跑了出來,但她卻是從更衣室裡出來的。
小琴琴一臉曖昧的衝她壞笑着,只看她頭髮溼漉漉的拎着皮箱,換了條紅色長裙又脫掉了絲襪,只不過兩個膝蓋都是一片青紫。
“死丫頭!少胡說八道,屁大一會工夫能幹嗎呀”
嫣兒心虛的白了她一眼,解釋道:“唐爺教我怎麼當託呢,貴賓廳的賭局只會更兇險,但衛生間太滑我不小心摔了,那個就順便換了衣服,再把頭髮洗了一下!”
”反正我五萬塊都輸光了,接下來可就靠你啦”
小琴琴開心的挽着她一塊上樓,施子瑜自然也帶着徒弟們跟上,簇擁着程一飛來到了貴賓廳外。
兩扇金色大門緩緩向內打開了,賈小北等人好奇的伸長了脖子,但程一飛腦中卻浮現出當年的屍山血海!
迷失的玩家都困在了絕地賭莊,最後被撤離的自由會全部滅口。
無數的屍體堆滿了整座貴賓廳,一摞摞的就好像屠宰場的凍肉,讓他至今回想起來都如芒在背。
“歡迎光臨,至尊賭場貴賓廳”
一陣嬌滴滴的問候聲響了起來,只見廳內站了兩大排頂級美女,深處僅有一張無人的超大賭桌,但周圍卻配了茶座和按摩牀等。
“號牌帶8的都出來陪爺玩玩,好煙好酒都給我端出來”
程一飛叼着煙大搖大擺的往裡走,但雙眼卻死死盯着深處的通道門,而房門也不出所料的被人推開了。
一襲華麗黑禮服的神秘女出現了,優雅的停在賭桌後面直面程一飛,但程一飛一見到她的臉卻瞬間寒毛倒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