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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俗:嬰兒開局,孃親脫下畫皮 - 第一百四十章 孃親出來的原因字體大小: A+
     

    “娘!!!”

    柳白喊的超級大聲,眼神當中的欣喜溢於言表,甚至都難以用語言來形容了。

    眼看着他就要跳上櫃臺,柳娘子卻是直接伸出了白皙的右手,摁在他的小腦袋上,將他摁了回去。

    然後這才轉身。

    而眼前的這名賒刀人見狀,也是多了幾分慎重,沉聲道:

    “不知哪家行當的前輩?賒刀人劉方見禮了。”這賒刀人也算識趣,見狀立馬將那柄菜刀收回了身後的揹簍,然後老老實實作揖行了個禮。

    若是遇見別人,他這點口頭上的講究興許還有點用,但可惜……他遇見的是柳娘子。

    而且還是在他要給柳白賒刀的時候,遇見的柳娘子。

    所以……

    柳白又見着自己孃親用出了那一招,他眼睜睜地看着眼前這個不知實力的賒刀人,在自己面前化作了飛灰。

    這次他看的還更加仔細,知道這賒刀人死後,連一絲一毫的魂靈都沒留下。

    即是意味着,他連做鬼的資格都沒了。

    柳娘子還沒來得及轉身,原本還在柳白背後趴着的小草就已經跳到了她身上,伸手抱着她的手臂,痛哭流涕道:

    “娘娘,你終於來接小草了,小草想死你了娘娘,嗚嗚嗚。”

    柳娘子原本還想將小草丟開的,可臨了轉念一想,自從這小傢伙跟了自己以來,好像確實沒有離開過自己這麼長的時間。

    只是她稍稍遲疑,就發現柳白竟然也抱住了她的大腿。

    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大聲哭嚎。

    本身就有着一絲潔癖的柳娘子見狀,剛見面的那一絲溫情立馬就不見了,她冷着臉說道:“我數到三,你倆再不鬆手,我就把伱們埋到家裡的桃花樹下去當肥料!”

    柳白知道,自己這老孃向來是個說一不二的性子,所以立馬鬆手。

    至於小草,反應更快,早就已經雙手撐在桌邊坐着,然後輕輕晃悠着雙腿,說道:“是公子教我這樣做的哩。”

    它話音剛落,柳白就用柳娘子傳授的那道口訣,將它的嘴巴封住了。

    在柳娘子稍顯疑惑的目光中,他很認真地說道:“我怕它打擾了我跟孃親說話。”

    柳娘子想想,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於是擡手間,小草就已經回到了櫃檯底下的抽屜裡邊。

    原先她看店的時候,小草也就是在那位置上待着。

    於是這眨眼間,櫃檯底下,只剩小草空流淚。

    柳白趁機急忙問道:“娘,你不是說你不能出來,會被人發現嗎?”

    “你現在怎麼出來了啊。”

    “你這次出來能待多久啊。”

    “娘你能不能多陪我幾天,不要這麼急着回去啊?”柳白一口氣說了很多。

    可是柳娘子卻一個問題都沒回答過,她就這麼站在這紅燭鋪子裡邊,然後四處打量着。

    ‘嗯……櫃檯和家裡的是一模一樣的。’

    ‘貨架上的擺放也是,嗯,就是那個線香不太好,看起來不像是王家鋪子裡做出來的。’

    ‘這紙錢還可以,看這材質應該是黃記做出來的。’

    ‘……’

    柳娘子打量着這鋪子裡的一切的同時,也在隨意想着。

    畢竟當時她開鋪子的時候,進的貨也都是從這城裡進的,現在再看着柳白開的這鋪子。

    難免就會比較。

    然後比較着來,比較着去,發現這跟黃粱鎮的那個紅燭鋪子……一模一樣。

    甚至連櫃檯裡邊的那張軟椅都一模一樣。

    柳白還是經常窩在那裡睡覺。

    只是看着雖舒坦,但柳娘子臉上卻是一臉地嫌棄,“瞧你這戀家的樣子,哪有什麼男子漢的氣概。”

    柳白擡起頭,不知道孃親的溫情去哪了,於是只能眨眨眼。

    “現在三歲就算成年,就要算男子漢了嗎?”

    柳娘子:“……”

    “你看你這衣領,這都弄不好,亂糟糟的!”柳娘子開始兇了。

    柳白:“本來是好好的,都是小草趴我後邊弄亂的。”

    櫃檯底下,小草支支吾吾,可又說不出話來。

    眼看着柳娘子又要從別的地方找事,柳白已是極爲乾脆的伸出了雙手,然後委屈的說道:“娘,你想打就打吧,不用找這麼多的理由了。”

    之前被抓到,都是打屁股的。

    柳白害怕待會也是,真要這樣,萬一被寧義他們看見,自己這小柳掌櫃的臉可就丟盡了!

    就算自己實力再厲害,可在家還是個要被打屁股的小孩。

    誰願意跟自己玩?

    他們看見自己都會忍不住想笑吧唉。

    柳娘子見他這乖巧的模樣,也就沒那麼氣了,雖然她也不知道爲什麼氣。

    只是看着眼前這孩子就是氣。

    可能這就是當孃的想法?

    柳娘子沒當過娘,所以只能這麼猜測,然後再把事情推到這上面去。

    反正總不能承認是自己的問題。

    要說也是柳白太不懂事了,一點都不讓自己省心!

    “行了,把門關了吧,咱回家說會話。”柳娘子言語終於溫柔些了。

    “回家?好嘞!”

    柳白立馬一跳就到了鋪子門口,然後蹦跳着起來把門栓放下。

    可跳起來又會落下,跳起來又會落下。

    柳娘子嫌棄地走了過來,然後伸手把門拴上,“你這鬼體不是都已經成年了,怎麼頂着個這樣貌。”

    “咦,娘你怎麼知道我的鬼體成年了?”

    “娘什麼不知道?”柳娘子反問道。

    柳白則是在心裡嘀嘀咕咕……你不知道我爲什麼不變成鬼體,我要是能自己鎖門,你就不會過來幫我了。

    只是這種事可以做,但卻不能說。

    這要說出來,就顯得自己太矯情了。

    關了門,娘倆也就回家了,就如同柳白第一次來這血食城,而後柳娘子來接她回家那般。

    柳白牽着自己孃親的手,然後往前走了幾步,就已經回到了那熟悉的院子裡頭。

    明明離開還沒幾個月,可柳白卻有種已經離家幾年的感覺。

    許是沒有柳白在家,這落着的滿地桃葉也沒人打掃,桃樹上也零零碎碎地掛着桃膠,屋裡各處也都和柳白離開時一模一樣。

    可饒是如此,他依舊這看看,那看看,然後發出“哇”地聲音。

    “行了行了,別在那叫喚了。”

    柳娘子看不下去了。

    於是柳白就把自己身後的小草抓了下來,幫它解封了嘴巴,再丟到地上。

    “只能苦一苦小草了哦。”

    “麻煩你把這院子裡邊的落葉都掃掃吧。”

    眼見着小草嘴一癟,就想大聲哭嚎,柳白先下手爲強,“再說話就把你嘴巴縫上,不許說了哦。”

    小草這才硬生生把自己的眼淚和張開的嘴巴憋了回去。

    然後走到一旁,去拿自己專屬的小掃把跟小簸箕。

    柳白進了屋,柳娘子已是坐在桌邊,喝着茶了,然後見其模樣,隨口說道:“小草也挺好的,除了嘴巴多了點,嘴巴賤了點,嘴巴損了點,也沒別的不好了。”

    “你少欺負着點它。”

    柳白連連點頭,然後好似隨口一般說道:“可是她說娘你好凶啊。”

    柳娘子端着茶水的手稍稍一停,然後繼續說道:“它這性子,的確是該磨練磨練。”

    “待會讓它把廚房也打掃打掃吧。”

    “我覺得也是。”

    母子倆難得的達成了一致,還是那句話……只能再苦一苦小草了。

    臨了,柳白又連忙問道:“娘,你這次怎麼出來了啊,你之前不是說,不能隨便出門的嗎?”

    柳娘子聽到這話,放下手中的茶盞,然後眼角帶着止不住的笑意,說道:

    “記得你當時走之前,我跟你說不?”

    “我之所以留在鎮子裡邊,不能亂走,是爲了達到某個境界。”

    “這或許需要很久,也或許就在下一秒,這誰也說不清。”

    柳白聽着眼前一亮,立馬問到:“那孃親你現在達到那個境界了?”

    柳娘子先是點點頭,然後又搖搖頭。

    “先前那麼跟你說,是因爲我覺得想要跨過那個坎,會很難,但現在看來,好像是我……想多了?”

    “還是高估了?”

    “總之就是沒有我想象當中的那麼難吧。”

    柳娘子說的很含糊,柳白聽着也不太明白,“娘,你能說的具體一點吧?”

    “你這樣說的,我也不明白呀。”

    他撓撓頭說着,柳娘子頷首,似是組織了一下語言,想着怎麼說,柳白才能明白。

    過了好一會,她纔回答道:

    “現在我不僅能自己隨便外出了吧,甚至整個血食城,都在我的掌控之下。”

    柳白:“???”

    柳娘子見其還是不太懂,便再度細化,“記得上次從禁忌深處來的那三頭王座大妖不?”

    “記得記得。”柳白用力點頭。

    “如果他們再來一趟這血食城境內的話,我不用自己出手,就能讓他們死了。”柳娘子說的很自信。

    也沒吹噓,她不是那種喜歡吹噓的性子。

    “但是僅限於血食城境內,若是離開了這血食城,就還得多費點功夫了。”

    柳白雙眼越瞪越大。

    “所以孃親你在血食城境內是天下無敵了?!”

    “說大了,可不敢這麼說,不管是做人還是做鬼,都得謙虛點。”

    柳娘子雖是在謙虛,可是熟悉她的柳白總能從她的眉眼間看出她的自信。

    “我滴親孃嘞!”

    柳白起先也是很高興,還是越來越高興,只是高興到了極致之後,他又想到了什麼。

    “所以我這剛走完血食城,一回頭,發現整個血食城都成了孃親的天下?”

    “你要這麼想,應該也沒錯?”

    柳白……我這再不努努力,甚至都還沒走出雲州,孃親就已經掌控了整個雲州了?

    那豈不是,我這一輩子都活在孃親的陰影之下?

    不是吧……我覺得我的天賦也還行了啊,畢竟都開掛了。

    可現在看來,孃親怎麼纔像是開掛的那個?

    娘啊,你好像有點太強了吧?

    許是看出了柳白神情有點不對,柳娘子便是微笑着說道:“怎麼,給孃親打天下,你不樂意了?”

    “那肯定不是哩。”

    柳白癱在椅子上,然後好似有氣無力地說道:“娘,你知道我現在什麼感覺嗎?”

    “什麼?”柳娘子疑惑,這還真有些不知道。

    “我就覺得,我這在外邊辛辛苦苦闖蕩,好像還不如在家當個二世祖,當個紈絝子弟。”

    “你想啊,我這剛算得上是無敵於血食城,你這就快無敵於天下了,那我……”

    柳白自顧絮絮叨叨地說着,絲毫沒有注意到,柳娘子的臉色已經冷若寒霜了。

    然後柳白說着說着,就發現自己不知道怎麼到了柳娘子的膝蓋上。

    然後……

    “啪——”

    柳白立馬閉嘴,然後喊的無比嘹亮。

    柳娘子沉着臉,“所以你上次出門的時候,我跟你說的那些話,你是一句都沒聽進去是吧?”

    “啊,不是不是,孩兒聽進去了。”這個時候肯定是不能承認的。

    只是讓柳白沒想到的是……

    “聽進去了還敢這樣想,敢說這話?!”

    柳娘子更氣,打的也更用力了。

    柳白不敢說話了,而且他也發現了,孃親打自己,自己這聚五氣的體魄根本不抵用。

    該疼還是疼,該痛還是痛!

    只是想着自己都已經無敵於血食城了,回到家,還得被打屁股。

    柳白多少是有些遭不住。

    щшш● тт kan● C○ 但好在,沒人知道沒人能看見,就當柳白這麼想着的時候……門口,小草探頭,然後一邊鼓勁道:

    “娘娘打的用力點!”

    “叫公子天天欺負小草,揍他,哼哼,使勁揍他!”

    柳白轉頭瞥了眼,看着那激動的小草,示意這仇自己記下了。

    柳白沒說話了,柳娘子打了一陣,也就消了氣,隨手將其丟到了地上。

    臨了,柳白剛剛站直,然後又一臉認真地說道:

    “娘,孩兒都已經長大了,都成年了,你不能隨便打我屁股了。”

    他說完,抖了抖身子,換成了鬼體。

    剎那間,原本個子小小的他,瞬間撐大,身上穿着那黑金相間的長袍,頭生雙角。

    沒了身後骨翅的他,看起來也很想個人了。

    柳娘子先看着他的樣貌,也很是滿意,可轉念一想,她又是想到了什麼。

    “怎麼?覺得自己長大了,翅膀硬了?”

    “孃親就治不了你了?”

    在柳白錯愕的眼神當中,明明個子還沒自己高的孃親,轉眼間,就好似比自己高大了。

    不……不是她變高大了,是自己變得矮小了。

    柳娘子稍稍擡手,就提住了柳白的耳朵。

    “行行行,不能打是吧,那行,長大了的確是要給你點臉了。”

    柳娘子說完,提着柳白耳朵的手一轉,再一絞。

    頓時,柳白這堂堂五級鬼體,就疼地齜牙咧嘴了。

    沒有別的解釋,就是單純的疼,疼的讓人難受。

    “疼疼疼,娘你輕點,輕點,我知道錯了我知道錯了!”柳白連忙求饒。

    這不求饒不行啊,有個天下無敵的孃親,就算自己也天下無敵了。

    那也只能跟她打個平手。

    柳娘子見他這副痛苦的模樣,冷“哼”了一聲,終究還是鬆了手。

    柳白連忙捂着耳朵後退了幾步,身形也重新變地高大起來。

    就剛剛被揪耳朵的那一下苦楚,簡直要比之前接連放電之後的頭痛還要來的狠。

    柳白接連搓了幾下耳朵,這才恢復過來,然後又道:“娘,我跟你說,我這鬼體好像有點神奇,我頭上的這兩個角,竟然能放電。”

    “而且威力很大。”

    柳白說着四處轉了轉,也沒找到施展的對象。

    等他再一轉身,卻發現孃親已經到了自己面前,而且還是伸手搭在了自己頭頂的那兩個尖角上邊。

    這一刻,柳白沒動了,緊接着他就有一種渾身上下都被看光了的感覺。

    被看的透透徹徹的。

    他也不敢動,直到柳娘子收手,他才激動之中又帶着一絲擔憂地看着她。

    “放心吧,是好事,你安心修行便是了。”

    孃親的話,給柳白吃了顆定心丸。

    既然沒什麼問題,柳白也就收了鬼體,再度化作了一個三歲小孩的模樣。

    至於別的……柳娘子剛看着是拿柳白出了氣,但好在心情還是好起來了。

    自顧去了廚房做飯,柳白在廳裡坐了一會,覺得無聊,便是來到門口差使着小草,讓它幹這幹那的。

    就想着院子裡的樹葉,明明是柳娘子一個念頭就能幹乾淨淨的事情。

    但有些事,必須得有人做才行。

    只是看了一會,柳白也倏忽想起了什麼,他一拍額頭起身,喊道:“娘,你快過來,我有急事跟你說!”

    已是繫着圍裙在做飯的柳娘子聽着他的聲音,又走了出來,微微蹙眉,問道:“什麼急事,你不能過來說?”

    “能是能,但是在廚房說,就太隨意啦。”

    柳白說着從臺階下邊跳了上來,然後又拉着柳娘子的手朝客廳走去。

    原本還在掃地的小草一聽柳白這語氣,也就知道他要說什麼了。

    小草把掃把一放,也是急忙跑了過來。

    “娘娘,是嘞是嘞,公子的確是有個大秘密要跟你說。”

    柳娘子一聽小草也是這麼說,這才狐疑地回了客廳。

    這段時間以來,她也只是偶爾纔有空看看柳白在做什麼,畢竟她自己也要忙活自己的事……

    然後臨着進了屋,柳白手一翻,就從須彌裡邊取出了生死棋盤,其上那個銅製的小南瓜安安穩穩地立在那界河上邊。

    柳白壓低着嗓音,就跟說秘密一般說道:“孃親,我跟你說,我這寶貝名叫生死棋盤……”

    起先還有些驚詫的柳娘子忽地直起了腰身,而後想了想,也是一翻手。

    在柳白錯愕的眼神當中,柳娘子的手裡邊,也是出現了一個一模一樣的棋盤。

    上頭同樣有個銅製的小南瓜。

    “孃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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