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道龐大的身影轟然從天而降,將村口的民房一腳踩成了廢墟,甚至大地都跟着一陣陣的狂顫。
不化骨的體型已經接近兩層樓,青灰色的粗大骨骼也通通外露。
暗紅色的殭屍肉硬的像鐵一般,光頭大腦袋上頂着一根黑獨角,渾身散發着肉眼可見的血紅煞氣。
好在衆牌手提前一步躲了起來,整條村更是被山火的煙霧籠罩,完美阻隔了不化骨的視線和嗅覺。
“吼~~”
不化骨狂吼一聲邁開了大腳步,瓦房在它腳下就跟玩具屋一樣,讓它輕易的踢碎去搜查“地老鼠”們。
“快下來,不要發出聲音……”
白秘書緊張的守在地窖入口處,隊友和小紅姨等人正魚貫而入,但是他們之前誰都沒有預料到,最關鍵的線索就在眼皮子底下。
不是村長家也不是他女婿的家,而是全村最大也最顯眼的祠堂。
祠堂下面藏着一條陳舊的地道,可以讓兩個人彎着腰並肩行走,還挖出了一些能藏乾糧的壁櫃,應該是戰爭時期防備土匪用的。
不過地道里飄着一股熟悉的氣味——屍臭!
十五個人紛紛取出手電和武器,默不作聲的跟着程一飛快步走,墊後的白秘書也迅速關閉蓋板。
“咚~咚~咚……”
地面不斷髮出沉悶的震動聲,不化骨顯然離他們越來越近,每個人的額頭都滲出了冷汗。
不化骨的作用就是阻止通關,一旦接近線索就會大開殺戒。
牌手們剩下的時間也不多了,膠捲一類的線索都用不上了,要是不能儘快解開死亡之謎,恐怕搭車逃離的機會都沒有。
“這地道好長啊,通向什麼地方啊……”
雲雪亦步亦趨的跟着程一飛,可蜿蜒曲折的地道難分方向,而且越往前就變的越發潮溼,好在只有一條道沒出現岔路。
“噫~怎麼越來越臭了……”
花臂妹忍不住的掩住了口鼻,小聲的詢問道:“老飛!山谷已經被封了一年多了,村裡也沒有人類活動的痕跡,按理說應該不會有人死吧,再說死屍也臭不了多久吧?”
“你沒見過腐屍嗎,死人是這味嗎……”
程一飛沒好氣的說道:“人類的屍臭很特殊,它會激活你的狩獵基因,讓你知道附近有同類死了,從而遠離這片危險的區域,所以聞到以後的第一感覺……是噁心!”
“屍臭也有差別嗎,我覺得跟喪屍臭差不多哎……”
花臂妹十分詫異的看向別人,結果除了刺狼都是一臉懵逼,連幺六三也狐疑的嗅着臭味,顯然連他都沒發現其中的區別。
“小姑奶奶,喪屍又不是腐屍,差別就更大了……”
程一飛鬱悶的解釋道:“喪屍攜帶的病菌不同,它們身上是一種酸臭味,老殭屍則多了一股土腥味,而你現在聞到的只是死耗子味,一種想讓人打掃乾淨的髒臭味!”
小紅姨敬佩道:“不愧是榜一大哥,連屍臭都分的這麼仔細,跟着您總能學到新東西!”
“哇!真是死耗子,好多啊……”
不知是誰突然間低呼了起來,衆人的手電也齊齊照向前方,只見轉角處出現了一片蛆蟲,十幾只腐爛的耗子死了一地。
“飛哥!前面肯定撒了耗子藥,否則不會一下死這麼多……”
刺狼上前低聲道:“遊客不是被寺廟一下害死的,他們被持續的用來修煉邪功,所以寺廟需要一個關人的地方,估計拐過彎就有重大線索了,搞不好就是地下囚籠!”
“不像!修煉點在南山溶洞,殭屍都是從洞裡出來的……”
程一飛搖搖頭加速走過轉角,前方赫然出現一座人工洞窟,不僅有兩個鐵門把守的房間,還有一條更深的隧道在側面。
“快看!好多旅行箱啊……”
一把手電猛然照向了角落處,只見十幾個行李箱隨意堆放,還有大量的揹包和挎包等物,傻子都能看出是遊客們的遺物。
“飛哥!看來這次我猜對了,這裡就是地下囚籠……”
刺狼凝重的照向了一扇黑鐵門,門口不但有一大灘的黑色污跡,而且是隻能從外面打開的掛鎖。
“老狼!關人需要餵食喂水,但這裡沒有……”
程一飛沉聲道:“你們都仔細聞聞,是不是有一股消毒水的味,但實際上是高濃度的甲醛溶液,也就是防腐用的福爾馬林,所以這地方是……摘取器官的黑手術室!”
“什麼?黑手術室……”
刺狼大驚失色的想過去查看,但程一飛卻一把將他拽住了,讓他停在地道口蹲下來細看。£?微2趣:小[?說#_? $免.費(\{閱±[讀′°
“看什麼?地上有陷阱嗎……”
刺狼疑惑不解的照射着地板磚,青條石鋪就的地磚有些年頭了,早留下了一條清晰的行走痕跡,看上去並沒有任何的古怪之處。
小潔提醒道:“狼哥!前面一直都是土路,到了這突然鋪上了地磚,肯定有問題的嘛!”
“如果這不是牌局,你走過去肯定沒問題,但這裡是有神怪的一萬,你走上去鐵定出事……”
程一飛說着就從花臂妹背上,拔出了一柄鴛鴦刀高舉起來,跟着運足功力猛地一刀下刺,轟隆一聲挑開了一排地板磚。
“咚咚咚……”
碎裂的地磚紛紛向兩側飛濺,其他人也都驚呼着舉起手電,挑開的地磚下竟是黑色地面,還有一圈圈血色的詭異溝槽。
“法陣!地磚下面有法陣……”
這下是個人都看出問題來了,溝槽就是引血佈陣用的血槽,但是用人血佈陣肯定很邪門,估計刺狼一踏上去就玩完了。
“麻煩了!這是黑水老魔佈下的陣法,咱們要被前後夾擊了……”
程一飛無奈的上前劈出一刀,直接暴力破壞了地上的血槽,跟着就放心大膽的走進洞窟,果然沒再遇上任何邪門攻擊。
“當~~”
程一飛猛然劈開鐵門的掛鎖,小心的用刀挑開第一扇鐵門,但裡面就跟他猜測的一個樣。
一間設備簡陋的地下手術室,除了一張鐵架焊接的手術檯,只有一臺大冰櫃以及發電機。
照明設備就是一盞鎢絲電燈,靠牆擺放着幾隻器官冷藏箱,流淌在地上的血跡都沒清除。
“老狼!你帶人守着另一頭,威威把發電機啓動……”
程一飛又轉身走向第二間房,老油條刺狼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無非就是小紅姨等人不可靠,讓他把人都帶走避免暴露線索。
第二間房沒鎖伸手一拉就開,但迎面就看到了四隻大鐵籠。
鐵籠裡躺着三具破碎的白骨,骨頭早被老鼠拖的滿地都是,連是男是女他都看不出來了。
兩邊各自靠牆放着一排鐵架,架子上擺滿了更值錢的遺物。
比如手機電腦或尋呼機一類,還有遊客攜帶的罐頭和零食,正是零食把老鼠給引進來的,但耗子藥撒在哪了卻沒看到。
“嗡~~~”
發電機忽然被威威啓動了,室內外的電燈一下都亮了,讓魔窟般的場面更加滲人。
“我的媽呀!他們到底害死了多少人啊……”
花臂妹等人驚恐的走到門前,受害的人數遠超他們的預估,怎麼也有個兩三百人的規模。
“符合邪功條件的人不多,但抓人就要滅口他的同伴……”
程一飛緩緩走進去說道:
“沒用的就被帶來摘取器官,但一個破山村沒有買賣的路子,他們一定有上線大老闆,而且這麼大規模的謀財害命,參與的人絕對不少!”
“啊~我知道了……”
白秘書忽然驚聲說道:“爲什麼全村的人都慘死了,系統卻完全沒提到他們的冤屈,只讓我們調查師生們的死亡,因爲……全村人都參與了,一村的人都是兇手!”
“媽呀!你說的有道理啊……”
花臂妹也震驚道:“全村也就一百多口人,但幾乎家家都買了大彩電,這在落後的山村根本不可能,只能是用贓款購買的了!”
“……”
此話一出其他人都如墜冰窟,想想一村的人都在殺人越貨,受害者們當時得有多麼絕望。
“但他們不會蠢到,害死一整個夏令營的師生,還把自己給搭進去了,其中一定有重大變故……”
程一飛說着就劈開了鐵籠子,仔細的觀察兩具破碎的骸骨,其他人也跑進來翻起了遺物,試圖尋找到兩方死者的聯繫。
可翻了半天仍然是一無所獲,這裡沒有一點師生們的東西,籠子裡也是兩個成年的男性。
“哥!下面有死耗子,巧克力豆有毒……”
花臂妹忽然指向了貨架底部,等程一飛詫異的蹲下才發現,底部不僅有老鼠洞和死耗子,還有一盒被咬破的巧克力豆。
“吔?奇了怪了,巧克力豆怎麼會有毒呢……”
程一飛連忙跟她搬開了貨架,但撿起被咬破的包裝盒一看,居然發現外包裝上都是英文,不過卻赫然寫着——巧克力味滅鼠藥!
“我靠!”
程一飛驚訝道:“巧克力味的耗子藥,這哪個傻缺老外生產的,讓孩子誤食了不得賠的傾家蕩產啊?”
“喲~你還認識英文啊,這裡也有一盒呢……”
白秘書又從貨架上翻出了一盒,可話沒落音就聽到了一陣爆響,連整個人工洞窟都在猛烈抖動。
“不好啦!不化骨打破入口啦……”
看守地道的人忽然大喊了起來,但以不化骨的體型肯定進不來,大家聽到喊聲也沒當成一回事。
“不化骨來搗亂了,這耗子藥有貓膩啊……”
程一飛驚喜的拿過整盒滅鼠藥,只見警告上寫着禁止兒童觸摸,少量誤食本品以後會產生幻覺,以及嚴重的口渴和腹痛等症狀。
“啊~~~”
一聲慘叫突然從外面傳來,只見地道噴出一大股黑氣,小紅姨的相好只是誤吸一口,馬上就痛苦的倒在地上抽搐。
“快走!屍氣有毒,用衣服捂住口鼻,去另一頭等我……”
程一飛連忙把大夥往外驅趕,幸虧另一頭還有條未知出口,但他卻直接留下來繼續翻查。
這也是牛馬血脈的優勢之一,能夠抵抗大部分的常見毒素。
可不化骨越着急他就越高興,說明他已經非常接近真相了,而他很快就發現了一個大包,已經被老鼠咬出了一個破洞。
包裡滿滿當當裝了不少進口藥,夾層裡更是塞着第三盒滅鼠藥。
還附有一張全英文的樣品清單,而原本的耗子藥足有十盒之多,也就是說被人拿走了足足七盒。
‘毒藥!幻覺!口渴!難道是有人給村民下毒……’
程一飛暗自琢磨道:‘中毒以後產生了幻覺,去湖邊喝水才集體溺亡了,或者是有人把耗子藥當零嘴,不僅分享給全村的人一塊吃,連美術生們也一起分享了不成!’
“轟~~”
忽然!
外面的燈光一下子被遮擋了,等程一飛下意識的轉頭一看,只見龐大的不化骨瞬移進來了,站在洞窟中央如死神一般恐怖。
“臥槽!你特媽開掛……”
程一飛猛地把耗子藥砸了出去,不化骨擡手一拳將其轟的粉碎,同時轟出一道黑氣打爆了牆壁,跟黑色閃電一般劈向他的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