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嗷嗷……”
一陣陣狂野的咆哮聲震撼山林,還夾雜着人類的慘叫和呼救聲,偏偏烏雲又遮蔽了天空與驕陽,讓妖魔鬼怪們更加的肆無忌憚。
冥火黑麒麟瘋狂的追殺牌手們,不化骨更是幽靈一般神出鬼沒。
可一萬的局不僅要考驗智力,戰鬥力也是非常重要的一環,倖存的四十幾名牌手能撐多久,全靠自己的頭腦和應變能力了。
“威威!你們繼續放火,讓北山都燒起來……”
程一飛已經把山林給點燃了,幾處火源正在北山迅速蔓延,不但封住了通往荒村的山路,還破釜沉舟似的自斷了退路。
反正明天不過關大家都得死,不如把機會都押在荒村之中。
不過冥火黑麒麟是一條水獸,山火同樣可以讓它望而卻步,包括不化骨也非常厭惡陽火,放火能最大程度的阻礙它們。
“我的天吶!這村子還有搜索的價值嗎……”
衆人剛繞到山後就被驚呆了,山下的荒村早已是一片焦黑,八成以上的房屋都被摧毀了,殘垣斷壁都不夠形容其慘狀。
沒被摧毀的也沒有搜索價值,全都是村子外圍的小破屋子。
中心部位還有兩個碩大焦坑,顯然大坑就是重點打擊部位,但是連地基都被老妖炸沒了,想找一塊完整的瓦片都沒有。
“已經別無選擇了,要麼空手迴歸,要麼上桌摸牌……”
程一飛毫不猶豫的跑向山下,其他人被“迴歸”兩字說的一怔,不知道他是故意給大夥打氣,還是真有辦法讓他們平安迴歸。
“走!咱們沿着中心點,去翻廢墟和垃圾……”
幺六三幹勁十足的追了下去,威威揹着紅裙女屍緊隨其後,刺狼和姑娘們也都拎着遺物,很可能線索就藏在遺物之中。
“乾哥!你們燒山幹嗎,不回去了嗎……”
一道熟悉的倩影從廢墟中閃出,居然是之前背叛他們的小紅姨,還帶着她的小情人和四個牌手,六個人都在村裡翻的一臉黢黑。
“喲~小紅姨……”
程一飛緩步走過去說道:“你倒是挺精明啊,還跑到咱們前面去了,警察抓人時就沒見到你們,天沒亮就跑來這邊了吧?”
“哥!我們想彌補之前的過失,所以就想找點線索分享給您……”
小紅姨訕訕的搓着手,說道:“照理說,能讓老妖出手的地方肯定有猛料,只可惜咱們什麼也沒找到,不過村長百分百跟這事有關,兩個大坑就是村長和他女婿家!”
“村長家?”
刺狼走過來問道:“你怎麼確定是村長家,他家的地基都被炸沒了,再說你們知道要找什麼嗎?”
“我們找到村辦了,還有全村人的花名冊,門牌號都寫着呢……”
小紅姨急忙打開腰間的挎包,將蒐集到的物件都掏了出來,還手繪了一個大致的平面圖,搜索過的地方都被打了紅叉。
“幺六三!你過來看看吧,大家按照他的意見搜……”
程一飛不置可否的繼續往前走,這時候小紅姨肯定不會再撒謊,但究竟是真悔過還是想借東風,只有小紅姨自己的心裡清楚了。
他徑直走到了村長家的大坑前,白秘書和雲雪也快步跟來了。
可這地方不僅是老妖的第一擊,白秘書也是在這裡被鬼上身的,但眼下連院裡的水井都炸沒了。
“飛哥!我就是在村長家被鬼上身的吧……”
白秘書抱起雙臂眯着眼,不懷好意的問道:“當時小女鬼利用我色誘你,顯然就是想阻止你找線索,還在村長家裡跟你玩燈下黑,而你當時……就只顧着快活了吧?”
“切~”
程一飛斜着眼反問道:“白水魚!你是想說你很有魅力,讓我上頭無法自拔了是吧?”
“按照你的理論,我要是不能讓你上頭,就不會匹配給你……”
白秘書自信滿滿的譏諷道:“村長家明顯是破局的陣眼,我也是在關鍵一刻被鬼上身的,你要是沒上頭就不可能忽略,但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大方承認也不丟人!”
“嘻嘻~我也是特殊匹配的美人,他也沒過我這關……”
“哈哈哈……”
雲雪挽住她笑的花枝亂顫,兩女一塊笑的殺傷力賊大,饒是程一飛的臉皮賽過城牆,也讓她們倆笑的面紅耳赤。
“笑個雞毛!老子這叫以身入局,懂不懂……”
程一飛羞憤的辯解道:“我要是沒搜村長家,兩大包零錢是從哪來的,只不過時間緊迫沒找到線索,而且我要是沒把小女鬼睡了,就不會發現她和眉娘是同一個人!”
“什麼?同一個人……”
兩個姑娘頓時神色大變,白秘書更是吃驚道:“一個女鬼,一個屍妖,怎麼會是同一個人呢,況且你爲什麼瞞着不說?”
“雖然她倆看似性格迥異,但有些習慣是藏不住的……”
程一飛擺手道:“比如她們看人的神態,還有習慣性的咬脣動作,以及小女鬼在忘乎所以時,暴露出來的風騷都一樣,但我總不能跟你們說,我是憑感覺睡出來的吧?”
“哥!這也說不通啊……”
雲雪詫異道:“哪怕她倆一個是主體,一個是分身,但總不會自己跟自己對着幹吧,女鬼和女妖明顯是敵人啊?”
“如果她生前是人格分裂,就有可能出現雙魂,互相敵視……”
程一飛凝視着前方的大坑,皺眉道:“分開搜尋被炸飛的照片,還有筆記本一類的東西,眉娘和女鬼都是女文青,這類女人都喜歡拍照寫作,她們一定跟村裡有關聯性!”
“嗯!知道了……”
兩女點了點頭各自分開搜尋,但白秘書忽然撿起一張紙幣,抓着兩元紙幣又跑了回來。·x\w+b^s-z\.?c`o,m/
“飛哥!我不知道會不會干擾你,但有件事你不覺得奇怪嗎……”
白秘書猶豫道:“你從村長家帶了兩包零錢,可他家又不是小攤小販,怎麼會有那麼多毛票呢,況且正常人都會整理捆紮,或者乾脆去銀行存起來,胡亂塞在一起不正常啊?”
“……”
程一飛被她的話說的一愣,他是習慣使用電子支付了,見到零錢現金也沒察覺異常。
“功德箱!楓橋寺的功德箱,只有功德箱纔會有雜亂的毛票……”
程一飛猛地拍頭震驚道:“零錢裝在一個大蛇皮袋裡,我以爲是賣菜的錢就沒多想,但還有很多小硬幣我沒拿,如果真是功德箱裡的錢,那麼……村長也是主謀之一!”
“也只有村長出手,才能悄無聲息的害死一村的人……”
白秘書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以後,爲了不干擾他便立即轉身離開,在被炸飛的垃圾中仔細的翻查。
可程一飛一時間也沒什麼頭緒,只能漫無目的的沿着街巷瞎逛。
不過很快他就注意到了幺六三,獨自拿着一張地圖在尋找什麼,而刺狼等人都已經分開搜尋。
然而他們並沒有搜尋新的區域,而是去了小紅姨等人搜過的地方。
程一飛走過去交流了新發現,跟着又狐疑道:“幺六三,你是不相信小紅姨他們嗎,這種節骨眼上他們應該不會撒謊吧?”
“我是不信他們的能力,而且村子距離寺廟看似挺遠,可要是有一條地道能穿過山體,正常人十分鐘就能跑過去……”
幺六三思忖道:“再加上村長家有功德錢,於是我就判斷他不僅涉案,而且一定有快速穿山的途徑,用來轉移和藏匿被害者的屍體,否則他們的勾當瞞不住當地人!”
“同夥是一定的,但女警說村長早死了,屍體都被打撈出來了……”
程一飛沉吟道:“殷老師死在了第二副本,可以排除村長和寺廟的嫌疑,否則他們沒必要僞造現場,再去栽贓書畫學院的男老師,所以兇手一定是很熟悉他們的人!”
“我擔心被人搶佔了先機,所以有件事我一直沒說……”
幺六三低聲道:“女屍穿了殷秀秀的紅裙,還戴了她的手錶和公文包,很可能是在冒充殷秀秀來掩護兇手,而且女屍的雙腳趾骨畸形,一看就是常年練芭蕾造成的!”
“練芭蕾的?還得跟殷秀秀的身材差不多……”
程一飛狐疑道:“六位女老師中有兩個符合,可誰練過芭蕾就不知道了,但是一車的學生都在車上,冒充者不可能瞞過幾十個人,除非是……晚上她用紗巾蓋着臉!”
“沒錯!死亡時間就是晚上,她可以假裝喝多了……”
幺六三從兜裡掏出一塊女式表,跟殷秀秀在照片上的表一個樣,而時間則定格在了七點五十分。
“這是塊便宜的石英錶,進水最多十分鐘就會停……”
幺六三把表遞給他說道:“擰動時針超過十二點,表上的日曆就會跳動,所以中巴車落水的時間,就是在晚上七點半左右了,而且女屍比殷秀秀更高,大約在一米六九上下!”
“那麼穿上高跟鞋,她至少得有一米七二……”
程一飛立即打開隨身的挎包,將美院的大合照翻出來細看,結果沒有女老師超過一米七,唯獨抽菸的女生比殷秀秀高。
“臥槽!紅裙女屍就是蘇豔麗,那個包裡帶套的女生……”
程一飛懊惱的指着照片,說道:“我一直覺得哪裡不對勁,蘇豔麗只穿了校服的外套,下身是一條寬鬆的白裙子,跟殷老師的白睡裙一樣,所以是她倆調換了服裝!”
幺六三點頭道:“這就更加能證明,蘇豔麗是兇手的同夥之一,哪怕遭受了脅迫也是幫兇!”
“飛總!我們找到啦……”
刺狼和小潔激動的跑了過來,還舉着一張髒兮兮的全家福,只看照片上是一對中年夫妻,還站着兩女一男三個年輕人。
“眉娘?照片是在哪找到的……”
程一飛一眼就認出了其中的眉娘,儘管二十出頭比她如今更年輕,而另外一對男女則抱着個嬰兒,應該就是眉孃的哥哥和嫂子了。
“村長女婿家的廢墟,整個保險櫃都崩出來了,小紅他們居然沒發現,幸虧幺六三又讓咱們去挖了……”
刺狼又拿出一套證件,氣喘道:“眉娘叫於少梅,男的是她哥於少華,他老婆就是村長女兒,保險櫃藏了十幾萬現金,還有不少金項鍊和金戒指,肯定都是死者的遺物!”
“原來如此!”
程一飛恍悟道:“看來村長一家包括女婿,全都參與了寺廟的命案,搞不好眉娘就是他們的中間人!”
幺六三疑惑道:“可他們爲什麼都死了,真正的幕後兇手是誰,沒有他的線索就是大海撈針啊?”
程一飛眯眼道:“沒有線索,咱們就主動創造線索!”
“這、這線索怎麼創造啊……”
刺狼等人都讓他說的滿臉懵逼,可程一飛卻指向了熊熊的山火,煙霧都已經瀰漫到荒村裡來了,再繼續下去就沒法在村裡待了。
“不化骨是一萬的鎮守,它的使命就是阻止牌手破局……”
程一飛冷笑道:“只要找到能破局的線索,不化骨赴湯蹈火也會趕來,所以咱們只需要四處開挖,不管挖到了什麼東西,不化骨一旦出現就證明……”
“嗷~~”
一聲沉悶的咆哮忽然響徹天地,只看山頭的火海砰一聲爆開了,龐大的不化骨轟然落在火海中,瞪着一雙血眼兇獰的俯瞰他們。
刺狼驚呼道:“臥槽!真的赴湯蹈火了,不會是衝着保險箱來的吧?”
“不應該!誰挖到線索啦,趕緊吱一聲……”
程一飛連忙轉身跳上了院牆,前方忽然鑽出條黢黑的身影,竟是白秘書從廢墟中爬了出來,滿臉驚恐的衝他直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