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能治但有條件
連妙瑩住的院子清新雅緻，有熙晴在後邊喊，前面攔路的丫鬟婆子統統退散。
我直接走進連妙瑩的閨房，途中一次也沒停下過，就聽熙照在後邊大呼小叫，質問我怎麼知道連妙瑩住哪？
“唉！你誰呀？竟敢——”
“不得無禮、退下！”
守着閨房門的小丫鬟又被熙晴喝退了，我邁步進屋, 不看牀上的病人，徑直走到族長夫人面前。
“能治，但有條件。”
族長夫人看向隨後進來的熙晴，熙晴上前解釋我的身份。
族長夫人很剋制地打量我兩眼，她身邊的連夫人卻是剋制不住。
“你是住在二公子府上的江湖…神醫？”連夫人差點脫口而出的詞是什麼，我能猜到, 不過她及時換了個客氣的稱呼。
“神醫稱不上，但你女兒的命, 我能保住, 完全康復不可能，她先天不足，我只能保證她病歪歪地活着。”
“你的條件，若是嫁進熙家的話，我恐怕、不能答應。”族長夫人看了眼連夫人，明顯有些愧疚。
“這種小事用不着你們答應，我是要一艘商船，包括船上的舵手、水手，一塊打包給我。”
族長夫人或許是沒想到我這般無禮，絲毫不給熙家面子，愣了下，旁邊的連夫人急忙點頭：“給給給, 給你最好的商船, 安神醫、快救救我女兒吧！”
地有地契、房有房本，船有船證, 我伸手，叫她們把船證給我。
船證有船主的名字, 只要更個名，船就是我的了。
普通人更名程序繁瑣，沒十天、半個月弄不下來。
但熙氏一族掌管整座太陽城，商船更名在他們來說是小事一樁。
熙家的商船多，送條船給別人，相當於送一輛馬車，也是小事。
熙晴派熙照去辦，因爲我說了，證辦妥才救人，他們急就快點，不急就慢慢辦。
熙照追了一路，剛趕過來就被派了差事，心裡一萬個不樂意。
他嘴上還嘟囔着‘虧她是個大夫，一點醫者仁心都沒有’。
我從來也沒給自己立過‘仁醫’的人設，別人怎麼看我是他們的事，我該怎麼做還怎麼做。
熙晴倒是好奇起來，問我爲什麼不提雲舟，如果我以連妙瑩的命相要挾, 族長肯定能同意把雲舟放出來。
我倆的事能不能成暫且不說，雲舟至少不會被繼續關着了。
“我不想浪費這個條件。”雲舟身上有我的治療之氣, 與我有感應, 隔得遠了不好說，但到了近處，只要他在熙園裡、我一定知道他在哪。
在涼亭上我認真感知過，他不在熙園裡，今晚他是新郎、族長不會把他關到熙園外面去，婚禮即將開始他卻不在園中，多半就是跑了。
果然，熙照拿着船證跑回來時，帶回了雲舟失蹤的消息。
我聽到後一點不驚訝，收好船證，開始爲連妙瑩治療。
熙照衝上來想說什麼，被族長夫人拉住，朝他使眼色，叫他先別說話。
“她不是病了，是中毒了，大概有半年吧，現在是毒發了而已。”我之前已經用氣絲檢查過連妙瑩的身體，眼下假模假樣再檢查一遍，看看眼睛、看看手，再號個脈。
“什麼？中毒？”連夫人兩步跨到牀邊，震驚之餘，看着女兒骷髏般的臉，更是滿眼心疼。
“不是高明的毒藥，對普通人造成的傷害約等於零，但對先天不足的人來說，卻是催命符。”這個世界沒有工業革命，科技、醫療水平又處於古代水平，所用毒藥的來源，總共就那麼幾種。
連妙瑩中的毒，嚴格來說應該叫菌，這東西長在一種蘑菇表面，普通人食用沒什麼影響，因爲自身的免疫力夠，菌進入人體自然會被免疫系統消滅掉。
而連妙瑩天生體弱，免疫力特別低，無法完全殺光這種菌，日積月累便會讓它們在體內成了氣候。
連妙瑩中毒頗深後，就吃不下東西了，每日靠喂大補的藥湯續命。
人不吃東西，只靠營養劑活着，肌肉脂肪全消耗光了，最後內臟也會不堪重負徹底熄火。
“瑩表姐！”熙照也想衝上前，被熙晴扣住，硬拖到門口。
“神醫，請救救我女兒，你要什麼我都給你，快救救我女兒……”連夫人跌坐在地，幸好有丫鬟及時攙扶她起來，移她到凳子上坐着。
“毒好解，她死不了，但我需要安靜的環境治病，除了病人，你們全出去。”
族長夫人示意丫鬟下人出去，她扶着連夫人一塊到別的屋休息。
她們走後，有暗衛躍上屋頂，想偷窺我治病。
我將隨時攜帶的道具拿出來，鍼灸用的針包我一直貼身帶着。
一些造型古怪的小工具，也一併拿出來檢查，完事我帶着治療器械跳上連妙瑩的牀，並放下了簾子。
幸好進大牢時沒人搜身，我的道具走哪帶哪，這不就用上了。
我還拿了燭臺，對着連妙瑩左右畫圈，口中唸唸有詞，一邊鼓搗、一邊用異能爲她治療。
保得她一口氣在，剩下的都好說。
熬到後半夜，族長夫人和連夫人還沒睡，族長過來瞧過一眼，但屋門關着，我說過不讓任何人打擾，他就沒進來，到族長夫人她們那屋，詢問了幾句。
熙暄陪他一起送走了賓客，直到安排最後一位客人離開。
熙暄也跟着族長到旁屋，他不理解族長爲什麼要讓我爲連妙瑩治病，城中名醫衆多，熙園中的大夫治不了，去找別的大夫就是了。
族長說現去請時間怕來不及，江湖傳聞我醫術高明、藥到病除，既是爲救連妙瑩的性命，當然得試一試。
他這話別人信了，可我‘看’出他在說謊。
他派暗衛監視我治病，我就用氣絲監視他們談話。
他們對我的信心全靠聽說，自然是不牢的，熙暄仍不罷休，他說我和連妙瑩是‘情敵’，天底下哪有人敢將性命交在情敵手裡？
況且我這個人來路不正、心術不正、醫術也不正，不知出自哪家，根本就是三無醫術，絕無好心真心去救連妙瑩。
族長這時才說出他真正的目的，他向連夫人保證，若我救治連妙瑩失敗，便會降罪於我。
連夫人得到他的保證，稍稍寬慰了點，族長留下也無用，就帶着熙暄去忙別的事。
他們爹倆走出旁屋，到院中無人處，熙暄還是不理解，族長對我哪來的信心，相信我可以起死回生。
他們得到的消息是連妙瑩已死，族長叫我來救‘死人’，從熙暄的角度想，是相信我的醫術。
“她若真有那般高明的醫術，卻故意將妙瑩治死，到時玄兒也可以看清她的真面目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