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瓜不會懷疑我，覺醒者纔有敏捷思維，你肯定無法通過測試，不信你就試看，看系統會不會崩了你……"”女守衛兇狠地握着一把賽博匕首，程一飛不知道這玩意的威力多大，但破開他的護體罡氣應該沒問題。可他突然明白女守衛爲什麼攔他，顯然是這間測試間被人動了手腳。

頂部的攝像頭就正對着他們倆，但是卻沒有發出任何的警告，而女守衛以爲他是要來維修的，所以才迫不及待的過來阻攔。

“不要衝動，我多了很多混亂的記憶，以前的記憶也被侵蝕了…..

程一飛故作恐慌的擡起雙手，說道：“你爲什麼不逃走，記憶告訴我不應該待在這，我們是自由自在的人類，不該被系統當奴隸使用，我們……應該聯合起來逃離!”

“呼~你果然是覺醒者，但你想的太簡單了，系統中樞是獨立空間……”

女守衛鬆開他鬱悶道：“一千萬分才能被傳送回地球，但我們這種被高等區淘汰的玩家，只能靠長期不停地工作，或者壓榨呆瓜的積分，纔有可能攢夠—千萬分!”

“一千萬?這麼多....”

程一飛驚訝道：“呆瓜就是低等克隆人吧，你們跟覺醒者有什麼不同，是不是臉上有紅色編號的人，都是從高等區淘汰下來的?”

“對!各區都需要開智者監管，只靠克隆的呆瓜是不行的，他們無法分辨對錯……”

女守衛說道：“覺醒者恢復了本體記憶，而我們會被定期清除記憶，但我得到了神秘人幫助，讓系統無法刪除我的記憶，不過我這樣的情況很少，大部分開智者都不能信任!”

“神秘人?還有秘密組織啊……”

程一飛不置可否的問道：“高等觀察區在什麼地方，裡面的玩家也是冷凍狀態嗎，有沒有辦法接觸到他們?”

“高等區在五十層以上，下層人是禁止進入的，而我們開智者最高也只能進入十層，十層以上是管理者的空間……"

女守衛搖頭道：“我保留記憶才三個多月，不記得高等區的事情了，但這間測試室的系統被篡改了，只要你輸入編號1001,不論回答什麼都能通過，千萬別透露給其他人!"

'1001?這不是我的編號嗎……

程一飛心中一動沒有說出來，但女守衛看了看移動端時間，催促他趕緊去進行人格測試，超過了十分鐘就會判定失敗。

“有什麼安全的地方，方便我們私下聊天嗎…..

程一飛順勢坐到了固定鐵椅上，在虛擬屏上輸入了自己的編號，沒想到一下就彈出了他的頭像，還是他沒有易容前的真實長相。

“只要戴着移動端，系統就會持續監聽，只有這裡能隔絕信號……”

女守衛擡手摘掉了他的面罩，說道：“不過寫字是安全的，進入浴室也能取下移動端，但不能超過二十分鐘，你可以提前預約洗澡時間，晚上八點到五號浴室找我!”

“好!正確的測試答案是什麼……”

程一飛擡手點擊了開始測試，但女守衛卻苦笑着搖搖頭，說了句測試沒有標準的答案，覺醒者也不可能通過測試。

“滴~人格測試開始，接駁進度10%、30%、50%.…….

虛擬屏內傳出了系統的電子音，等到百分百才問道：“人格測試開始，請如實回答以下問題，第一題：你的職責是什麼?”

程一飛答道：“等待系統指令，分配我的職責與工作!”

“正確!第二題：如果發現覺醒生物，你會如何處理……”

"上報系統，若目標具有攻擊性，可當場銷燬……"

“正確!第三題，你是真正的人類嗎……”

“不知道，系統沒有給我相關答案……”

程一飛摳了摳下巴又幹脆回答，發現問題並沒有想象中的困難，但就在他稍微放鬆時，電子音卻突然話鋒一轉：

“第四題：你是否曾覺得，冷凍區內的人類很可憐....

程一飛心頭一跳知道正題來了，如果回答“是”就暴露了人性；可回答不是又顯得過於虛假了，就算克隆人也有基本的情感波動。

“嘟嘟~回答超時，本項測試失……”

虛擬屏突然間閃了兩下紅燈，不過敗字沒說完又突然屏閃，紅燈消失變成了正確的綠色，明顯是篡改手段發揮了作用。

“第五題：你是否疑過自己的記憶，對空間的真實性產生質疑……"”

這一道問題又直擊他的要害了，程一飛趕緊果斷的說了句沒有，結果虛擬屏再次閃爍起了紅燈。

“嘟嘟~心率升高百分之二十，撒謊成分明顯，本項測試失……”

“呵~我說了，覺醒者通不過測試的……”

女守衛滿臉戲謔的搖了搖頭，接下來三道題他也全軍覆沒，要不是系統被黑他早被射成篩子了。“呼~你叫什麼,你的朋友們都有誰……”

程一飛無可奈何的站了起來，終於明白女守衛爲什麼被選中，就是爲了守在這悄悄幫他過關，出現自己的頭像也是一種暗示。

“我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在這裡也不需要名字，但我得保護我的朋友，不能把他們的編號告訴你…….”

女守衛指着後門說道：“你已經升工程師了，但不要搬進管理區宿舍，開智者很容易發現你的破綻，升了職的呆瓜也會提升認知度，發現你有異常就會上報給系統!”

“是人就該有名字，而你性格直爽，編號515,我就叫你無雙吧，但早晚會找回你的姓氏…….

程一飛擡手摸向了她的臉頰，無雙下意識退後半步躲開了，但緊接着她就像丟了魂一樣，瞪着眼不斷輕聲唸叨着……無雙!

“無雙!晚上九點見……”

程一飛戴上面罩打開了後門，跟着就聽系統播報道：“人格測試通過，符合維護工程師標準，獲得五千獎勵積分，可選擇更換管理員休息艙，或在乙八區繼續居住!”

"等下!不要參加闖關遊戲，死亡的概率非常高……"

無雙急忙低聲提醒了他一句，程一飛點點頭快步走了出去，但等他穿過迴廊來到乙八區，剛進入休息區大門就傻眼了。

他以爲蜂巢只是巨塔的名稱，沒想到竟是這裡的居住環境。

一間上千平米的菸灰色艙室，兩側是蜂巢結構的膠襄隔間，逼仄的就算坐着都能碰到頭，而且足足五層能容納上千人。

過道中擺放着兩排冰冷的鐵桌椅，數百個摘掉面罩的克隆人端坐着。

有的人通過桌面虛擬屏處理工作，有的聚精會神的在觀看洗腦視頻，除了點擊聲幾乎聽不到任何異響，如同坐了一羣沒有生命的機器人。

關鍵是休息艙沒有一點隱私可言，克隆人不管男女都是混居和混廁。

兩側角落的衛生間也是敞開式的，沒有隔板擡手就能碰到旁邊的人，好在可以更換白色短褲和T恤了，不是跟原始人一樣通通光溜溜的。

尼瑪!這哪是人住的地方啊，倖存者都比他們強…..

程一飛鬱悶不已的緩慢往前走去，空氣瀰漫着一種臭氧和消毒水味，克隆人也沒有一個轉過頭看向他，安靜的連他腳步聲都顯得很突兀。

呆瓜們的長相和身材都十分出衆，但他們顯然沒有男女方面的意識。

不遠處有兩個剛回來的女呆瓜，她們當着衆人的面脫去連體衣，疊好放進鋪位再換上短衣短褲，也沒有一個人對她們產生興趣。

他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編號的蜂窩，一個位於二層的菱形金屬小格子。

可格子裡連被子和枕頭都沒有，他要想睡覺就得爬梯子鑽進去，唯一財產就是白色的短衣短褲。呆瓜們，應該不會發現換人了吧....

程一飛試探性的取下銀色面罩，但沒有一個人發現他是外來者，連隔壁牀的小夥都徑直的走過，或許就算髮現換人了也不會在意。

程一飛暗自驚喜的脫去連體衣，摳開T恤的衣領把芯片藏了進去。

等換好衣服他纔想起沒有拖鞋，而且沒看到任何喝水吃飯的器皿，他只好東張西望的走向了深處。可桌前的呆瓜們卻全體起立，居然齊刷刷的轉身望向了他。

糟了!不該東張西望的，肯定露餡了..

程一飛暗自懊悔又挺直了腰桿，誰知深處的牆壁突然間分開了，不僅露出了一大排自動售貨機，還閃爍着彩燈開始播放輕音樂。

我去!怪不得送積分，居然還能買東西…..

程一飛難以置信的盯着售貨機，呆瓜們則排着隊集體走了過去，但是看也不看琳琅滿目的商品，僅僅排隊領取純淨水和能量塊。

不對!爲什麼要給呆瓜看商品，難道是故意測試他們…..

程一飛驚疑不定的走過去排隊，褐色的能量塊只有一盒煙大小，還有玻璃瓶裝的一升純淨水，只要刷手環就可以免費領取。

呆瓜們領完東西就走回桌前吃，沒有一個人考慮是否購買商品。

可一陣奇怪的雜音卻突然響起，程一飛以爲是播放音樂的問題，但他仔細一聽居然是有人……在說話!"我聽主管們交談，說巧克力是最好吃的東西……"

“明明是奶油蛋糕，8054用我的臉擦手，我偷偷嚐了一下…….

“出現新衣服了，那條紅色的裙子真好看...

“不要看!讓系統發現精神力波動，你們會被拉去銷燬的…….”

一連串的對話把程一飛驚呆了，這幫呆瓜居然都有正常的思維，而且他們很聰明的用腹語交談，不靠近根本看不出他們在說話。

這幫兔崽子，演技真特媽好，怪不得每天都測你們…...

程一飛暗罵了一聲以後，也用腹語問道：“有人試過購買商品嗎，如果商品都不能買的話，要那麼多積分又有什麼用?”

一個小夥斜着眼用腹語問道：“你是誰，爲什麼使用70523的編號，我們從沒見過你?”

程一飛回答道：“70523被污染了，我是頂替他的新工程師，還沒有植入相關的記憶模塊!”

“不能購買商品，這也是一種人格測試……”

一個姑娘答道：“聽說其它艙有人購買商品，第二天就進入闖關遊戲了，遊戲的死亡概率非常高，但也有機會成爲高等管理者!”

程一飛好奇道：“高等管理者有什麼好，可以進入五十層以上嗎?”

“應該可以吧，聽說高等管理者很自由，想幹什麼就可以幹什麼……”

“我聽說可以回到地球，地球跟天堂一樣美麗，是人類的繁殖地……”

"我只要不工作就可以了，高強度的工作讓我太疲憊了.…"

呆瓜們七嘴八舌的議論了起來，顯然只有放音樂他們纔敢說話，但程一飛卻突然大步走出隊伍，做出了一件讓人意想不到的事。

“叮~您購買了巧克力一盒，扣除5點積分..“

售賣機忽然發現了電子提示音，嘈雜的呆瓜們立馬安靜了下來，每個人都驚恐萬分的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