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難是一筆財富，只要你能承受苦難。

對自然女神來說，過去的苦難確實有億點苦，但好處也是實實在在的。

在漫長的封印中，漸漸割裂了自然女神與長青天的直接聯繫——至少割裂了大半聯繫。又因爲封印，反而保住了自然女神的聖位。

現在自然女神雖然很虛弱，可那也是大千世界的聖人，不是什麼迷你聖人。而且與長青天的聯絡削弱後，也不用受到長青天的牽扯。

因爲沒有了後顧之憂，自然女神反而更加強大了——老孃我不怕長青天毀滅，我還巴不得長青天快點毀滅呢。

這就讓自然女神立於不敗之地了，也讓天帝分身沉默起來。

關鍵時刻，還是楚飛開口打破了沉默，“天帝冕下，現在戰爭正酣，我們這些飛船也已經準備好了，您看是否可以出發了？”

天帝分身終於反應過來，轉頭看向自然女神。

自然女神輕笑，笑容中隱隱有幾分傲然、又似乎有幾分冷意，輕聲開口道：“我這裡有兩個合作方案。

第一個，所有飛船、軍事物資等免費提供，但戰利品歸我們，戰艦也是我們的；

第二個，天庭提前支付費用，或者約定戰利品，戰艦歸你們。”

天帝分身嘆了一口氣，“第二種。說吧，想要什麼？”

自然女神看了楚飛一眼，楚飛直接說道：“先打一次，做個實戰演示，然後議價。”

“好。”天帝分身當即點頭，“那現在就出發吧。”

戰爭的問題，楚飛沒有亂指揮，升龍殿有專門的軍事人員，金鐵熔、黃有龍、王克等等，大家的修爲或許不如楚飛，但軍事指揮能力完爆楚飛。

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員。

天帝分身與自然女神和楚飛達成協議後，早就準備好的艦隊當即開拔。楚飛的本體也在艦隊中，升龍殿這裡只留下分身。

第一波飛船亮相了，“只有”42艘，每一艘飛船都是一萬公里左右的。艦隊總指揮是黃有龍。

當42艘飛船出發的時候，天帝分身再次找到楚飛分身，表達了自己的不滿，“楚飛，雖然這一次只是測試，但你們這也太糊弄了吧。

你們現在有大量1.5萬公里的戰艦，新造的戰艦都奔着兩萬公里去了。可現在出動的卻只是一萬公里的。

你們還有幾萬艘戰艦，現在只出動了42艘戰艦。”

天帝分身總算沒有立即發火，但態度很不滿，這是給楚飛一個狡辯的機會。

楚飛笑了，“冕下可知，戰艦越大越笨重？那些在建的、超過兩萬公里的戰艦，其實是障眼法，那些飛船根本不具備戰鬥力。

這42艘一萬公里的戰艦，纔是真正的戰艦。

冕下請看。”

楚飛指向遠處的虛空，只看到這42艘戰艦表面有絢麗的光芒閃爍，隨後虛空出現一點水波一樣的波紋，42艘戰艦瞬間消失。

天帝分身眼睛微微眯起，“這是……”

楚飛豎起食指，擋在嘴邊，“噓，冕下等等，等幾分鐘。”

天帝分身不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着，但實際上作爲一個聖人，哪怕只是聖人分身也有聖人的威能。

在天帝分身的感知中，隱隱感受到艦隊似乎模糊一下，隨即就那麼憑空出現在幾千萬公里之外。

只不過因爲周圍受到真空能炸彈的影響，激盪的空間還沒有恢復，加上聖人和渾沌神獸的戰爭導致天機混淆，所以無法詳細感知艦隊的情況。

一直過了兩分鐘的樣子，遠處虛空纔有淡淡的光芒出現，卻一閃而逝。

這淡淡的光芒，是戰艦的光芒。

原來這42艘戰艦隻是一個跳躍，就出現在數千萬公里之外。

之後又過了五分鐘，纔有第二波光點出現。但此時光點更闇弱了，幾乎無法察覺。

又過了十分鐘，有第三波光點出現，此時光點已經超過普通修行者的察覺能力，只有楚飛等準聖級別的強者才能看清。

三波光點都是一閃而逝，加起來不到一秒。

楚飛開口了，“這就是我們最新的戰艦和超時空旅行技術，戰艦表面的光芒，其實都是發動機的光芒。

只不過現在戰艦上的發動機不再是過去那種大型的發動機，而是迷你發動機，一艘飛船上可以有萬億個迷你發動機，而且還是曲率發動機。

所謂的曲率發動機就是發動機本身就有超光速的能力，加上戰艦一些超時空旅行技術，最快可以讓戰艦達到百倍光速。

不過百倍光速無法持久，太快的速度會導致很多問題，但關鍵時刻用一用還是沒問題的。”

天帝皺眉，“就算百倍光速也無濟於事吧。按照你們的標準計算，這裡到仙庭足有四百多光年的樣子，艦隊要四年後才能抵達。”

楚飛笑了，“難道仙庭連四年都堅持不住嗎？”

天帝分身有些沉默，總不能說仙庭這邊已經隕落了一位天尊。

楚飛完全不着急。四年時間很長嗎？對普通人來說，很長。可對於修行者來說，不過是彈指一瞬。

早在青蓮世界的時候，楚飛就吸收到一個教訓——不要用凡人的時間觀念去衡量強者的時間觀念。

四年而已，毛毛雨啦。有時候一場聖人的戰爭打個幾萬年都是平常事。

話說回來，要是仙庭這邊連四年都扛不住，那升龍殿還是趕緊收拾收拾跑路吧。

四年時間，對升龍殿來說，還是很長的，艦隊狂飆中，楚飛本體開始閉關了，準備整理一下講道的收穫。

這一次講道收穫極大，楚飛幾乎將天地的活躍的氣運消耗的一乾二淨。在青蓮世界的時候，楚飛就發現，天地氣運分兩部分，一部分是固定的，一部分是活躍的。

聖人合道、天地本身，是固定的氣運。活躍的，是所謂的“遁去的一”。一般認爲，這遁去的一，佔據天地總氣運的五十分之一。

不過這裡的五十分之一，指的是總量，總量。

這就好比一座大山，真正對生命有影響的泥土、溼地部分，佔總體積的五十分之一。對於生命來說，這五十分之一，其實就是全部。其餘的部分只能算是“基石”。

當然了，天地衆生那麼多，尤其是準聖很多，哪怕楚飛講道，最終能分配到楚飛頭上的可能也就千分之一，佔整體氣運的五萬分之一。

然而整個長青天直徑超過1200光年，這樣龐大世界的五萬分之一，依舊是一個無法想象的數字。

在這麼多氣運的支撐下，楚飛的元宇宙領域的創世過程，完成了第二步的一半。

第一步，構建信息場；

第二步，構建量子場。

按照難度來說，信息場最難，佔據整個創世過程一半以上的“工程量”。量子場再佔剩下的一半，也就是整體的四分之一。

楚飛構建信息場，利用了青蓮世界的造化玉碟，還有智慧樹種子；構建量子場，借用了長青天的天地氣運。

如果沒有這兩次超級機遇，楚飛想要將“元宇宙領域”轉換成爲“元宇宙（世界）”，怕是得億萬年之久。

楚飛修行中也在總結先前的經驗，並將數據等分享出去，分享給艦隊的精英。

大數據修行很獨特，每一個高手都是研究精英，大家收到楚飛的信息後，也開始閉關研究。

大數據修行進步快，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衆人拾柴火焰高，無數精英共同努力。

衆精英的本體閉關了，但意識卻在虛擬空間中碰頭。借用光量子計算機，大家的思維速度加速幾百萬倍、乃至更多。

時間一點點過去，超光速旅行中，時間是膨脹的。外界看來是四年時間，但對於艦隊內部的人員來說，時間是膨脹的。

很奇怪的情況。

在沒有超過光速之前，隨着速度不斷逼近光速，時間會越來越短；到光速時候，時間幾乎靜止；

當超過光速後，隨着速度不斷提升，時間會越來越長。

不過要注意，這裡所謂的時間越長，也短於正常光速下的時間。

還有，時間不會倒流，但時間的膨脹也許可以算是“負變化”吧。

這其中的原因很簡單，就是打破了時間平衡。

艦隊需要四年時間才能抵達戰場，但對於艦隊內的人員來說，時間可能過去四十多年。

不過這個時間膨脹效應不好利用，無法像青蓮世界那樣利用。

一方面是時間膨脹的還不夠，還有就是飛船前進過程中，整個環境都是動態的，不穩定的。不穩定的環境，想要科研的話，會很難，效率會很低。

此時楚飛等人搞研究，也就是閒着也是閒着，沒事幹了。

外界一年多，艦隊內部已經過去十多年，航程超過一百光年，艦隊忽然從超光速旅行狀態中脫離。

閉關中的楚飛睜開眼睛：“達到玄龍域的邊界了。”

長青天內有六大天域，每一個天域的法則與周圍環境都有一些差別。

像玄龍域這樣的天域，受到聖人（龍皇）的影響，多少有些小世界的味道。

不過艦隊剛剛抵達，虛空就自動出現空洞，有神龍的虛影閃過，隨即消失。

“這就是聖人！”楚飛看着閃過的神龍虛影，多少有些震撼的。

整個玄龍域直徑約有132光年，這樣龐大的天域竟然被聖人掌控。

忽然楚飛想起一些東西。

艦隊離開玄龍域後重新進入超光速旅行狀態，而升龍殿這裡、楚飛的分身，卻找到自然女神和天帝分身。

這段時間，天帝分身一直在升龍殿這裡學習。先前軍事演習中的“大數據刪除”手段，着實讓天帝分身驚訝不已。

這段時間，楚飛在陸陸續續套話，詢問天帝分身的感受，但天帝分身很鬼，死活不說。

看到楚飛的分身再次出現，天帝分身看了一眼，繼續與自然女神交流。

自然女神竟然能擺脫長青天法則的束縛，天帝分身也很希望得到一些經驗。不過自然女神也不傻，總是顧左右而言他，現在兩位聖人竟然在討論大數據修行和科學技術。

看到楚飛過來，自然女神倒是熱情。

楚飛坐下，微微低頭，算是對聖人的尊重，隨後開口問道：“兩位前輩，今天我有一個疑問請教。”

見面多了，就用“前輩”稱呼了，大家多少拉近了一些距離。主要是升龍殿的技術，贏得了兩位聖人的認可。

自然女神：“你說。”

楚飛：“兩位前輩可知，我們來到長青天的通道，其實是順着禍龍的痕跡進來的？

禍龍的殘骸墜落到表世界，其殘骸和法則在表世界孕育了大量的龍人、普通龍族、龍獸，形成一個星域，我們命名爲‘萬龍星團’。

後來我們探索萬龍星團，找到空間薄弱點，打破薄弱點後進入次元空間，卻看到了巨大的龍族殘骸和星球大小的龍珠。

我們繼續探索，超越次元空間後，進入長青天。我們出現的位置，就是禍龍之野。

而後我們聽說一個故事，傳說禍龍想要掌握禍龍界的太陽，卻惹怒了強者，最終不僅禍龍被殺，更導致禍龍界崩潰。”

自然女神對天帝分身微微點頭：“我返回長青天的通道，就是這條通道，我看到了禍龍的殘骸，龍珠沒看到，已經被摘走了。不過這是我離開長青天以後的事情吧。”

楚飛：“龍珠被龍族拿走了。”

天帝分身恍然：“我知道你想問什麼了。這件事情我知道。

當初的禍龍已經達到準聖後期的高度，想要挑戰聖人的權柄。其實是龍皇做了個嘗試，那禍龍也不過是個可憐的棋子而已。

在創世不久，各個聖人之間就已經劃分好了各自的天地權柄。

太陽神掌控光明，龍皇掌控的是大地，自然女神掌控生命，我負責天罰，天空之神當然是天空，聖帝掌握死亡。

其餘還有若干法則，以這幾大法則爲核心進行劃分。

但在漫長的時間中，大家的權柄是不斷變化的，此消彼長而已。

那禍龍就是龍皇推出來，想要挑戰太陽神核心法則，太陽神發動雷霆一擊，斬殺禍龍，撕裂大陸。而後龍皇和太陽神交手，擊穿了天地。”

楚飛：……

雖然只是短短几句話，卻讓楚飛感受到了聖人之間激烈的競爭，還有聖人那強大的戰鬥力。

思考片刻，楚飛又問：“既然兩個聖人的戰鬥都能擊穿天地，爲何現在不撕開天地，將那些混沌神獸丟出去？”

天帝分身微微搖頭：“危機危機，是危險也是機遇。獵人和獵物，總歸是相對的。

而且混沌神獸已經找到長青天，就算將它們驅逐了，還會再次進入。

還有，我們與天地一體，若反覆撕裂，不僅長青天無法承受這樣的傷害，也會削弱我們的力量。

綜合考慮，不如借用天地的威力，諸聖合力鎮壓混沌神獸，然後斬殺混沌神獸。”

“原來如此。”楚飛終於搞明白了這些事情。

只是想想禍龍，再想想天帝分身那雲淡風輕的態度，楚飛心中依舊感慨萬千。一個準聖後期的強者，竟然只是聖人手中的棋子。

準聖，終究不是聖人！

楚飛，感受到了壓力。雖然自己已經達到準聖高度，但準聖和聖人的差距，就好比王爺和皇帝的差距，看上去就差了一級，實際天差地別。

時間一點點過去，不覺間，四年多時間過去了。

這一天，楚飛的分身忽然開口，“艦隊即將抵達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