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用力一點，你的活太棒了”
程一飛趴在沒有黑水的冰晶地面，已經恢復原貌的可可姐吊在半空，扶着兩條從她琵琶骨穿過的鐵鏈，跟技師一樣用雙腳給他踩背按摩。
第九關的深淵鎮守給玩家按摩，任何人聽了都覺得是在吹牛批。
可程一飛卻把鎮守盤的服服帖帖，可可姐眉目含情的低頭俯瞰着他，腳尖賣力又精準的按壓背部穴位。
“弟！下一關非常邪門，我的意識一靠近就會被吞噬”
可可姐轉頭看了一眼傳送光柱，只要程一飛不主動走到光柱中，她就能一直讓程一飛逗留下去，也算是兩人聯手找到的小bug了。
程一飛也緊盯着光柱，說道：“恐怕我進去就會變成數據流，成爲人格模型中的一個典型案例，不過我還是想進去一探究竟！”
“不行！你掌握的信息太少了，冒險激進只是送死”
可可姐收起雙腿勸說道：“闖過前九關，你出去以後一樣能晉升中層，甚至可能是中層的最高領導者，到時你再培養班底慢慢謀劃，總比你一頭扎進第十關要強啊！”
“正常人是該步步爲營，徐徐圖之，但我不是正常人”
程一飛跳起來輕拍她的臉，笑道：“闖過第九關你就會被抹掉，我不想踩着你的屍骨晉級，所以我必須得找個替身，讓他們替我進去看一看，最好還有你陪着！”
程一飛說着就指向腳下的冰層，密密麻麻的玩家屍骸被凍結着。
可可姐立馬瞭然的挑了挑柳眉，素手一揮立馬讓冰面開始溶解，沒多會就出現了一個大冰窟窿。
“替我挑個有人味的，不要人造人的建模臉”
程一飛彎腰拉出一具冰凍的女屍，儘管五官跟之前的無雙一模一樣，但胸前的編號顯示她是一個呆瓜。
顯然無雙經歷了很多輪的挑戰賽，淘汰了許多軀殼才成了黑衣守衛。
不過可可姐一揮手就把她解凍了，還在冰窟窿的底部一陣刨挖篩選，最終挑了一個相貌平平的小夥子。
“弟！我覺得這樣可能不行”
可可姐把替身小夥甩在地上，遲疑道：“我的意識無法離開這，替身進入第十關也會被吞噬，根本無法傳遞出任何的信息！”
“我法力不足，但你法力高深，你不會奪舍，但我會移魂換形”
程一飛笑眯眯的握住了她的手，可可姐的雙眸頓時爆亮了一下，興奮的昂起頭把法力傳輸給他。
“慢點慢點！我受不了這麼刺激的，輕一點”
程一飛立馬驚慌的鬼叫了起來，只看他的小腹猛然鼓脹了起來，差一點就要把他的丹田給撐爆。
可可姐的實力也遠超他的預期，他趕緊把替身的軀殼吸了過來。
無魂無魄的軀殼沒有一點反抗，程一飛翻着白眼渾身劇烈顫抖，下一秒就看替身男也跟着狂顫，但短短半分鐘就猛然睜開雙眼。
“成了！好快，好厲害呀”
可可姐激動的替他歡呼了起來，只看替身緩緩爬起來活動四肢，但程一飛原本的軀殼並未倒下，反而做出跟他幾乎一樣的動作。
可可姐狐疑道：“這樣可以嗎，如果他進去就被吞噬了，你在外面一樣感覺不到啊？”
“現在他纔是70523，他的體內有識別芯片”
程一飛打量着原來的軀殼，笑道：“如果他一進去就被吞噬，那就說明第十關是個陷阱，要是繼續讓他挑戰什麼任務，我的神念也可以察覺到一些，但願不是個坑吧！”
程一飛已經完成了替身的奪舍，直接操控原體走向了傳送光柱。
可可姐也略顯緊張的瞪大了眼，跟着就看原體一步躍入光柱中，光柱唰一下把他帶走並消失了。
“來吧！讓我看看第十關有什麼”
程一飛連忙運功將神念放大，但很快就怒罵道：“媽的！我果然沒猜錯，我什麼都感應不到了，我的本體化爲一股數據流了，所謂的第十關就是個採集數據的陷阱！”
忽然！
一陣刺耳的警報聲響徹了深淵，只聽系統播報道：“警告！玩家70523人格意識脫離本體，與系統產生了邏輯衝突，請深淵鎮守立即進行修正，否則將抹除一切數據！”
可可姐驚呼道：“快退出，修正就是讓我殺了你，你的存在就是漏洞！”
程一飛猛地一掌按在她的心口，再迅速把無雙的軀殼也吸過來，按住無雙的頭頂運轉移魂換形。
可可姐立馬嬌呼着翻起了白眼，連帶着無雙的軀殼也劇烈抽搐，但她的奪舍馬上就遇到了障礙。
“不行！我的魂魄被封印了，太痛了” 可可姐痛不欲生的拼命搖着頭，穿透琵琶骨的鐵鉤也放出黑芒，整個把她裹起來進行隔絕壓制。
“撐住！我有辦法破除封印，不要進行任何防禦”
程一飛早知道她不能輕易奪舍，當初大總管爲了破除絕地封印，舍了肉身又廢了半條命才逃脫。
程一飛說着就鬆開她立起手掌，狠狠一記手刀捅進了她的小腹，勢如破竹一般的攻入了丹田中。
可可姐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但要不是對他有絕對的信任感，程一飛恐怕連她的皮都捅不破。
“相信我！捨棄肉身，全力護住你的神識，按照我的指引衝刺” 程一飛猛地拔出血淋淋的手掌，又在可可姐的額頭上猛地一拍，頓時讓她發狂般的嘶吼了一聲。
突然！
兩根琵琶鉤從她背上被炸飛了，但她的上半身也炸成一團肉泥，下半身更是像爛麻袋一樣摔落。
可丹田並沒有發生驚人的自爆，反而是小腹的血洞亮起了金光。
程一飛替她剖腹就是開闢通道，讓金光猛然從血洞中射向無雙，嗡一聲沒入她的眉心消失不見。
“穩住心神！不要被她的記憶吞噬，牢記你是龍可可”
程一飛雙手捧住無雙的頭喊叫，同時使出全力幫她融合新軀體，但空中突然亮起了耀眼的白光，直接把漆黑的深淵徹底照亮了。
程一飛第一次看清深淵的全貌，他一直以爲深淵在迷失區下方。
誰知深淵卻在源晶冰山的內部，外面凍結着數不清的玩家軀體，正是他出入過無數次的迷失區。
‘紅源晶？這麼大’
程一飛忽然吃驚的望向了頂部，百米高的地方有一大塊紅源晶，呈規則的六棱型緩緩的旋轉着，不斷吸收來自凍結軀體的力量。
顯然！
紅晶纔是支撐系統運行的動力，束縛龍可可的鎖鏈就來自紅晶，恐怕紅晶也是整個系統的大腦。
“警報！警報！深淵鎮守非正常死亡，開啓銷燬程序”
一股熱浪瞬間灼傷了兩人的皮膚，程一飛感覺就像被扔進了微波爐，甚至連五臟六腑都開始燃燒起來。
“校準！系統，我要求立即校準”
程一飛強忍着劇痛也不敢鬆手，龍可可神魂不穩隨時可能完蛋，不是他運轉功法瞬間就成灰了。
可轉眼間兩人的皮膚都燒焦了，頭髮更是雙雙燃起了兩團火焰。
腳下的冰層更是迅速開始融化，凍在裡面的軀體紛紛燒成了灰，系統完全是六親不認的一起抹殺。
龍可可再一次仰頭慘叫了起來，但一睜眼連眼珠子都被燒化了，程一飛趕緊把她護在自己身下，將所有的防禦力都集中在背部。
“校準！系統，你發生了邏輯混亂”
程一飛又撕心裂肺的大喊大叫，但系統對他的喊聲卻充耳不聞，直到龍可可忽然露出一臉笑容，顫巍巍的擡起手撫摸他的臉頰。
“我就知道！你對我不是虛情假意，都這種時候還在保護我”
龍可可凝視着他笑道：“好弟弟！看清這裡的環境了嗎，這是我最後能爲你做的事，等你爬上塔尖的那一天，別忘了還有一個孤獨的姐姐，在這裡永遠的等着你呢！”
程一飛吃驚道：“你你是在故意考驗我？”
“別怪姐姐多心呀，你這樣的好男人太少了，我寧願爲你忍受孤獨”
龍可可輕笑着打了一個響指，毀滅般的炙熱感瞬間消失了，明亮的深淵也一下回歸昏暗。
“系統！校準，修正”
龍可可推開他又倒退了兩步，兩根黑鐵鏈瞬間從空中射來，猛然洞穿了她的兩根琵琶骨。
龍可可慘叫一聲被拽回半空，疼的臉都扭曲了卻拼命忍受，等到被金色光柱籠罩才平靜。
“警告！校準錯誤，深淵鎮守行爲異常，即將抹除新增記憶”
空中又傳來了冰冷的系統音，程一飛沒想到她會被抹除記憶，本能的想衝過去最後抱她一下。
“快退出！我送了你一個驚喜，不能講出來哦” 龍可可忽然一掌把他給拍飛了，他的眼前一花瞬間退出了深淵，直接回到了冷冰冰的整備間中。
“靠！這算怎麼回事，我過了第九關沒有”
程一飛錯愕又鬱悶的環視左右，上千平方的金屬屋內空無一人，去時滿員的隔間都成了空格子，而他沒有手環也看不到任何信息。
“請勿移動！檢測到信息不匹配，即將開始校準程序”
一束激光突然從牆壁上射了出來，從頭到腳把程一飛給掃描了一遍，但他的身體可是死亡多年的替身。
系統音忽然把他給說的一愣，他低頭纔看見自己的新軀殼，心口有個非常罕見的s級編號，顯然匹配的芯片也是s級的。
程一飛暗忖道：‘s級是什麼鬼，怎麼從來沒聽說過，難道這就是可可姐送我的驚喜？’
“s6961號，由於你凍結的時間過長，人格需要進一步校準”
系統又說道：“已檢測到深淵鎮守，使用70523號的人格採樣，對你進行了特殊的刺激喚醒，你可以選擇恢復原有人格和記憶，或保留70523號的人格繼續使用！”
“保留70523號的記憶，作爲我的人格” 程一飛想也不想就選擇了保留，人格說白了就是他自己的性格，要是更改了會連記憶一塊抹除。
“鑑於朝聖者計劃的特殊性，系統將封存70523號，暫不啓用”
系統說着又射出了一片藍激光，他馬上就察覺到契合度更高了，彷彿新身體已經被他用了很久。
“校準完畢！你成功通過了第九關的考驗，請前往投送口領取適配新衣物，以及新權限手環”
系統說完藍光就徹底的熄滅了，程一飛狐疑的走到了投送口前，但等了一會金屬小門才亮起藍燈，他直接開門取出了新衣服和手環。
沒想到他的新衣服多了三條槓，跟軍銜一樣繡在他的兩肩左右。
新的手環倒是跟正常的一個樣，但他第一眼就發現多了通訊頁，還多了十幾個不認識的聯繫人，只不過編號通通都是c開頭的。
“朝聖者計劃又是什麼鬼，難道這具身體有什麼特殊性”
程一飛納悶戴上手環開始查詢，但他一看使用記錄卻被驚呆了，這具軀殼竟然凍結了四十八年。
‘我靠！居然奪舍了一個老古董，龍可可應該沒出生吧’
程一飛驚訝的繼續翻閱他的資料，沒想到這個老古董不僅權限很高，甚至在三十九層有一個豪華套間，但麻煩的是這傢伙有個固定配偶。
‘完了！配偶c688號已同步激活，不會識破我的身份吧’
程一飛不明白人造人要老婆幹什麼，但他很快就發現竟多了一條任務欄，而他唯一的任務赫然寫着——朝聖者計劃參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