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點多……
該上工的人都去上工了,該搞錢的人也早出門了,雲雪姐倆也跟沒事人一樣,坐在小咖啡館裡談笑風生,楊隊長找了一個憋足的藉口,到雲雪的房間拿回了錄音筆。
昨晚的錄音文件程一飛沒刪,調整了機器的系統時間以後,讓雲雪又錄了一段清晨通話。
“姐!許多乾給了我兩萬現金,機票他也幫我訂呢……”
雲雪在錄音中歡快的報着喜,正在傾聽的楊隊長和劉主任,儘管兩人早已有了心理準備,但還是很震驚的對視了一眼。
“姐!我知道你賭上了全部身家,但乾哥都找到通關線索了……”
雲雪又說道:“線索就在楓河溶洞,翻過南山就能從裂縫下去,裡面可能藏着第二副本,你讓楊勇他們過去跟他搶,萬一失手連我們都得死,嗯!我馬上去房間找你!”
雲雪說完就掛斷了電話,跟着又傳出開門的聲音。
“媽的!許多乾真他媽滑頭……”
劉主任怒聲罵道:“明明訂了票卻不想走,明明要去楓河溶洞,他又從南山悄悄繞行,沒有錄音咱們都讓他耍了!”
“不滑頭他能幹到榜一嗎,那傢伙確實很難對付……”
楊隊長眯起眼道:“咱們兩條腿走路,直接把消息放給山鬼,再讓僱傭的人去配合他,讓他跟許多乾拼個死活,咱們藉口去找溶洞的裂縫,進山搞一筆錢就溜回來!”
“好!有錢纔有後路,就按你說的辦……”
兩個人商量了一下才出門,結果卻迎面碰上了白秘書,兩人的態度不自覺就變了,笑着點點頭並主動繞開她。
“奇怪!怎麼繞着我走啊,不會又想害我吧……”
白秘書忐忑的心裡直打鼓,想了想趕緊跑回自己房間,搬來桌子把房門給頂上了,然後才盤腿坐到了地毯上。
“靠人不如靠己,邪修就邪修……”
白秘書深吸一口氣閉上雙眼,早上程一飛幫她打開了丹田,讓她熟悉一下運氣再來調教,結果她自己一個人就開練了。
可是沒有程一飛幫她壓制疼痛,她馬上就嚐到了走捷徑的痛苦。
一陣劇痛差點把她小腹撕裂,但她居然比花臂妹更加瘋狂,咬着牙哪裡痛她就猛攻哪裡,縱使疼的香汗淋漓也不放棄。
……
“喔吼~這裡的風景真好啊,一覽衆山小……”
程一飛站在南山懸崖的平地上,幾乎可以俯瞰到整個喜悅山谷,小隊的八名成員也都爬上來了,還有新加入的花臂妹和混血妞。
小紅姨氣喘道:“譚哥!咱們不是去溶洞嗎,怎麼繞到南山來了?”
威威詫異道:“去什麼溶洞,譚哥跟我說去古廟副本啊?”
“不是吧?譚哥跟我說去上游啊,怎麼都不一樣啊……”
小潔和刺狼也是一臉的懵逼,包括花臂妹她們倆也都懵了,唯獨幺六三嘀咕了一句……信任度測試!
“沒錯!咱們是臨時組隊,大家互不信任……”
程一飛回身笑道:“爲了測試和提高信任度,我跟你們說的地點都不同,而且副本的誘惑力非常大,如果有外人進入了我的路線,咱們就能……輕易分辨出叛徒了!”
大夥頓時驚愕的面面相覷,不過很快就出現衆生相了。
威威主動的掏出望遠鏡觀察,小潔和刺狼自信的盤腿坐下,幺六三則掏出地圖標記路線,還有一男一女跟着發誓賭咒。
花臂妹傲然道:“我的路線是古廟副本,我要當叛徒我就跳下去!”
混血妞也說道:“我是潛水進入溶洞,誰當叛徒誰死全家!”
此話一出小紅姨竟低下了頭,跟她剛好上的小夥也不吭聲,心虛和慚愧通通都寫臉上了。
威威震驚道:“紅姐!你不是吧,咱們可都是生死之交啊?”
“我……我沒有當叛徒,就是把線索給賣了……”
小紅姨拽着小夥弱聲道:“我和小毛怕錢不夠,狼山隊的張浩又認識我,他給我們倆各轉了一萬塊錢,我們就把線索都給賣了,還說……我們會翻過東山進入溶洞!”
小潔憤怒道:“你們倆窮瘋了嗎,虧我還那麼信任你們!”
幺六三驚訝道:“譚哥早就看出問題了吧,否則他倆的路線怎麼會一樣?”
“紅姐!你能主動承認我很欣慰,但撒謊就不好了……”
程一飛搖頭道:“你跟張浩是牌局夫妻,還發展到了現實中開房,而這次他受傳銷姐的邀請協助三局,除了給你們每人轉賬一萬塊,還承諾迴歸後再給你們兩百萬!”
“哥!你、你怎麼什麼都知道,再給我們一次機會吧……”
兩個人嚇的雙雙跪在了地上,還不知道傳銷姐同樣叛變了,姐倆都無條件投靠了程一飛。1\3·1?t`x~t?.^c+o!m¢
“大家相識一場,我也不想要你們的命……”
程一飛面無表情的說道:“你們把團隊的資金吐出來,再把道具交出來就可以滾了,但跟牛建業和徐婷……你們倆是自己跳下去了結,還是逼我給你們來個痛快?”
“什麼?他們也做叛徒啦……”
衆人驚愕的看向了一男一女,這兩人剛剛纔一起賭咒發誓,性質比小紅姨他倆更加惡劣。
“譚哥!不要殺我們,我們知道錯啦……”
徐婷立馬噗通一聲哭着跪下,小潔見狀心一軟想替她求情,怎知卻被她一把拽到了身前,並從袖中猛然甩出一枚黑釘。
“當心!啊~~~”
小潔剛驚呼一聲就被揪住頭髮,戰五渣的徐婷竟變的兇悍過人,暗器剛出手又抵住了她的咽喉。
“嗖~~”
黑釘快若閃電直射程一飛面門,居然是一顆冒着黑氣的棺材釘,而程一飛反應再快也只能躲閃。
“去死吧!”
牛建業也悍然拔刀隔空劈斬,罕見的黑色刀芒橫掃程一飛,左右夾擊封死他躲閃的退路。
“當~”
一道紅芒猛然挑飛了棺材釘,巍然不動的程一飛老腰一扭,既風騷又輕鬆的躲過了刀芒。
“唰唰~~”
兩個花臂妹突然間憑空閃現,一個悍不畏死的撲向牛建業,另一個則騰空而起襲向徐婷。
徐婷下意識轉頭看向花臂妹,抵住小潔的匕首也跟着擡起。
幸虧小潔不是什麼花瓶牌手,她趁機一把握住徐婷的手腕,猛地勾腿彎腰又一個過肩摔。
“噗嗤~~”
一柄鴛鴦刀瞬間從半空劃過,沒等徐婷落地就削去她首級,原來兩個花臂妹都只是分身,本尊早就從另一側極速逼近。
“哪裡跑!!!”
刺狼的身形一閃如獵鷹俯衝,牛建業急忙回身又攔腰一刀,怎知老辣的刺狼卻身在半空,直接一劍刺穿了他的天靈蓋。
“不關我們的事啊,我們跟他們不是一夥的……”
小紅姨驚慌失措的扔下武器,拽着小姘頭一溜煙的逃走了,連帶上山的揹包都沒敢拿走。
小潔心有餘悸的問道:“怎麼回事,他們倆也失控了嗎?”
“應該說潛伏的失控者,一男一女就是他們倆……”
幺六三回答道:“兩個人只買了一把刀,我就懷疑他們兌換了魔器,而且凌晨兩點他們出過門,沒多久就死了三個牌手,但我無法證明他們失控了,只能讓譚哥測試一下!”
“對!我只是嚇唬他們一下……”
程一飛無奈道:“沒想到他們直接動手了,不過魔器只是一個誘因,他們典當了自身的東西,比如情感或良心什麼的,所以才導致喪失理智!”
“唉~當鋪真是害人不淺啊……”
威威哀嘆道:“咱們一下減員了四個人,要是白秘書也加入進來,正好是白雪公主和七個小矮人!”
“靠!你她娘纔是小矮人,過來幫忙拋屍吧……”
刺狼拖起了牛建業的屍體,跟威威一起扔到了懸崖下,而其他人則繼續觀察山谷。
“譚哥!有人到河邊了……”
小潔猛地在崖壁站起身,舉着望遠鏡驚訝道:“怎麼是山鬼啊,還帶着周小雨的幾個手下,他們去……楓河下游了!”
混血妞吃驚道:“不是我通風報信的,我壓根不認識他們啊!”
“與你無關,是我請君入甕了……”
程一飛冷笑着拿過了望遠鏡,副本在溶洞是他故意泄露的,而且溶洞低矮只能游水進去,或者進山尋找能下去的裂縫。
所以他賭山鬼爲了避開他們,肯定會想辦法走水路進溶洞。
山鬼這一回也沒有讓他失望,遠遠就看他帶着十多個保安,居然從林中拖出兩個新竹排,顯然早就有進溶洞的打算了。
“喲~我小看山鬼了,他膽子不小啊……”
程一飛沒想到他自作多情了,南山溶洞可能是老妖的巢穴,想提高勝算就需要炮灰探洞,但山鬼居然一點都沒有猶豫。
“哈~你看他急的……”
刺狼蹲過來嘲諷道:“山鬼絕對發現什麼線索了,怕咱們搶在他前頭激活終局,所以才急吼吼……咦?你們快看河流中央,好像有人在潛水啊!”
清澈的楓河不太寬卻挺深,藉着中午的陽光可以看見。
四條人影在水下筆直的遊動,跟四條黑魚一樣都不用換氣,而且兩條小竹排就緊隨其後,隨着四條黑影一起進了溶洞。
“應該就是襲擊我的傀儡,沒想到山鬼煉了四個……”
程一飛皺着眉頭垂下望遠鏡,說道:“三局的人也進南山了,看來是兵分兩路合作了,這條線咱們就讓給他們吧,直接去古廟找一找線索,沒線索咱們就去撈點錢!”
“嘖嘖~誰給他們的勇氣,真敢往老妖的窩裡鑽啊……”
刺狼嫌棄又可惜的搖了搖頭,轉身就跟着隊友們一起下山,徑直走向同樣神秘的楓橋寺。
楓橋寺不大不小又建在山坡上,酒店的遊客推開窗就能看見它。
不過寺廟的院門和屋門緊閉着,但早中晚都會有一股青煙飄出,導致始終沒人敢進去看上一眼,
“又冒煙了,不會有和尚在燒香吧……”
衆人剛來到寺廟東側的山腳下,就看見前院騰起了一縷縷青煙,但豎起耳朵也聽不見任何動靜。
“燒香哪有這麼大的煙,更像是在燒紙……”
程一飛低聲道:“老狼待會跟我進去,威威和幺六三在前門接應,凌婭你們三個姑娘去……”
“來都來了,光天化日有什麼好怕的……”
“窮廟富方丈,說不定能發財哩……”
兩個男人的對話聲冷不丁響起,程一飛驚愕的停下來環顧左右,但山腳下平坦空蕩根本沒外人。
花臂妹詫異道:“怎麼啦,好好的怎麼突然停下來了?”
“不是!有兩個人在說話,你們沒聽見嗎……”
程一飛狐疑的掃視着六名隊友,結果他們卻滿臉懵逼的搖着頭,他只好利用斬妖劍激活追魂眼,但觀望了一大圈也沒發現異常。
刺狼警惕道:“譚哥,不會是小女鬼又纏上你了吧?”
“不!說話的都是年輕男人,這廟裡肯定有古怪……”
程一飛鬱悶不已的摳了摳耳朵,只好領着大夥走向古廟的前門,但對話聲又他在耳邊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