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離婚前奏3330

這天左蕭蕭從醫院回到家裡，刷牙洗了個臉，就上床睡了。很困，但睡不著，剛剛在醫院走廊的一幕，就像放電影一樣在腦海里顯現出來。帶夜光的鐘面看得到短針已經指向三點鐘。坐起來，抱著被子，托著腮，在黑暗中不知想什麼，淚水順著臉龐滾落，林翔和黃愛國的話在腦子裡重複了數遍。

醫院走廊拐角里晚上

這天左蕭蕭替門診的樂樂值班。因為化驗室里精簡人員，很多人都去走了關係留下，年輕的系主任已經給左蕭蕭暗示了好幾回，可是左蕭蕭就是無動於衷。

這下便被一腳踢了出來。被調到最辛苦門診。幸好住院部也缺人，被指定下個月調過去。連著兩晚上有點受不了的困。起身去洗個臉，衛生間在走廊的盡頭拐角上，還沒到拐彎處就聽見兩個熟悉的聲音，在寂靜的醫院裡，即使聲音很低，但也聽的格外清楚。

「你真的要離婚？」黃愛國問道。

「是-！明天我就會和她說。我對小敏有了感情，我喜歡她，她在業務上對我也有很大幫助，最重要的是，我發覺越來越離不開她了，加上她懷孕快三個月了。我，必須離婚！讓她把孩子生下來。」林翔重重的嘆口氣道。

「那左蕭蕭怎麼辦？佐佐呢？」黃愛國嘆氣道。

「左蕭蕭！我對她已經夠容忍了，你沒有看到那些照片嗎？她和不同的男人吃飯！喝酒！跳舞唱歌！別提多開心了！我回到家，卻給我冷冰冰的一張臉。至於孩子，她一直照顧的很好，反正孩子也不需要我。」林翔想到那些小敏無意間得到的照片，就像捉姦在床一樣氣憤異常。

「那你要考慮清楚，我總覺得小敏這女的不簡單，我們都了解左蕭蕭不是嗎！「黃愛國有不同看法。

「你不會是說，我被女人迷惑了吧！左蕭蕭長的不是比小敏更狐媚嗎？當初有那麼多人追她，不也說明這一點。說實話她若不是對我那麼冷淡，厭倦我，我又怎麼會找小敏呢！這也是她造成！」林翔想到這就更氣憤了。

…………

左蕭蕭家

她坐一會，想一會，最後真的乏了，乏到上眼皮合在下眼皮上。躺倒在床上閉上眼腦子裡還是亂糟糟的。不知什麼時候睡著了。

一覺醒來張阿姨已經把兒子送上學了,第一次沒有送兒子上學校。

起來走到客廳對正在抹桌子的張阿姨道：「張姐，我沒送佐佐上學，他問了嗎？」

「問了！怎麼會不問呢！他說：你今天為什麼送我上學？我媽媽呢？我說：你媽媽天天送你太累了，就讓她多睡一會好不好！今天我送你上學，你說行是不是行啊！我這樣一說，這孩子倒乖巧了，你猜他怎麼說來著：那好吧，今天就放媽媽個假，放學你也得來接我。這臭小子還真壞，盯住我不放啦！」張阿姨舉著抹布，笑著說。

「是嗎，他現在懂事多了。兒子一天天長大了，我們也一天比一天變老。」蕭蕭坐在沙發上感嘆道。

張阿姨一邊向廚房走，一邊叨咕：「大妹子你還年輕著呢，二三十歲是風華正茂的時候。現在的你是又漂亮又成熟。正是男人成堆圍著你的時候啊，離了他哪找不到好的。你家那個大爺一星期也不回來一次。不是我外人多嘴。他就像沒有這個家人一樣。錢掙得再多有什麼用啊！」張阿姨端了小菜和稀飯煎餅來。又繼續道：「再說了，掙那麼多是不是全都給你和孩子也不一定。」

「我早就不想這些了，這個爛攤子是遲早要丟棄的。現在為了孩子還是維持原狀吧，反正該做的我都已經做了。我儘力就好。別的也不是我能主宰。這樣活著已經夠累的。我不想自找麻煩，這不也挺好。他在外面花三花四也好省得回來麻煩我，他把錢拿回來養他兒子。我自己養自己。不會靠他的。好了，不談他，讓人心煩。吃飯！」左蕭蕭伸個懶腰，洗漱完畢，吃起了早飯。一覺睡到十點的感覺真好！

雖然請了阿姨，她基本上是和阿姨分工乾的。對她來說張姐真的像她的姐姐一樣對她很好。因為家裡下面只有個弟弟。

左蕭蕭是那種對女同胞都很好的人，可是很看不起男人。這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原因了。

「張姐，你去買菜吧。我吃完了自己收拾一下屋子。中午下面，佐佐中午又不回來，等晚上再燒菜！」

「那感情好，那位回來了怎麼辦？」張阿姨問道。

「不管，我們能吃他就不能吃嗎？難道每天都要擺酒席請他啊。」左蕭蕭想想昨晚就火。沒有請阿姨的時候，全是自己做，累到頸椎變形，到最後不能動。才請了人來幫忙。每天撐著上班，低頭洗衣做飯打掃房間，東西壞的自己修，接孩子上學放學。有時候孩子撒撒嬌，吊住脖子不放的時候，脖子上似乎有千金擔在上面！去醫院針灸了二十天才好。

中醫醫生說：回去別太勞累了，你年輕輕這頸椎就彎了兩根怎麼行啊。要注意休息。

張阿姨出門了。

一人在家的左蕭蕭把屋子大致的收拾了一遍，沖了個熱水澡人舒服了極了。半側卧在陽台里的躺椅上享受著十月的陽光，竟然又睡著了。是身心太過疲勞的緣故罷。並沒有聽到開門聲，也沒有覺察到有人走到了她的身邊，靜靜地看著她享受甜甜的美夢。

林翔一臉的惆悵，他輕輕的蹲在一旁就這麼看著她，睡美人般的卧在那裡。他不知道這件事情該不該告訴，這個他一生中所愛的，三個女人之中的一個。除了自己的母親，還有她和小敏。林翔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一個人可以同時愛著兩個人。

小敏是林翔最近幾年不常回家的原因之一。他不知道她對他和小敏的事情了解多少。但是他很怕左蕭蕭和他攤牌，現在要輪到他了。

他認為自己還是很愛左蕭蕭的，可是因為常年跑生意在外面難免會不出意外。三年前他遇到了小敏，小敏是和蕭蕭性格完全相反的兩個人。很熱情，外向得不得了，她是個業務員長得很不錯，有一雙勾魂眼很是魅人，不說話的時候看著你，看著她的眼，就渾身欲/火。她是個很會用眼睛說話的美人。只是嘴大的很是性感。

林翔正想得入神，左蕭蕭突然起身，迷迷糊糊似夢遊般，也不看他，自個兒走去衛生間里。

林翔嚇了一跳，很不安的看著妻子的舉動：難道她知道了我的目的？

不，不可能。絕不！

當下跟到衛生間門口，正巧左蕭蕭出來，一開門，看見他詫異的皺皺眉，淡淡道：「回來了。」

「嗯？嗯，回來了！」林翔不知該如何開口跟在她身後，看到她一縷頭髮落了下來，想起當年忍不住從後面緊抱住左蕭蕭，她給他的舉動弄得莫名的心跳，只一下便甩開他，欲離開他的懷裡。

林翔卻抱的更緊了，口裡喃喃自語：「不要走，別理我那麼遠好嗎？」

左蕭蕭有點不知所措，林翔是一個很沉穩的男人最近幾年幾乎不怎麼回家，過節和各種紀念活動加起來回家的時間也就個把月左右。可能是左蕭蕭的冷漠和林翔的不主動，合二為一讓兩個人距離越拉越大。這一年兩個人也以種種借口不出席同一場合。所以今年大半年來他們並沒有直接在家裡單獨見面。

「你，什麼意思？是和我說話？」左蕭蕭疑惑的問。掙不脫他，便一個轉身面對著他，本以為林翔閉著眼把自己想象成那個人，才說出那句話來。誰知道轉過身來臉竟然貼到他的胸口，左蕭蕭不想示弱，只用一種傲慢的眼神看他。

他們誰也沒有說話，就這樣對視足足五分鐘，各懷心思。

林翔還是忍不住開了口：「我—咳咳」林翔聽見自己的聲音有些嘶啞。清了清嗓子道：「有一件事情要和你說!」

左蕭蕭心道：該來的終於要來了，是該攤牌的時候了，還是那位的要求？她沒有說話，麻木的表情，讓林翔心裡有些心驚肉跳，是不是暴風雨背後的安寧呢！

「你說吧，我都會答應你的。左蕭蕭平靜的臉上沒有任何錶情，似乎在說別人的事情。

「不管你怎麼想，我現在都必須和你分開。因為--她，有了孩子！」林翔很艱難地說完這些話。眼裡濕了。

「有了孩子，有了孩子！對！必須分開，是我不好，對不起你……」左蕭蕭喃喃自語，不再抬頭看他。該來的終於來了！今天早晨起床前不是都想好了嗎。放他走！

坐到沙發上，停了一會，靜靜道：「我同意離婚，不過有一個條件！」

「你說，我會答應你的，你要佐佐對不對！」林翔知道他捨不得兒子。其實他自己也明白兒子他也是不能要的，小敏那裡怎麼辦？相處也是要時間的。他當然是希望左蕭蕭帶著孩子。

「我只是不想別人知道，對孩子也有好處。悄悄地離婚吧。」左蕭蕭想等孩子大了在告訴他。

「好，什麼時候去辦？」林翔沒有想到這麼容易就成功了，有些突然，經不住還是問了：「這麼爽快，為什麼？」心道：真的如小敏所說，那些照片上的人都是她的情人？看來她早就厭倦了自己，就等著他和她提出離婚，這樣不就順理成章了嗎。

「隨便你，到時通知我。」蕭蕭無所謂道，眼裡一滴淚也沒有。

「為什麼。你回答我？」林翔追著問。

左蕭蕭站起來走向卧室，在門口停住，轉身莞爾笑：「因為，我厭倦了！」進門去，呯的關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