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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俗:嬰兒開局,孃親脫下畫皮 - 第一百一十八章 屍坑字體大小: A+
     

    胡尾那倒黴師兄已經被救走了,沒了制約,柳白也就不着急動用鬼體了。

    還是得先試試這走陰人的手段,等着實在不行了。

    等着沒了辦法,那纔是動用鬼體的時候。

    所以他點着命火,身後一路所過,盡皆有着星星點點的命火飄落。

    雁過留痕,風過留聲。

    走陰人柳白過了的地兒,留下了命火。

    他循着剛剛傳來聲音的地兒走去,依舊是這架着木架橋的河邊,甚至還能在這木板上邊看到溼漉漉的痕跡。

    就好似有着一個人從這爬了上來。

    甚至連腳印都還清清楚楚。

    就是那繡花鞋的腳印,只是往前走了幾步,甩乾淨了身上的水,那痕跡就消失不見了。

    這祟,詭的很!

    忽然之間,柳白耳朵動了動,然後身形猛地往前一竄,與此同時一道黑色火焰從其身上飛了出來。

    還不等其落地,一根齊眉棍便是捅了出去。

    柳白遠遠落在地上,還沒轉身,腳下後撤雙手搭弓,便是拉出了一把燃燒着火焰的火弓。

    身後,心火猿持齊眉棍往前一捅。

    明明什麼都不存在的地兒,卻是傳來了一個女子的慘叫。

    柳白搭弓轉身,也算是見了,那木板之上有一雙紅色沾水繡花鞋。

    而此刻,心火猿的齊眉棍正頂在這繡花鞋的上頭。

    柳白壓低弓箭,對準了那繡花鞋所在的地兒,然後小手一鬆。

    “轟”地一聲,弓箭着地轟然炸開。

    地面的木板被炸出了個窟窿,繡花鞋也是被掀飛撞在後邊的牆壁上邊,然後又見着從窗戶裡頭鑽了進去,消失不見。

    走在前邊去了的丁瑞也是聽着動靜,幾個閃身就回來了。

    而他的身週四道光芒流轉,顯然,除卻最後的土行之氣,其餘幾道氣都已經聚齊了。

    他來到近處後,打量了眼,就算是看清了情況。

    還沒等他進屋,他手一招,胸口的一道深青色虛影便是從這窗戶的縫隙當中鑽了進去。

    很快,這屋子裡邊便是響起了尖銳叫聲。

    緊接着,他胸口的那道金色之氣又是跳到了窗臺上,柳白見着其像是一條長着四角的小蛇,然後擠開窗戶,也是衝了進去。

    丁瑞則是一步跳到那門口,堵着門,身上點燃命火的同時還泛着藍光。

    柳白估摸着,是那腎水豬的效果。

    而與此同時他的心火猿則是守在了窗戶外邊,高舉着齊眉棍。

    屋內動靜愈甚。

    柳白也是頭次見着聚五氣的走陰人出手,也算是曉得了這聚五氣的走陰人除祟,是怎麼個除法。

    倆字,羣毆!

    自己一個人拖着五氣所化,然後逮着一個邪祟瘋狂的揍,實在不行了,自己一塊上。

    也難怪這丁瑞敢留下來了。

    只是柳白看着自己的心火猿,其自然知道自己是怎麼想的,所以在察覺到柳白的目光後,這暴戾的心火猿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的神色。

    而後單手拎着齊眉棍,一跳來到了窗前。

    兩個心火猿靠近,就好似那同類相斥一般,互相看不順眼。

    只是丁瑞的那心火猿見着柳白的心火猿,雖然發出沉悶的吼聲,鼻子也在噴火,但是腳下的動作卻出賣了它,它在不斷後退。

    柳白的心火猿見狀,直接一腳將其踹開,而後跳起一棍砸開了窗子,也是進了屋內。

    “不是,坊主大人你這心火猿……”

    丁瑞見狀錯愕,臉色也有些難看。

    他已經聚了四氣,可面對柳白的這一氣心火猿,竟然毫無還手之力,這算是怎麼回事?

    而柳白呢?

    他見着自己這心火猿的行徑,也很是滿意,像他!

    行事百無禁忌,而且主要是實力還極強。

    就跟進了屋子之後,原先裡頭的聲音還很多,可自從柳白的心火猿進去之後,只剩一個聲音,那就是它的棍聲。

    聲音起先越來越大,可漸漸的,卻又越來越小。

    直至接近於無。

    等到裡頭所有聲音都消失,可是忽然之間,又有着一堆珠子散落掉在地面的聲音。

    守在門邊的丁瑞剛想轉頭看向柳白,卻是見着這大門從裡邊被一把拽開。

    整扇門都被其丟在了後頭。

    而隨之出現的,是那一身黑火燃燒,雙目赤紅,滿臉猙獰的心火猿。

    與之對視一眼,丁瑞都莫名的感覺到了一絲畏懼。

    但好在,這心火猿露面之後便是化作一道黑芒回到了柳白體內。

    丁瑞目光從這屋子裡掃過,邪祟已然化作了陰珠,而他的氣……肝木鷹正站在房樑上一動不敢動。

    肺金蛟縮在角落裡邊盤成一團像條小蛇一般乖巧。

    丁瑞沒臉看,急忙都收了回來,而後說道:“坊主大人請。”

    臨了等着柳白進了屋,掃了一圈,除卻撿到一大把青珠子外,也沒見着別的。

    出了門,他把手上的珠子分了一半給丁瑞。

    也沒過多的給。

    道上規矩,除卻特殊情況之外,一塊除祟基本上都是平分。

    至於全給收買人心什麼的,柳白不需要,人家這也不是區區一些青珠子就能收買來的。

    分了珠子,兩人來到門口,丁瑞主動說道:

    “這祟,很不對勁。”

    沒有過多的解釋,但柳白也曉得他在說些什麼,“我懷疑你們這倉庫裡邊,應當是有什麼東西在吸引它。”

    “而且,這祟還不止一個,還有一個能惑人的,也不知是藏起來了還是跑了。”

    “的確。”

    看兩人也看出來了,柳白的心火猿都已經將其打死了,那荷花香都沒有出現。

    說明能惑人的這祟,並不是這繡花鞋,除了這以外,還有其他的。

    “再找找?”

    “嗯,你小心些。”

    柳白客氣的提醒了句,也就轉身離開了。

    丁瑞看着他的背影,再想着他行事的老練,心中喃喃……這孃的小孩?

    好些大人都沒這手段吧。

    ‘可能這就是人精吧。’

    他感嘆了句,也就朝着先前的方向走了過去,剛那地兒,他都已經發現了一點情況了。

    若非是這突然現祟,恐怕他都已經知曉原由了。

    畢竟,這本就是短刀幫的地界,他怎麼都比柳白清楚一些。

    柳白也的確不知,只能一間間屋子看着去,但一連看了好幾個倉庫,也沒發現異樣。

    倒是發覺了不少這短刀幫的貨……其中大部分都是正常的,當然,也有少部分是不正常的。

    比方說……鹽。

    這原本是洪鹽會的產業,但自從沒了洪家後,也就被餘下的三家分食了。

    估摸着是都吃了個盆滿鉢滿。

    正當柳白又從一個倉庫裡邊出來時,卻是見着丁瑞急匆匆的跑了過來,臉色沒了先前的慎重,而是變得驚慌。

    “坊主大人,找見了!”

    “嗯?怎麼回事?”

    “伱跟我來看看就知道了。”

    “成。”

    柳白點着火,燒着爐子,百無禁忌,當即跟着丁瑞往前過了好幾個倉庫,最後來到個下沉的地界。

    這木架子橋都已經幾乎被淤泥淹沒了,整個屋子也都好似跟河灘交接。

    “坊主大人你低頭看看就知道了。”丁瑞點着火,讓開個身形。

    而到了這,柳白也感覺到了,這的陰氣要比別的地兒重很多。

    最外在的表現就是,周圍比別的地方冷了。

    這種地方,若是常人在這待久了,陰氣入體,回去指定得大病一場。

    就算後邊能養好,身子骨也會差上很多。

    柳白個子矮,丁瑞需要竭力彎腰才能看見,他只是稍稍低頭,就已經看清了。

    只一眼,他原本睜大了的雙眼瞬間眯了起來。

    背後跟着看了眼的小草立馬就站上了他的肩頭,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丁瑞罵道:

    “這麼可怕的東西,你竟然不提前說一聲,就讓小草的公子看看看!”

    “哼,小草看你就是想嚇唬我們公子。”

    小草怒氣衝衝的說着,一隻腳還止不住的在柳白肩頭上點着,“哼哼,你行,等司徒不勝那個老王八過來了,我就告你黑狀,讓他殺了你!”

    原本還覺得沒什麼的丁瑞一聽這話,臉色就變了。

    他也怕死啊。

    於是連忙解釋道:“坊主大人,您是知道我的,我真沒那心思啊。”

    “沒事。”

    柳白起身,這底下的情形雖是有些恐怖,但對於當時親眼見着孃親脫皮的他來說,也是小兒科了。

    無非就是這屋子底下,在那淤泥裡邊,有着許許多多的頭顱罷了。

    身子是埋在淤泥裡邊的,單單隻露出個腦袋。

    而這腦袋還全都是朝着他們的這個方向,低頭看去時,只見所有的腦袋都是臉色鐵青,雙目就跟死魚眼一樣,瞪地極大。

    再加上那本就昏暗模糊的光線,所以這一眼看去……還是他孃的有點滲人的。

    “怎麼?誰喊我老王八呢?!”

    遠遠的就有一道聲音傳了過來,而後不等柳白轉身,司徒不勝就已經一掠到了近處,稍稍躬身道:“老奴見過家主。”

    原本就有些被小草嚇唬到了的丁瑞一見這場面,更是心中“咯噔”一聲。

    緊接着背後又一道身影過來,黑色之中夾雜着大片雪白。

    柳白掃了眼就認出來了,是那久未見面的短刀幫老祖,也即是現在的短刀幫幫主,紅姐。

    不管什麼時候,她那雙傲人的大長腿都總是引人注目的。

    “見過紅姐。”

    丁瑞稍稍躬身見禮。

    “這他孃的怎麼回事?”紅姐一開口,含娘量就還是極多。

    丁瑞連忙回道:“這地下……好像是個屍坑?”

    “屍坑?多大的,百人的還是千人的?”聽到這話,紅姐終於變了臉色。

    司徒不勝則已是彎腰看了眼,大致一瞥就曉得了個大概。

    “百人坑,不妨事。”

    他神色淡定,然後摸着肚皮說道:“你們當時怎麼挑的地兒,選個倉庫都還能選着這屍坑上邊?”

    仲二紅也是低頭看着,只是腿極長的她,縱使彎腰都得彎很低才能看清。

    “老孃怎麼知道這地下埋了個屍坑,當時選這的時候都還是好好的啊。”

    “這的人呢?怎麼那麼久了都沒看出個異常嗎?”仲二紅罵罵咧咧的說道。

    只是嘴上雖是在罵,人倒還是心細的,她毫無顧忌的伸手在這淤泥上一抹,擡起手看了看。

    司徒不勝同樣在看着,“泥都還是新鮮的,屍坑也是剛出土沒多久。”

    “估摸着怕是有人給挖出來了啊。”

    “嘖嘖,紅姐你這短刀幫怕是被人盯上了。”

    仲二紅橫着眼說道:“他孃的要你說是吧。”

    說完她直起腰身,離着近了,柳白也算是能看清,三年前自己還沒她的腿長。

    如今三年過去了,自己終於跟這紅姐的腿差不多長了。

    嗯……不愧是這血食城三絕之一。

    說完,她身後忽地有着一道黑色陰影出現,柳白當即後退一步避開。

    只一眼,他就感覺,這走陰人養的陰神,跟自己的鬼影好像很是相似。

    他又難免想起了柳娘子當時說過的話。

    人變鬼……鬼變人。

    走陰人和邪祟,都跟那陰珠,有着扯不開的聯繫。

    紅姐放出陰神後,她的陰神當即沒入了這倉庫下邊,好似行走在那淤泥當中。

    不過片刻功夫,陰神返回,順帶將一個散發着惡臭的布包丟在了木板上邊。

    也不用誰提醒,丁瑞識趣的拔出自己的短刀,一刀將這布包上邊砍開。

    畢竟在場的幾人……兩名老祖,一名紅燈坊坊主。

    也只有他幹這活最合適了。

    而隨着這布包被砍開,一股更爲濃郁的惡臭便是散發開來。

    司徒不勝盯着看了幾眼,感嘆道:“嘖嘖,女子用過的天葵巾,廁籌,還有一些養胎兒的盤子。”

    “這些東西丟在這,別說這百人坑了,就算是千人坑,都能給你挖出來。”

    紅姐見着這些東西,反倒也冷靜了。

    不怕人搞,就怕找不出人搞,那纔是最麻煩的。

    “看這場子的,還有人活着不?”她頭也不回,丁瑞則是連忙點頭,“有的,還有一個活着,只是雙腿廢了。”

    “成,能說話就好。”

    “跟公孫仕那小子說一聲,查查,看這幾天都有誰來了這場子。”

    “好。”

    紅姐說完,這才低頭看向柳白,眼神當中閃過一絲……喜悅?

    柳白也不知自己到底是不是看錯了,反正這眼神一閃而逝,緊接着便是聽紅姐說道:

    “早就聽說司徒老狗給換了個家主,沒想到竟然是你啊。”

    “來,喊聲紅姐聽聽,他們喊我紅姐我只會煩,但你要是喊我紅姐,我能樂好幾天呢。”

    她好像真的有些開心,跟柳白說話都沒帶娘了。

    柳白也是識趣的喊了聲“紅姐”,頓時讓她樂的笑容不斷。

    “好了,丁瑞你先把小坊主帶過渡口那邊去。”

    說完,她又轉頭看向司徒不勝,而後說道:“老狗,搭把手吧,把這些東西先埋回去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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