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
此時不少人都已經賭紅了眼,一陣陣叫罵聲比戰場更慘烈,而輸錢的代價就是借貸加碼。
欠債的人爲了不被酒店趕出去,從典當七情六慾一路賣到陽壽,最後連三魂七魄都敢拿來典當。
不斷有人倒在機器上或櫃檯前,一縷縷生魂不停被典當行抽走。
櫃檯內的眉娘連嘴都要笑歪了,自願獻祭的魂力遠超強行奪魂,但縱使如此賭鬼們也不肯退縮,直到一陣沉悶的咆哮震撼酒店。
“糟了!不化骨甦醒了……”
眉孃的臉色一變瞬間消失不見,很快就跟黑水在樓頂雙雙閃現,同時望向綠火沖天的東山深處。
“冥火麒麟?這下麻煩大了……”
黑水驚疑道:“老屍妖受了什麼刺激,怎麼一下突破到不化骨了,而且連黑麒麟也一塊進階了?”
“蠢蛋!老妖封印了不化骨的屍丹,它死了封印纔會破碎……”
眉娘凝重道:“一定是殷秀秀吞下屍丹,利用新肉身成爲了不化骨,但吞下屍丹就相當於被奪舍了,而且能悄無聲息的幹掉老妖,整個山莊也就只有……許多乾了!”
“許多乾?他不是在房裡雙修嗎……”
黑水雙腿一蹬躍到了樓外,直接飄向了程一飛的窗戶,正好雲雪一下拉開了窗簾,他立馬吸附到房檐上偷聽。
“唉呀~飛哥肯定出事了,我姐的暱稱也變紅了……”
雲雪站在窗戶邊急的直跳腳,不過客房裡自然沒有程一飛,只有白秘書和花臂妹陪着她。
“你不要着急,我查下客房資料就知道了……”
白秘書坐到了臺式電腦前,點了幾下就驚呼道:“不好了,你姐的客房顯示無人入住,但飛哥的住客資料都在,可能是你姐的肉身出了事,但魂魄被飛哥給保住了!”
雲雪驚恐道:“難道飛哥跟女鬼動手了,毀了我姐的肉身嗎?”
花臂妹說道:“只要沒死就有得救,但吼聲是從東山傳出來的,恐怕是黑麒麟在追殺飛哥,咱們得叫上大夥去接應他!”
“好!我們一塊下去……”
雲雪慌忙披上外套跑向門口,誰知屋裡的燈突然間全滅了,包括桌上的電腦也一下黑了。
“呀~怎麼停電了,是不是遊戲廳用電過大了……”
雲雪十分詫異的拽開了房門,怎知兩束強光猛然照向了她,居然有兩名男警站在走廊中。
“啊~警察……”
雲雪驚叫一聲又想把門關上,結果對方卻一腳把房門抵住,還猛然舉起手槍指住她的頭。
“見到警察就想跑,你們是山莊的小姐吧,出來蹲下……”
兩名男警兇厲的舉着槍大喝,三女面色慘白魂都差點嚇飛,誰能想到警察會凌晨摸過來,還以爲最少天亮以後纔會來。
“我們不是小姐,我們是迷路的遊客……”
白秘書又急又怕的舉起了手,樓下也響起了混亂的喊叫聲,還有人大喊着不出來就破門,警燈更是在樓外閃爍了起來。
顯然來的警察遠不止兩個人,拉閘關燈就是要把人引出去。
可這時候跟警察出去就是死,不被妖怪給吃了也得被抓走,撞在結界上成爲迷失的碎渣。
雲雪慌聲道:“怎麼回事啊,不是說客房能保證安全的嗎?”
花臂妹低聲道:“恐怕只能防禦妖怪,不能阻擋人類警察,總之絕對不能跟他們出去!”
“不準交頭接耳的,讓你們出來沒聽見嗎……”
一名警察忽然拽住雲雪往外拖,果然客房的安全性對他們沒用,但另一人又去拍打隔壁的房門。
“我要舉報!臥室裡還有一個男的,他想逼良爲娼……”
花臂妹慌忙拽住雲雪的胳膊,趁着警察鬆開手看向臥房時,她一腳把對方的手槍踢飛了。
“關門!!!”
花臂妹一把將雲雪推了出去,跟着一記封眼錘砸翻了警察,白秘書也猛地把房門推上了,迅速反鎖起來又掛上防盜鎖。
“快走啊……”
花臂妹趕緊拽着她衝向窗戶,但是拉開窗戶一看又傻眼了,只見大批的軍警把後院圍了,想從後門逃跑的人都被抓了。
“開門!再不開門就開槍了……”
門外的警察憤怒的踹門叫嚷,花臂妹急的直接爬上了窗臺,想趁黑爬上天台避一避風頭。a:5D4.看¥書%?D -{?追D最?新1_章a\°節§:
“噔~~”
怎知一盞探照燈突然被點亮了,強烈的光柱一下把她照的雪亮,一隊武裝警察紛紛擡槍對準她。
“快回來,先出去再想辦法……”
白秘書趕緊把她給拽了回來,而房門也咣的一聲被踹開了,捱揍的警察火爆的了衝過來,甩手一掌將花臂妹抽翻在地。
“你們幹嗎打人啊,跟你們走就是了……”
雲雪和白秘書急忙護住了她,花臂妹緊咬着牙關一聲不吭,但牌局警察根本就不講規矩。
“你們既然敢襲警,就要付出代價……”
兩名警察把她們仨拷在了一起,強迫她們跪起來又抽出武裝帶,然後掄起來劈頭蓋臉的一頓抽。
“救命啊!警察打人啦,警察打人啦……”
三女被抽的倒在地上哇哇直叫,但門外路過的軍警卻無人理會,自顧自的押送着其它房間的人。
“滾起來!再敢耍花樣抽死你們……”
捱揍的警察終於粗喘着停了手,粗暴的把她們拽起來往外推搡,三女也縮着頭忙不迭的往下走。
“小潔?你們怎麼也被抓了……”
花臂妹吃驚的看向了四樓走廊,小潔和威威也被軍警押了出來,但是卻沒有見到刺狼和幺六三。
“好好配合警方調查,狼哥會來保釋我們的……”
小潔迅速搖着頭衝她們使眼色,估計刺狼他們是提前躲了起來,只能先離開包圍圈再想辦法了。
此時她們都盼望妖怪能殺過來,可黑水和黑麒麟都跟死了一樣,包括眉娘和兔女郎都消失無蹤。
等來到大堂就跟掃黃現場一般,牌手們都被反銬着蹲在大門外,地下賭場的人更是被一鍋端了。
“糟了!好多車……”
白秘書驚恐的看向了楓河方向,十幾臺中巴和軍卡都開了過來,足夠把他們都給打包一塊帶走。
“冤枉啊!我們沒有聚賭,只是在打遊戲……”
楊隊長也被揪着腦袋押了出來,三局的人和假主任都沒敢反抗,出了門都跟孫子似的排隊蹲下。
“安靜!不知道這裡是禁區嗎……”
一位禿頭領導站在大門前,叉着腰厲聲道:“我們接到羣衆舉報,你們不但涉嫌聚衆賭博,還涉嫌謀殺徒步的遊客,有什麼話跟咱們回去再說,全部排好隊自覺上車!”
“跟警察走就能出山了,咱們就不用訂票了吧……”
“哪有這麼便宜的事,離開山莊任務就失敗了……”
“失敗也比死了好吧,這鬼地方真待不下去了……”
大部分人都沒意識到嚴重性,還以爲可以跟着車安全離開,殊不知汽車會直接撞上屏障,坐在車裡的人也會一塊粉碎。
“等一下!你們還沒抓住老闆……”
花臂妹大喊道:“賭場老闆叫夏望山,幫他放貸的女人叫眉娘,我有證據是他們殺的遊客,我們幾個也都是目擊證人!”
“切~還想着通關啊,你們真是不要命了……”
一些人居然鄙夷的站了起來,十分主動的跟着警察上了車,倒是三局的人察覺到不對了,趕緊嚷嚷着他們也藏了證據。
“閉嘴!少跟我耍花樣……”
禿頭厲喝道:“等到了咱們隊裡,有的是時間讓你們慢慢說,全部押上車一個都別放跑了!”
“我們真有證據,就在房間裡……”
花臂妹焦急的站起身想辯解,但軍警卻不由分說的走過來,直接把他們幾個塞進了中巴。
白秘書急聲道:“怎麼辦呀,狼哥他們在哪啊?”
“老狼使用幻術出去了,但這麼多軍警他也無能爲力啊……”
小潔也焦躁不安的環顧四周,排在前面的車輛已經啓動了,汽車都朝着楓橋寺方向駛去,壓根就沒有鬼怪跑出來攔截。
“如果老狼攔不住,等上了橋咱們就拼一把……”
小潔壓着嗓音悄悄拔出髮卡,很快他們的中巴車也啓動了,但一道黑影突然在車前閃現。
“哎哎哎~誰讓你們亂抓人的,你們領導在哪……”
刺狼不知從哪弄了身黑西裝,但程一飛居然也晃悠了過來,公子哥似的穿着白色休閒裝,並且吊兒郎當的嚼着泡泡糖。
禿頭走過來驚疑道:“你們誰啊,哪個單位的?”
“景江投資!副總陳達凱,這位是我們許公子……”
刺狼掏出一張名片雙手遞上,從墳堆裡刨出來的泛黃名片,使用燙金字體印着一串頭銜。
禿頭接過名片疑惑道:“你們來這幹什麼,車上是你們的員工嗎?”
“周書記沒有通知你嗎,還是你的級別太低了……”
程一飛握着翻蓋手機指着他,叫嚷道:“我哥來你們縣旅遊,到了這全團的人都失蹤了,我前腳帶着員工過來找,你後腳就把他們給抓了,我看你就是幕後老闆吧?”
“瞎說八道!你不要給我胡攪蠻纏……”
禿頭驚怒道:“我們是接到了羣衆舉報,有人在封禁的山裡開賭場,同時也是來調查旅客失蹤案的,不抓……”
“打住!賭場老闆在哪,酒店員工又在哪……”
程一飛駁斥道:“你不抓罪犯只抓顧客,拿我們上市集團當傻子耍啊,你要是認爲周書記指揮不動你,那我就讓我爸給李老打電話,等請你住賓館的時候你可別哭!”
“你你你……”
老禿頭面色鐵青的指着他,不過周圍人都讓他唬住了,連警察們都低着頭不說話,沒抓到老闆確實無法反駁。
“局長!有人拒捕逃跑啦……”
一聲大喊打斷了兩人的交談,只看三局的人奪了一臺中巴,正飛快的朝着南山深處衝去。
“噗通~~~”
一臺中巴又猛然扎進了河裡,牌手們鑽出車窗拼命往下游,但是也不怪他們突然間玩命。
只見跑在最前面的幾臺中巴,連續撞進結界中化爲了齏粉,跟程一飛預測的結果一個樣。
“快把人救上來,讓軍警去追……”
林禿頭急赤白臉的跑了出去,等刺狼下意識拉開衣袖一看,總人數驟然減少到了六十五,還出現了一連串的迷失提醒。
“我的媽呀!一晚上少了一百多人……”
刺狼遍體生寒的打了個哆嗦,要不是他們及時攔住兩臺車,總人數還得再打上一個對摺。
“老狼!”
程一飛忽然低聲道:“待會給警察提個醒,讓他們發現驢友的埋屍點,千萬不能讓他們去搜湖底的屍體!”
刺狼詫異道:“爲什麼,有警察協助咱們不好嗎?”
“NPC纔不會給你真相,它們只會給你添亂……”
程一飛搖頭道:“警察一旦動了屍體,不化骨就會徹底的瘋狂,黑水老魔也會大開殺戒,到時咱們一個都活不了!”
“哎~這關也太難,太恐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