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王徵尋女3488
王徵這次來找左蕭蕭已不再是上次那樣的心情,原因只有他自己知道。
當初一見左蕭蕭就是莫名的喜歡,原因是她和那個人太相像了,酒醉后錯把她當成了她,那個因為他的過錯而消失了二十年六年的女孩……夏歌。
那時他才二十二歲,大學畢業在這個高校代課。算是師生戀,師生戀當時是令人不恥的,何況他還是代課老師。
所有人都反對並且阻撓,就連最欣賞他的校長也把他臭罵一頓。夏歌畢竟還是個十六歲的高二學生,成績那麼優秀,人漂亮不說性格也很好,是人人都誇的尖子生。
男歡女愛本是人之常情,但是對於他們來的卻不是時候,為了這件事,夏歌沒畢業就失蹤了,他也只能離開學校。到處都找不到她的蹤跡,家也搬的不知去向。
他發誓一定要找到她補償她,對於他一個窮學生只有先賺錢。之後,他在一個大學里對他欽慕已久的女生的幫助下下海經商了,那個女生是個高幹子弟,條件是娶她。
一切順理成章,他的事業騰騰日上時,把產業交給了剛大學畢業一年兒子。隨後自己進入公安機構,經過兩年努力坐上了副局長的位置。
在外人眼裡他生活上的衣食無憂,隨心所欲,家庭穩定,事業的成功,正是很人夢寐以求的。
但每每獨處是內心卻越來越悲涼,一直都找不到夏歌的蹤跡,時常想起在學校和她一起的時光,找到她成了他心裡的一塊心病。
那一次偶然去c市見老同學,意外的遇見了左蕭蕭,他開始誤認為是她,年紀卻不對,回來便找了私家偵探調查。他自己又再次試探,終於有了頭緒。
他回到a市后,被私家偵告知左蕭蕭並非其父母親生,也不是領養的,而且查到了夏歌的去處……b市精神病療養中心。這讓他又高興又難過,糾結著該不該去見夏歌。
王徵比左蕭蕭大二十二年歲,左蕭蕭今年二十六。他今年四十八,年紀上是對的。
王徵前年開始從政,有了太太這個有力的後盾,他又有學歷,去年掃黃還立了功,很快就從一個公安局的人事科長升任公安局副局長,不僅僅是王徵有能力就可以的,而需要的是有背景。如此對於他這個年紀算是年輕有為了。
王徵這次打著出差的名義來到c市,直接撥了左蕭蕭的手機。
左蕭蕭和周筱雨正在逛街,就一起去了約好的上島咖啡。
一進上島咖啡的大門,就被兩個迎賓小姐的熱情給溢滿了去。左蕭蕭擺了擺手,周筱雨傲然道:「我們是3號包間的!」
其中一位迎賓柔聲道:「好的,我領你們進去!」
跟著她,走進了3號包間。迎賓小姐細心的問要不要其他東西。
「不用!」左蕭蕭突然開口打斷道。
她知趣的關上門,走了。
屋內就他們三個了。
王徵慢悠悠的開口,卻是對周筱雨:「周小姐!我想請你幫我個忙好嗎!」
周筱雨毫無防備答道:「好啊!啥事情?只要是我能辦到的!」
王徵歉意道:「我想請周小姐幫我去超市買點你們喜歡吃的,行嗎?」
「這個,您客氣了!我們不吃!」周筱雨笑道,她是不願走開的,可是盛情難卻啊。
「這是打的費!」王徵從皮包的一沓錢中抽出幾張紅色百元鈔票遞過來。她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站在那裡四下里張望。
左蕭蕭在看牆上的油畫,看完后回頭道:「那,你就去唄!多買點好吃的,我等你!」言下之意是我不怕他。
周筱雨卻搞不懂他們的意思,只能照做。
周筱雨一走,左蕭蕭正色道:「王先生,支開筱雨,有什麼重要的話要說嗎!」
「你很聰明,和她一樣!」
「恩?誰?」
「我的初戀!」王徵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的表現的無比的溫柔。
「她現在在哪?你可以去找她啊。」左蕭蕭天真的說。
「來不及了。你,哪天的生日?」王徵忽然轉了話題。
「媽媽說,我是七月的,她記不太清楚了,就放在七月一號了,和黨一天過生日也挺好的。你問這幹嘛?」
「風蕭蕭兮易水寒!左蕭蕭對嗎?」王徵念叨,心道時間是對的六七月的事情。
「你?你怎會知道?」左蕭蕭有點吃驚。
「我就是知道!--哦,我隨便猜的!」王徵的眼睛里有些濕潤。他還不能確定,左蕭蕭就是那個孩子,但是蕭蕭這名字的確跟他有關。
「我爸說,我的名字來自《易水歌》里的-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看來你和我爸還是心有靈犀一點通呢?」左蕭蕭笑著說。
王徵接著道:「易水歌出自《史記·刺客列傳》,全文是:太子及賓客知其事者,皆白衣冠以送之。至易水之上,既祖,取道,高漸離擊築,荊軻和而歌,為變徵之聲,士皆垂淚涕泣。又前而為歌曰:-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復為羽聲忼慨,士皆瞋目,發盡上指冠。」
「豁,你知道的可真多啊!我爸就不知道了。我想起來了你上回說在中學當過老師的。你是教文科的罷!」左蕭蕭一臉的敬佩之色。
「既然和你父親有點默契,那我能見見他嗎?」王徵自然地提出要求。
「你要見他?」左蕭蕭躇眉意外道。
「是的,現在行嗎要不要約個時間?」王徵急切的道。
他實在太想知道那個答案。這些年的尋找快把他逼瘋了。現在她卻真的瘋了。左蕭蕭是不是那個女孩?
「我打電話問問我爸!」她毫不掩飾的將電話撥通:「媽,我爸在嗎?我問他件事呢!我有個朋友想見您哪,現在行嗎?」
「我爸說可以,現在三點半,等筱雨回來再走。」王徵看左蕭蕭一副高興的樣子,心情也好了許多。
左家四合院
王徵隨著左蕭蕭到了左家,見到了左正齊和向群。他們誤以為是左蕭蕭的男朋友,他是蕭蕭離婚後第一個帶回來的男性。
「左先生,我能和你單獨談談嗎?」王徵提出這個要求時,左正齊心裡打開了鼓,大二十幾歲呢?蕭蕭怎麼看上的,這丫頭不是為了錢吧!我一定要給她把這關,不能再辜負了死去的表舅。左蕭蕭被向群支出去接佐佐。
左正齊才道:「王先生,我們知道你一定對蕭蕭這丫頭很好,她是個好孩子,原先那段婚姻她是無錯方啊,現在那小子知道錯了,常來看他們母子,複合也是有可能的。您和蕭蕭的年紀上相差的太大了,我怕你們到時會後悔啊!」
「是啊,是啊!」向群走進來附和道。
王徵聽他們這麼說,知道給他們誤解了,微微一笑道:「左先生,您誤會了!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想問…」
「不是?不是就好,不是就好!」左正齊在輪椅上鬆了口氣。
「那你想說什麼事體?」向群謹慎的問道。
「我想講一個故事給你們聽,可以嗎?」
「你說!」
王徵用憂傷的語調把自己的故事簡短的講了一遍,最後道:「我,就是那個代課老師!我很想找到那個女嬰。希望你們可以幫到我!是的,我想你們可以幫我!」
「你怎麼就可以肯定我們會幫你?」向群衝動的脫口而出。
左正齊白了妻子一眼:「我們也只能安慰你,不知道那女嬰的下落幫不了你的!」
「那我冒昧的問一下,蕭蕭的名字是什麼意思呢!我查過了,他不是你們的親生女兒!」
「你!」兩個人聽了這話臉色大變。向群靠著輪椅,幾乎要昏倒的樣子。
左正齊厲聲道:「你到底要幹什麼?我們是窮苦人家,沒有什麼東西給你,就這一兒一女,你們也不放過嗎?」他說這話的時候手顫顫巍巍的抖動著。
「還有誰來問這件事?」王徵吃驚道。
「不知道!」左正齊沒好氣的沖道。
「我沒有惡意,請相信我!我會保護蕭蕭的。你們大可放心,我不會把她帶走,你們養她這麼多年,我是感激不盡。我想帶蕭蕭去療養院看看她,說不定刺激一下她會好轉。她們長的真是太像了!」
左正齊和向群對視一眼,似乎有了糾結,王徵不是一般的人,看得出他們有了動搖的心思便道:「這是我的手機號!你們商量商量再給我回話!左先生,告訴蕭蕭我有事先走了!」他將一張手寫的紙條放在茶盤下壓住。看了看這對可憐的兩口子,低聲道:「再見!」出了門。
關門聲驚醒了沉思的兩口子,向群急得直掉眼淚:「怎麼辦呢?人家來認蕭蕭了!老頭子怎麼辦啦!你快想想辦法吧!我的佐佐!」
「別慌!別慌!讓我好好想想。別讓孩子看出來。」左正齊安慰道。
「那你倒是快想啊,他們一會就回來啦!」向群一個勁的催促。
「別吵吵!你做飯去!」左正齊第一次沖妻子發火,向群呆住了,乖乖走進了廚房,卻稀里嘩啦的掉著眼淚。
「婆婆,公公!我回來啦!看我們買了什麼好吃的!有牛肉,烤雞,還有還有咦?」佐佐蹦蹦跳跳的進屋來,外公在看報紙,報紙把臉擋的嚴嚴實實的。
外婆在廚房。邊跳到廚房裡從後面抱住向群的后腰道:「阿婆婆,你燒什麼好吃的給佐佐啊?」
向群趕緊抹盡眼淚笑道:「你不是說買了很多好吃的嗎?在哪呢?帶我去看看!」
「好!阿婆你的眼睛紅了!你哭了嗎?是外公欺負你了嗎?我去幫你報仇好不好?」
「沒有沒有!是洋蔥弄得。小事情,不要和媽媽說!」
「哦,原來是洋蔥這個大壞蛋,我去把它搗爛!」
「傻孩子,不要也辣到你了!走,我們去看你買的吃的!」
左蕭蕭進門只看見老兩口和佐佐靜靜的坐著很奇怪道:「爸媽,我回來啦!咦,今天怎麼這麼靜啊!對了,媽,那個王總人呢?」
左蕭蕭不提還好,一提王徵,向群就有點緊張的結巴道:「那個,那個王總啊,他啊走了。」
「走了?」左蕭蕭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