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傷我兒子,我讓你們全部陪葬……”
樹梢上的眉娘就跟瘋了一樣,不顧一切的騰空轟向程一飛,同時分化出十多條魔器分身,射向不同的地方截殺玩家們。
這種反應說明程一飛猜對了,修魔修仙都要割捨七情六慾。
可沒了感情也就失去了慾望,絕不會像眉娘這樣貪婪狡詐,所以她真正割捨的只有純潔,兒子是她唯一活下去的執念。
“咚~~~”
眉娘隔空轟在程一飛的臉上,山頭直接被轟出了一個大坑,大量煙塵碎石頓時沖天而起,將茂密的山林都遮蔽了大半。
可見眉娘已經恨到無法自控了,完全不考慮這一拳帶來的後果,
不過下一秒她就驚覺不妙了,煙塵中沒有一丁點靈力波動,哪怕他被捶爆了也會有反應。
“分身術?你還敢耍我……”
眉娘雙目赤紅的射向了山下,直接雙掌齊出凌空狂轟濫炸,哪怕有一點動靜她都不放過。
眉娘順着山頭一直轟到山腰,整座南山都被震的狂顫不止。
然而程一飛就像徹底消散了,沒有一點痕跡和氣息泄露出,但山腳下站着龐大的不化骨。
“你爹在此!!!”
程一飛突然從山頭上一躍而起,其實他沒往下逃而是反向上山,還利用隱身天賦鑽進了地洞中。
儘管他雙腿盡碎甚至靈力枯竭,但交談的功夫讓他回了一口氣,此時使出全力一口氣爆射而下。
“咚~~”
浮空的眉娘下意識回身迎擊,但沒料到他是純物理的撞擊,直接把她從半山腰撞飛下去,還十分精準的砸向了不化骨。
“嗷~~~”
南山腳下顯然沒有禁制的阻撓,不化骨一見到她砸來立即爆吼,跟黑麒麟幾乎同時猛衝了過去。
“呀~~~”
眉娘驚覺中計時已經來不及了,只能跟程一飛一樣轉頭拼命了,三大BOSS瞬間就血戰在了一起,僅僅一個照面就轟的天搖地動。
“咚咚咚……”
南山腳下一時間飛沙走石,山崩地裂,普通人根本無法靠近戰鬥圈,參天的大樹也一棵棵的倒下,勁風吹的人連眼睛都睜不開。
“噗~~~”
程一飛摔在林中噴出了鮮血,眼前也跟着一陣陣的發黑了,還能不能通關已經不重要了,逃離眉孃的視線纔是最關鍵。
可要是爬下山只有死路一條,但眼下他也擠不出一絲法力。
於是他從地上撿起一根斷枝,撕開打底衫再用斷枝的尖端,狠狠插入心口中央的檀中穴。
“啊~~~”
強烈的刺痛讓他忍不住慘叫,不過也榨出了他最後的潛力,近乎枯竭的靈海瘋狂的運轉,硬是擠出了一股不弱的靈力。
“唰~~”
程一飛猛然化作明亮的劍芒,筆直的朝着楓橋寺方向射去,跟着一頭摔在廟後的亂葬崗,拼盡全力才翻身躲進了樹叢。
亂葬崗距離結界不過百米遠,挨着唯一能開車進山的道路。
中巴司機要進山也必須走這,於是程一飛拖着碎裂的雙腿,吃力的掏出對講機邊爬邊問:“凌婭!你……你們的情況怎麼樣,司機還有多久能進山?”
對講機裡沒有傳來任何迴應,反倒是四周的慘叫此起彼伏。
顯然是眉孃的分身在追殺大家,好在他持續呼叫一兩分鐘以後,白秘書終於氣喘吁吁的回覆了。
“飛哥!我跟凌婭分頭跑了……”
白秘書急聲道:“眉孃的分身在追殺我們,只要靠近南山就會被攻擊,黑車司機就算來了我們也過不去了,而且一見到眉娘肯定會被嚇跑,你現在的情況怎麼樣啊?”
“死不了!我在楓橋寺後山,但不化骨擋不了眉娘多久……”
程一飛狼狽的靠在樹上,顫聲道:“告訴身上有手機的人,趕緊想辦法聯繫遇害者家屬,剩下的人一定要擋住黑車,眉孃的兒子很可能在車上,挾持她兒子纔有活路!”
“幺六三找到家屬號碼了,我跟刺狼他們都在聯繫,按約定司機很快就能進山了,你自己多加小心……”
白秘書說完就切斷了聯繫,程一飛也轉身爬向了山崖,山崖下面就是坑窪的柏油路,但陡峭的崖壁有十幾米落差。
“堅持住!千萬不能掉鏈子,只、只差最後……”
程一飛眼前開始不斷地發黑,話沒說完就一頭栽倒虛脫了,但迷糊間卻感到有人跑過來,笨手笨腳的把他拖起來拍打。_k?a.n?s_h`u,p¨u\.*c~o·m¨
“你不要死啊,求求你了,你是最厲害的榜一大哥啊……”
花臂妹噙着淚水掏出罐紅牛,掰開程一飛的嘴小心的倒入,糖份很快就讓他找回了力氣,總算緩緩睜開了沉重的眼皮。
程一飛輕笑道:“哭這麼慘,你是愛上我了嗎,但是哥已經結婚了?”
“我愛你是我的事,跟你結不結婚有什麼關係呀……”
花臂妹撅着嘴輕捶了他一下,程一飛也沒力氣跟她調情了,趕緊讓她把自己拖到山崖邊,趴到了一塊半人高的巨石前。
“等司機來了你聽我號令,把大石頭推下去砸他的車……”
程一飛伸頭看向山進山的路口,以她的能力自然可以推動巨石,關鍵是滾下去能不能命中汽車。
“好!剩下的就交給我了,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花臂妹砍來一根大樹枝蓋住他,跟着蹲在邊上用肩膀抵住巨石,默默祈禱中巴司機能快點進來。
“許多乾!我要宰了你……”
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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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暴虐的吼叫響徹了天際,血戰的眉娘竟不惜自斷一臂,發動血遁強行脫離了戰鬥圈,徑直射向程一飛消失的方向。
“咚~~”
眉娘轟然砸進了亂葬崗之中,不顧一切的跳上樹連連出拳,不僅瘋狂轟炸四周的小山林,甚至連墳包都讓她炸上了天。
可她這一來也帶動了不化骨,直接騎上黑麒麟就追了過來。
程一飛急忙按低花臂妹的頭,他知道中巴司機已經接近了,否則大BOSS不會突然如此狂躁。
果然!
進山口的結界屏障一陣波動,一輛黃色麪包車猛然出現了,距離山崖上的程一飛不足百米。
車裡的司機僅有二十七八歲,雖然不是小白臉卻也挺帥氣。
司機顯然知道山谷裡出事了,開的很慢又警惕的掃視周圍,但車裡只有他一人沒有孩子。
“咦?不是說接他兒子放學嗎,怎麼一個人進來了……”
花臂妹狐疑又緊張的皺着眉,但他剛想把大石頭給推下去,一陣槍聲卻突然從對面響起。
“吱~~~”
副駕玻璃上頓時多了幾個槍眼,司機嚇的猛打方向險些翻了車,本能的跺下剎車橫在了路中央。
“混蛋!那傢伙居然沒死……”
花臂妹怒不可遏的擡起頭怒罵,沒想到三局的楊隊長非但沒死,還帶着一個小弟從樹林裡躥出。
“不許動!不然打死你……”
兩個人端着軍警遺留的步槍,火速拽開中間車門鑽了進去,嚇的司機跟觸電似的舉起了手。
“回去!送我們出山,快一點……”
楊隊長雙目赤紅的用槍指着他,小弟在後排塞給司機一個挎包,拉開一看居然裝了好幾萬現金。
顯然他們倆已經不打算通關了,只想着趕緊離開該死的鬼地方,爲了不違法規則才準備了現金。
“大哥!不用錢,我什麼都聽你們的……”
司機手忙腳亂的重新發動汽車,山崖上的花臂妹也趕緊推石頭,但是卻被程一飛猛然拽到身邊。
“嗖~~”
一道窈窕身影突然從天而降,閃電般落在了麪包車的前方,僅用一隻手就按停了麪包車。
“啊~~~”
楊隊長兩人頓時嚇的魂飛魄散,連忙擡起步槍瘋狂朝車前開火,前面的人正是殺氣沖天的眉娘。
“邦邦邦……”
在一陣震耳欲聾的槍聲當中,一根觸鬚也猛然撕碎了前檔,直接穿過副駕的楊隊長身體,把後排小弟的頭顱也刺穿了。
“別殺我!別殺我啊……”
司機抱住腦袋嚇的又哭又叫,車頭內也冒出了大量的白煙,但隨着一隻手扇在他的頭上,司機猛然擡起頭纔看清來人。
“梅姐?你你你……”
司機的反應跟程一飛猜的一樣,忽然見到跟怪物似的屍妖眉娘,他雙腿一顫直接嚇的尿了褲子。
“誰讓你進山的?老孃給了你八十萬,還不夠你花嗎……”
眉娘站着車頭指着他,怒聲道:“老孃三番五次警告你,好好撫養我兒子不要再回來,但你爲了幾萬塊又進山了,還讓人知道我兒子沒死,你是不是把他也帶來了?”
“沒有!你兒子他他,我那個,不是的……”
司機下意識的擡起手往前指去,但是卻語無倫次的說不清楚話,顯然被非人非鬼的眉娘嚇破膽了。
“咚~~~”
一顆大石頭突然從山崖上滾落,轟的一聲攔腰撞在了麪包車上,直接把車撞進了路邊的野地裡。
“於少梅!你兒子在我手上……”
程一飛忽然從山崖頂上站起,花臂妹也悍不畏死的撐着他,這局還能不能活就看現在了。
“你放屁!當老孃是傻子嗎……”
眉娘猛然轉身閃現到了崖頂,眨眼間就一把掐住他的脖子,還一腳把花臂妹也給踹飛了。
“飛哥!!!”
花臂妹倒在地上慌忙舉起刀,程一飛已經被眉娘單手舉起,但還是擺着手讓她不要過來。
“於少梅!你不信是吧,那我問你一個問題……”
程一飛吃力的說道:“你兒子是不是十五歲,身高也跟成年人差不多,而且他的左小腿骨折過,在醫院打了好幾顆鋼釘?”
“……”
眉娘兇獰的表情一下凝固了,慌張的反問道:“你……你怎麼會知道,小丁你給老孃滾出來,我兒子到底在哪?”
“你、你在兒子城裡上學,我剛接他下學回家,他人好着呢……”
司機急忙在車裡大喊了一聲,頭破血流的從車裡爬了出來,但是他的驚嚇明顯大於傷害,根本不敢多看昔日的老相好。
“他撒謊!你看看他車裡的課本,全是小學一年級的……”
程一飛指着側翻的麪包,大聲道:“時隔兩年,你兒子都快成年了,沒上大學也該高三了,而且開車進城要四十分鐘,但他只用了二十多分鐘,說明他是從縣裡過來的!”
“姓丁的!你敢騙我,我兒子究竟在哪……”
眉娘怒不可遏的回手一招,司機立馬被凌空吸上山崖,跟程一飛一樣被掐住脖子,痛苦又驚慌的連連蹬着腿。
“姐!老婆!不、不要聽他挑撥離間……”
司機聲嘶力竭的辯駁道:“外面修了一條高速路,我是開高速過來的,課本是我朋友家孩子的!”
“哼~我都不問你要票據,敢不敢打個電話回家……”
程一飛冷笑道:“於少梅!你的小情人不僅拿着你的錢,偷偷養了女人又生了他的孩子,而且他從沒有帶你兒子離過,兒子一直都在你的眼皮底下,他死了快兩年了!”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眉孃的黑觸鬚猛然豎起了一根,直接懸在了程一飛的眼珠子前,並且整個人都處在了暴走邊緣,兒子要死了她鐵定會大開殺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