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
地下游戲廳依舊人聲鼎沸,巡夜的保安寧願曠工罰款,也要到電子賭場搏一搏運氣,總比爲了幾百塊把命丟了好。
此時不少人都在餐飲區吃宵夜,賭場的餐飲比樓上便宜又多樣。
誰知雲雪也一臉憔悴的下來了,披頭散髮的穿着一條吊帶睡裙,誘惑的連褲黑絲被摳的全是洞。
“雲助理!你這也太拼了吧,大半夜還玩這麼刺激……”
“伺候大佬能不拼嗎,騎上乾爺她就能上天啦……”
“哈哈哈……”
一羣男女都肆無忌憚的譏笑,雲雪停在入口處打了個響指,指尖上頓時射出一小團綠火,直接在天花板上砰然炸開花。
“冥火!是九幽冥火,她爲什麼可以使用技能……”
一羣人頓時被嚇的面色大變,連NPC兔女郎都驚恐的躲避,誰都知道冥火專燒魂魄靈體。
但凡沾上一點就會痛不欲生,還會被燒成缺魂少魄的傻子,可這種強大技能就不該出現。
“哼~在你們吃喝嫖賭的時候,乾爺已經提升了一個境界……”
雲雪傲然的昂起了腦袋,篾聲道:“本姑娘有幸與他雙修,爲他摒棄雜念併成爲爐鼎,只學了點皮毛就夠我受用一生,以後就算系統封了血脈,我也能自己練出仙法!”
“爐鼎?”
一位少婦質疑道:“你腦子壞了吧,爐鼎就是吸收你的潛能,吸到最後你就是一爐藥渣!”
“藥什麼渣啊,人家過幾天就回歸了……”
一位大叔譏諷道:“迴歸以後一切歸零,但修仙秘籍人家記住了,白秘書都洗乾淨搶着去當爐鼎了,就你們跟傻子一樣跟機器玩!”
“服務員!來兩份套餐打包……”
雲雪走進去笑道:“看在相識一場的份上,我給各位前輩提個醒,警察已經知道旅遊團失蹤了,很可能會派人進來搜山,但山谷是不允許進來的,見到咱們肯定會抓人!”
“抓人?那咱們不正好離開嗎……”
在座的衆牌手都齊齊一怔,不過雲雪卻坐下來沒說話,仍由他們七嘴八舌的瞎猜。
直到宵夜做好才拎上走人,雲雪直接坐電梯回到五樓,刷牌進入套房又迅速關門。
“老公!你好厲害,我好愛你啊……”
花臂妹跟騷貓子一樣在喊叫,臥室也不斷傳來激烈的悶響,可等雲雪走過去一把推開門。
卻見大牀上只有一對大美人,花臂妹抱着枕頭一個勁乾嚎,白秘書則氣喘吁吁的搖着牀。
雲雪嫌棄道:“大姐!你叫的也太假了吧,哪有一直說話的呀?”
“假嗎?錄像帶上不都這麼演的嗎……”
花臂妹詫異的坐了起來,沮喪道:“我一個黃花大閨女,能演成這樣已經很不錯了,還是讓白大秘書演吧,她有豐富的實戰經驗!”
“我有什麼經驗啊,我跟前男友就睡過一回……”
白秘書沒好氣的跳下牀,接過宵夜說道:“我第一次喝醉斷片了,第二次又是被鬼上身了,兩次我都沒有一點印象,而你好歹跟人魂睡過呀,我連體驗都沒體驗過!”
“行啦!待會我來做指導吧……”
雲雪關上門坐到牀上,低聲道:“消息我已經散播出去了,大家都以爲飛哥在雙修,人機都被我的冥火嚇跑了,警察的事我也告訴了他們,應該沒人會傻到跟警察走!”
花臂妹擔憂道:“這大黑天的出門,可千萬別出什麼事啊!”
……
實際上程一飛早已踏着月色,進入黑麒麟經常出沒的東山。
雙修和爐鼎都是在掩人耳目,他複製了二段天賦中的隱身,連氣味和氣息都能一塊隱藏。
可他悄無聲息的從後院離開,只爲進入最危險神秘的東山。
東山遍佈黑麒麟的活動跡象,可是它的老窩卻在北山碧湖,而所謂的南山老妖則在東山。
真正盤踞南山的是黑水老魔,而西山荒村是小女鬼的地盤。
說白了它們四個在互相掩護,必然隱藏着不可告人的貓膩,而四大BOSS肯定都不會想到,他敢在致命的黑夜獨自進山。
“看來小潔猜對了,腳印越多越安全……”
程一飛站在漆黑的山林之中,利用夜視眼觀察地上的爪印,但爪印看着很多卻雜亂不堪,而且都是很久以前遺留下的。
等他拎着青鋒劍持續深入東山,很快就發現爪印徹底消失不見。?微^趣?小??說??? ?追}o最?新§?章>節£
此時他已經來到了一條山坳中,幾百米外就是高大的絕地屏障,但夯實的土路有汽車的輪胎印,並且這條路在地圖上根本沒有。
‘怎麼會有一條斷頭路,汽車到了這也開不出去了……’
程一飛狐疑的回頭看向來時路,土路盡頭就是東山的一座山坡,不過等他仔細一看才赫然發現。
山坡竟然是山體塌方形成的,早期肯定是可以通向山莊的。
於是他提着刀徑直走向屏障,不出意外第二副本就在前面,但也有可能會撞見南山老妖。
“呼~~”
忽然!
一股陰風從山林中吹了出來,程一飛立即蹲到路邊草叢中,屏住呼吸進入了隱身的狀態。
“嗖嗖嗖……”
一道道黑影極快的躥出山林,盡數落在土路中間環顧四周,但黑影竟然是一水的老幹屍,跟武士一般手持長戟披黑袍。
“嘶嘶~~~”
十幾頭黑僵武士左右聞嗅,顯然是發現有生人靠近了,卻沒發現程一飛近在咫尺,只要走進草叢就能撞到他。
可程一飛很快就發現不對了,黑僵們都轉頭望向了左前方。
那裡有一條離開山坳的小道,黑僵們沒發現入侵者才分開,隱入兩側山林繼續蟄伏守望,但守護的東西明顯在小道內。
‘尼瑪!這一過去不就被發現了嗎……’
程一飛蹲在草叢裡不敢亂動,驚動了老妖肯定不會再饒他,而他現在也不是老妖的對手。
“嗖~~”
程一飛撿起塊石頭砸向後方,趁着黑僵們集體躥向來時路,他立即貼着草叢化作一道劍光,轉眼就射到了百米外的小路上。
小路的盡頭同樣是結界屏障,但測試有沒有副本也很簡單。
程一飛拾起根樹棍捅向屏障,剎那間樹棍就變成一堆飛灰,說明副本入口不在小路盡頭。
‘這下要命了,不會中計了吧……’
程一飛聽見黑僵們正在靠近,找不到入口就得被堵在這了,他只好又拾起一根樹棍亂捅,結果連續兩次都變成了齏粉。
“吼嗷~~~”
黑僵們突然發出了兇戾吼叫,終於發現他蹲在小路邊上了,十幾頭黑僵一下都衝了過來。
‘畫筆!!!’
程一飛忽然驚喜的發現不遠處,插着一根早已開裂的木畫筆,跟美術生們使用的型號也一樣。
“嗖嗖嗖……”
十幾道黑色劍芒齊刷刷斬來,黑僵們果然都是一流的高手,而程一飛也一劍捅向了屏障。
這一回青鋒劍沒有化作齏粉,模糊的屏障也蕩起一片漣漪。
副本入口就在插畫筆的地方,程一飛也在劍芒襲來的同時,猛地一頭扎進去穿過了屏障。
程一飛猛地趴下躲過了劍芒,不過等他擡頭一看卻驚呆了。
副本僅有一座足球場的面積,楓河的支流從小樹林邊穿過,但林中不僅停着一輛越野車,還有一具骸骨倒閉在後座上。
“哈~老子就知道,關鍵線索一定在這……”
程一飛興奮的翻身橫起長劍,誰知道黑僵們並沒有追進來,他便迅速衝向塵封的越野車,猛地拽開副駕駛朝後排看去。
一具長髮的女性骸骨背靠車門,穿了一條白睡裙和酒店的拖鞋。
可地上擺着一隻沒燒完的炭盆,女屍顯然是在車裡燒炭自殺了,但她的白睡裙卻瞧着十分眼熟。
“這不是殷秀秀的睡裙嗎,難道是同款……”
程一飛狐疑的摳開了手套箱,翻出車本卻發現是臺私家車,屬於道德敗壞的男老師——姜春生!
“怎麼是姜春生的車,莫非他跟女同事也有姦情……”
程一飛收起車本又隨手翻查,沒找到線索才拉開了後車門,忽然發現地上有一隻白皮包,跟照片裡殷秀秀挎着的一樣。
“不會吧?這個要是殷秀秀,湖底的女屍又是誰……”
程一飛驚疑不定的拎起皮包,怎知一張身份證卻掉了出來,老式的身份證上赫然寫着——殷秀秀!
程一飛大驚失色的打開皮包,結果又見到了熟悉的兩萬塊。
同樣塞在牛皮紙的信封之中,還有半盒相同牌子的安全套,以及一雙火辣的紅色漁網襪。
謀殺!
程一飛腦中蹦出了兩個大字,等他猛然撕開女屍的破裙子,女屍的內衣果然不翼而飛了。
同時左側肋骨也斷裂了兩根,兩隻小臂骨更是雙雙骨折了,符合她遭受侮辱毆打的跡象。
“不對!線索太模糊了,應該還有關鍵性線索……”
程一飛乾脆打開手電筒查找,既然兇手可以僞造燒炭自殺,就說明有充分的時間查缺補漏。
於是他迅速的查找一番以後,馬上又轉身走向樹林的深處。
很快他就發現了一張野餐墊,前後壓了石頭纔沒被風吹走,但女屍的內衣居然在墊子上,並且有一枚使用過的攔精靈。
“這是想製造分手自殺的假象,把黑鍋都扔給姜春生嗎……”
程一飛皺着眉頭掀開野餐墊,誰知墊子下有一塊酒店手牌,還有一張染着血的保衛處工作證。
“聽潮書畫學院,保衛處王利民……”
程一飛拾起工作證來回翻看,但系統絕不會直接給出兇手,這個保安應該只是幫兇之一。
不過手牌則屬於殷秀秀本人,學院老師都住在五樓的套間,而他的客房就是殷秀秀住過的。
“飛!爲什麼要來這裡,來了你就走不掉了……”
一道熟悉的聲音冷不丁響起,程一飛猛地用手電照向前方,只見傳銷姐獨自站在汽車前,但她的內核已經變成了小女鬼。
“你爲什麼要騙我……”
程一飛冷聲道:“你根本就不是殷秀秀,車裡的那具屍骨纔是她,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跟你說過,我不記得自己是誰了,但我不能讓你解開謎團……”
小女鬼淚流滿面的說道:“老妖需要湖底的冤魂提供怨氣,屍骨一旦清走怨氣就會消散,老妖和我……都會喪失理智,黑水它們也會逃出山谷,從此禍亂人間的!”
“胡扯!怨氣只會幫你們提升,不會……”
“嗡~~”
程一飛的話沒說完又猛然轉身,只見一股黑氣極快的迎面襲來,他只來得及把青鋒劍橫在身前。
“砰~~”
黑氣的力量超過了他的預計,連人帶劍一下子把他打飛了,讓他咚的一聲撞在了大樹上,人沒落地就噴出一大口鮮血。
“我很佩服你的膽量,只可惜進來了你就必須得死……”
南山老妖如幽靈般從天而降,十幾頭黑僵武士也緊隨其後,迅速分散把程一飛圍在中間。
“你們、你們到底在隱瞞什麼,讓我死個明白可好……”
程一飛痛苦的拄劍半跪在地,他看出老妖的實力又提升了,應該是系統給它的實力設定,永遠會壓過最強的牌手一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