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你……」
我們同時開口,然後同時愣住。
尤其是我,瞬間就揪緊我身上的浴巾,尷尬又臉紅的看著突然出現在門口的陌生女人。
準確的說是,阿姨。
因為對方比王嬸還要大,雖然保養得宜,看著也年輕,但她身上貴太太的衣著和眼裡的閱歷都在清楚的告訴我她的年齡。
至少不低於五十歲。
如果是一般穿著,我也就當鐘點工了,可門口的人不論是穿的,戴的,還是手上提的包,都向我展示她的身份。
只有豪門貴婦才是這般。
但……她怎麼會來這?
還出現在卧室門口?
眼裡驚疑不定,門口的人也是一樣。
她上下打量我,視線像X光一樣在我身上掃射,尤其是我裸露在外面的肌膚,上面都是藺寒深留下的痕迹。
這讓我在她的眼神下下意識後退。
「您……找誰?」好久,我艱難的說出這句話,門口的人也有了反應。
她眼睛里光芒大盛,立刻進來,但想到什麼,又不相信,左看看,又看看,確定自己沒來錯,眼裡那光便有了兩百瓦,快速進來。
她走的很快,帶著一陣風,我都沒反應過來她就來到我面前。
我驚訝的看著她,「您……」
手被她抓住,她像看貨物一樣上上下下的看,尤其是我身上的吻痕,嘴角的笑再也忍不住,「呵呵,呵呵……」
她不斷的笑,像撿到了寶。
我卻被她笑的害怕,要抽回手。
她反應很快,很快的拉住我,另一隻手也蓋在我手上,親和又忍不住激動的說:「姑娘別怕,我是深深的媽媽,不是老古董,你不用害羞。」
我,「……」
我沒害羞,我是害怕。
可不等我說,她就又看我,仔仔細細的,笑的合不攏嘴,然後自言自語,「瞧這標誌的,多好一姑娘啊,竟然藏著掖著,老娘是舊思想的人嗎?真是的,害我操心這麼久,臭小子,看你回來我不好好收拾你!」
她叨叨嘮嘮,我聽的雲里霧裡,「請問,您找誰?」
她這才抬頭,更緊的握住我的手,興奮的說:「找你啊。」
「啊?」
她很快捂嘴,嚴肅的說:「不是,我是來看深深的,這小子怎麼叫都不回去,只有我來了。」
我很懵,很愣,很亂。
深深?
深深是誰?
我腦子裡極快的劃過一個想法。
不會……是藺寒深的媽媽吧?
瞬間,我臉白了。
她見我神色,以為我被嚇到了,趕緊說:「別怕別怕,伯母是通情達理的人,現在的年輕人都喜歡婚前同居,伯母懂的,懂的。」
她安撫我,見我身上的痕迹,又皺眉,「深深也真是的,女孩子哪是這麼折騰的,不痛吧?」
她說著,心疼的看著我。
我的心在狂跳,情緒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但我還是努力壓住,看著她,緩慢的問,「您是藺寒深的母親?」
她眼睛大亮,「是啊。」
很快她說:「你還不知道我,我叫萊茵,你叫我伯母就好。」
說完她期待的看著我,眼裡都是光。
我被她看的腦子一陣暈眩,卻也下意識叫,「伯母好。」
她當即答應,「誒!」
「來,這麼站著會著涼的,快去把衣服穿上,你衣服在哪?伯母去給你拿。」
她說著,把香奈兒限量版包包放床頭柜上,在藺寒深的卧室里找衣櫥。
我趕緊拉住她,「伯母,您下去坐回,我換好衣服就下來。」
藺寒深的家人,我想都不敢想,現在就這樣突然出現在我面前,我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
但不知道該怎麼辦,也要辦。
萊茵一想,似乎想到什麼,拍我的手和顏悅色,「好,伯母去樓下等你。」
說完就拿過包出去,邊走邊回頭說:「不急啊,你慢慢來。」
「好……」
萊茵很快走出去,出門的時候還把細心的幫我把門關上。
只是在關上門時我聽見她說:「混小子,有媳婦了還不說,害我擔心這麼久,氣死我了!」
我捂住頭,緩了幾秒趕緊拿手機給藺寒深打電話。
不想,那邊正在通話中。
我現在急,也不管了,掛斷電話就打過去,這麼反覆,在打第五次的時候,藺寒深的電話接通了。
我趕緊說:「藺寒深,怎麼辦,你媽媽來了。」
手機里沒聲音,像沒人聽。
但我知道,藺寒深在聽。
我更急了,「藺寒深,你說話了,我該怎麼辦?」
我沒想過會見他的家人,一點都沒想過。
「和平時一樣。」他聲音清冷,和平常一樣,只是聽著似乎帶著一絲無奈。
但我沒聽出來,慌張的握緊手機,「怎麼和平時一樣?我……我要不先出去,我等……」
藺寒深聲音驀然沉了,「她是洪水猛獸?」
我,「……」
「就這樣,我待會回來。」
他說完就掛斷電話,我聽著忙音,腦子成了一團漿糊。
好一會,我放下手機,換好衣服下樓。
藺寒深說和平時一樣那我就和平時一樣。
他都不怕,我怕什麼?
這麼想著,我也不那麼緊張了。
我下樓,一眼便看見坐在沙發上打電話的萊茵。
「真的,我親眼看見的,這混小子學人家金屋藏嬌了。」
「……」
「很標誌的,長的漂漂亮亮的,說話溫柔,細聲細氣的,一看就賢惠溫婉,對了,那面相一看就旺夫。」
「……」
「哼,我兒子的眼光能差嗎?」
「……」
我站在樓梯口,尷尬的不知道該下去,還是退回來。
就在我猶豫的時候,萊茵一下抬頭,她看見我,一頓,對電話里的人說:「老頭子不說了,你未來媳婦下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