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逃兵”
刺耳的鬧鐘聲響起，楚飛醒來，感覺前所未有的神清氣爽。
從來到這個世界開始就沒好好休息，昨晚睡得很香。
是智慧露珠的效果嗎？
來不及思考太多，楚飛麻利的穿衣服、洗漱、集合、跑步。
跑步中，楚飛基本確定：智慧露珠可以輔助睡眠更好，體能也有一點提升，身體好像掌握一點發力技巧和省力技巧。
“智慧露珠的功效，還需要繼續挖掘啊。”
跑步後，楚飛和姜少虎鬧翻了——楚飛搶了第二名，姜少虎成了第三名，捱了鞭子。
謙讓，不存在的。
藏拙，更不可能。
友誼的小船……那是什麼東西。
在強力的‘鞭策’下，競爭並不激烈、而是慘烈，友誼什麼的缺少土壤。
上午是化學課程，下午是生物學，都沒有留下作業。
今天楚飛沒挨鞭子。
“沒有課後作業！”李洪剛歡呼。少年們嘰嘰喳喳，慶幸無比。
晚自習的鈴聲響起，曹利文抱着一摞試卷，放在少年們面前，說道：
“往後傳，每人四張卷子，這兩天的重點內容都在上面。
現在是18點，20點收卷，時間足夠。”
歡快的氣氛，戛然而止，只有試卷嘩啦作響的聲音。
楚飛翻看試卷，內容不是很多，但也不少。
若會也就罷了，可要是不會……
教室裡異常安靜，只有沙沙的寫字聲。
但不到半個小時，就開始有焦急的聲音傳來。
嘆息、喘粗氣、胡亂翻卷子、磨牙、腳掌摩擦地面、拖動桌子、扭來扭去……
“啪！”
還有鞭子的聲音。
持鞭人的聲音在教室裡迴盪，“不得影響他人！”
不一會又有鞭笞聲出現，“不準交頭接耳。這次警告，再有下次按作弊處理！”
作弊可是5鞭子起！
嘈雜的聲音陡然消失。又過了一會，才重新響起，但很謹慎。
楚飛兩耳不聞窗外事，認真答題。
時間一點點過去。
忽然有腳步聲響起，卻是四個授課老師來了，在講臺上一溜排開。
幾乎同時，曹利文敲了敲桌子，“時間到，立即停筆。後面的往前收卷。”
稍微一頓，陡然呵斥一聲，“姜少虎！”
“老師，我沒寫名字！”
曹利文哼了一聲，“耍小聰明！這是最後一次！”
27份試卷很快就放在四名老師面前。
半個多小時後，批卷結束，分成三份。
第一份最少，第二份最多，第三份較少。
曹利文翻看試卷成績，嘩啦啦的聲音，讓不少學生顫抖。
楚飛盯着試卷，手心溼潤。
若考不好，可是要被“鞭”策的。
要是老師課堂上特意強調過的重點還錯了，那就好事成雙了！
雖然感覺答卷很順利，但誰敢說萬無一失。
曹利文放下試卷，開口了，“我點到名字的，過來。”
氣氛瞬間緊張了。
“張璇、李洪剛、陸竑。”
“楚飛！”
楚飛渾身緊繃，但還是一步步走向講臺。
四人站在講臺前，曹利文微微點頭，“不錯，滿分。每人獎勵10元！”
四個大一些的硬幣推到楚飛四人面前。
楚飛四人陡然鬆了一口氣，因爲激烈喘息，胸口也激烈起伏。
四人先一起謝了老師才收下硬幣。
曹利文翻了翻楚飛的卷子，對楚飛說道：“把左手伸出來！”
楚飛伸出左手。
曹利文抄起旁邊的竹條就是一下。
楚飛左手觸電一般收回，而後緊緊貼在胸口，牙齒咬的咯吱響。
曹利文又看向張璇，“伸出左手！”
張璇瑟縮。
“啪！”
竹條直接抽在左臉上。
張璇尖叫一聲，捂着臉坐在地上顫抖，血液很快透過手指。
曹利文又看向李洪剛，“左手！”
李洪剛唰的伸出左手。
竹條抽在左手上，李洪剛瞬間收回。
不想曹利文沒停下，“還有一次！”
李洪剛咬牙，再次伸出左手，不敢有絲毫猶豫。
最後剩下陸竑。
陸竑使勁閉着眼，主動伸出左手。
“好了，沒你什麼事。”
陸竑趕緊收回左手，一臉後怕。
曹利文繼續說道：“卷面不整潔、有塗改等，警告一次。你們四個若能保持現在的學習狀態，以後至少也是一個半覺醒者，可能會上戰場。
戰場上可容不得馬虎、反悔、塗改。
好了，回去吧。”
張璇爬起來，抽泣着。
曹利文用手指點着桌子，冷冷地看着張璇不說話。
張璇立即止住哭聲。
楚飛四人回去了，曹利文開始翻看第二摞試卷。
剩下的瑟瑟發抖。
點名繼續。
這一波足足有17人。
曹利文指着一個個問題，問爲什麼錯了。
考試並沒有難題，所有的知識點都講過了，其中的重點，老師還在課堂上點名提問過。
這次不是曹利文動手了。旁邊的持鞭人過來抽。
好在，持鞭人的鞭子只有一米長度，雖然也很疼，但沒那麼誇張。
17個人“鞭策”完畢，時間已經到了21:16。
曹利文冷冷的說道，“剩下的過來。”
剩下的6個學生戰戰兢兢的往前走。
前面17個考得還不錯的，多的都抽了十鞭子。他們不知道要挨多少下？
曹利文直接起身了，“跟我去外面！所有人一起。”
六人臉色瞬間煞白。
楚飛和張璇、李洪剛、陸竑一起，跟在曹利文身後。
只見曹利文一路走向廣場北面，朦朧的燈光下，四個渾身肌肉如岩石的老人宛如修羅；那輕輕抖動的皮鞭，好似暗夜裡的毒蛇。
楚飛等21人到了後，那六個人還在磨蹭。
曹利文也不說話，就是擡起左手，看錶。
一個大叫一聲，撒腿跑到曹利文面前，瑟瑟發抖的站在旁邊。
有了帶頭的，立即有模仿的。
就看到那個姜少虎也撒腿狂奔，但方向不對。
他向山下飛奔，比晨跑快多了！
曹利文就這麼看着，冷冷地說了兩個字：“逃兵！”
楚飛呆愣愣地看着姜少虎跑遠，消失在燈光之外。
下一刻就聽到一聲慘叫，而後就看到黑暗中出現一個壯碩的身影。
是黃隊長！
黃隊長沒有改造的右手好似鉗子，抓着姜少虎的後脖頸拖了回來；漆黑的夜色裡，左眼的電子眼閃爍着紅光。
姜少虎尖叫，瘋狂抓撓黃隊長的手臂，卻一點痕跡都留不下。反倒是自己的指甲崩裂了，血肉模糊，卻依舊不覺。
黃隊長單手舉起姜少虎，兩個老人將姜少虎雙手綁好，吊起來。
姜少虎掙扎，尖叫。
一個老人拿出一條更加粗長的鞭子，在夜空中揮舞，爆發出恐怖的尖嘯。
看到那鞭子，楚飛只覺得心臟收縮。
目測有三米長度，如毒蛇蜿蜒。
老人手腕抖動，長鞭撕裂了空氣，狠狠地抽在姜少虎後背上。
裂帛聲響起，隨即一聲淒厲的慘叫爆發，在夜色裡傳出老遠。驚起了雞鳴狗叫之聲。
長鞭舞動。
三鞭子後，姜少虎就叫不出來，只有身體在夜色裡抽動。
一直抽了十鞭子，老人才慢慢收起‘長’鞭。
姜少虎已毫無聲息。
後背有一片片模糊的東西往下掉，血液隨着擺動的身體灑落地面。
涼爽的山風吹來，卻吹得楚飛骨冷心寒。
另外四個矗在教室門口的少年少女宛如雕塑。
忽然一個瘦弱的少女尖叫着向廣場西邊的懸崖，墜入黑暗。
尖叫在山間迴盪，並迅速渺茫，隨即戛然而止。
曹利文不說話，依舊在看手錶。
剩下三個少年對視一眼，咬牙顫抖着向曹利文這邊走來。
老人收起了三米的長鞭，換回兩米的鞭子。
看到這一幕，不少人鬆了一口氣——雖然兩米的鞭子也很恐怖，但與三米的相比，還是很溫柔的。
這五人捱了6到9鞭子不等。沒要命，但已無法站立。
楚飛等人上前擡着向醫療室走去。
治療儀可以修復傷口，但嚴重的傷口還需要幾個小時才能完全康復。康復過程中奇癢難耐，這些人晚上怕是睡不着了。
晚上睡不好，明天肯定打瞌睡、錯過課程，然後考試不及格，繼續打！
楚飛想到了，大家也都想到了。
有人小心翼翼、瑟瑟發抖地請假。
曹利文淡淡的說道：“明天週末，休息一天。不準下山。”
“呼……”
大家鬆了一口氣。
楚飛只是被打了掌心，不需要治療，卻是轉身走向黃隊長。
黃隊長看着楚飛，不說話。
楚飛拿出新得到的10元硬幣，直接說道：“買東西。”
“10塊錢啊，只能買點簡單的消炎藥、低級的止血藥、創口貼、匕首等小東西。”
楚飛點頭。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