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裡一緊,隨之是心虛。
不知道怎麼的,聽見張叔這句話我有種自己做錯事的感覺。
而我覺得我沒做錯。
但這種感覺就是很強烈。
只是不等我回答,李林翰便接好電話過來,對警察說:「我們先去警察局吧。」
警察看向我們,「走吧。」
我點頭,對張叔說:「我待會給他打。」
張叔頷首,不再說話,跟著我們朝前走。
這時,後面傳來一聲,「幹什麼?」
我們轉身,便看見胡蜜母親朝後面退,「我不去了,又不是我報的警,我去什麼去?愛去你們去!」
說完就跑。
楊曉婆婆見胡蜜母親跑了,她也害怕了,轉身跟著跑,「我什麼都不知道,我要睡了!」
兩人都跟著跑了。
警察還沒遇見過這樣的,一時愣了。
這時李林翰說:「我當事人受到迫害,希望警察把嫌疑人帶回警察局。」
警察反應過來,立刻跑上去抓住胡蜜母親和楊曉婆婆。
兩人這次徹底被嚇到了,慌亂逃竄,但依然很快被警察抓住。
「幹什麼,你們幹什麼?放開我,我告訴你們,你們這是犯法的!犯法的!」
「和原,快救救你媽,快啊!」
「……」
兩人不斷掙扎,依舊被警察牢牢抓住,頓時走廊一片鬼哭狼嚎。
可儘管這樣,兩人還是被警察帶上車。
而我也是要跟著警車走的,李林翰說擔心兩個嫌疑人傷害我的當事人,便讓我坐在張叔的車裡。
常和原則是開車跟在後面。
幾輛車很快駛向警察局。
終於安靜了,我看向常甜,她一直沒說話,始終乖乖的在我懷裡,抓著我衣服,出乎意料的安靜。
我想,她應該被嚇到了。
我輕拍她的背,安撫她。
前方李林翰轉頭叫我,「寧小姐。」
我看過去,「李律師。」
他點頭,「待會去警察把真實情況告訴警察,說你是正當防衛,其它的你不用擔心,我會處理好。」
「好。」
車子在二十分鐘後到達警察局,我對甜甜囑咐一番,讓她在車裡跟張叔叔在一起,我很快出來。
她很不安,我不斷說沒事,張叔也勸她,她才放開我。
李林翰和我進去,警察再次問話,我一五一十的說了,問完警察讓我去外面等著。
我便坐在警察局的凳子上,看向外面的天色。
我還是第一次來警察局,沒想到是這樣的情況。
很快,常和原出來,他看見我,立刻過來,「寧然,老人家氣性大,她們做錯了事,我跟你道歉,請你不要為難她們。」
常和原再次躬身,很誠懇。
我說:「氣性大就可以傷害人?」
常和原下意識就說:「你不也傷害她們了?」
說完他閉嘴,趕緊說:「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
我打斷她,「我正當防衛有錯?還是要他們把我的腿打折,把我的眼戳瞎才可以?」
他啞了。
我轉頭,不想再看他,「既然報了警,那我們就走法律程序吧。」
常和原一下急了,「寧然,她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們只是……」
「我當事人受到迫害,現在需要去醫院檢查,常先生不要再影響我當事人的情緒。」李林翰走過來,客氣的對我說:「寧小姐,我們去醫院。」
我點頭,起身出去。
常和原下意識跟出來,「寧然!」
後面警察叫,「常和原,誰是常和原?」
「……」
我們坐進車裡,甜甜竟然睡著了。
我看看時間,快十二點,難怪了。
本來想先送甜甜回去,但把甜甜送回去,我去醫院的話,她一個人在家,如果突然醒過來找不到人,我擔心她會害怕。
所以還是讓她在車裡睡,張叔在車裡看著,我和李林翰去醫院檢查。
在醫院裡,李林翰問我哪裡被打了,我說全身。
他說做個全身檢查。
我點頭。
今天的事,我不想就這麼算了。
一通檢查下來到回家,時間已經是凌晨三點多。
檢查報告要明天才能拿,李林翰說,我不用去拿,他去拿就可以。
我說好,麻煩他了,大晚上的跑一趟,但有事就給我打電話。
他應了,很快離開,張叔則是幫我把甜甜抱到卧室才離開。
這麼鬆懈下來,全身痛的慌。
我想,雖然我不知道檢查結果,但我知道我明天會更難受。
苦笑,果真凡事都要付出代價的。
我忍著痛去浴室拿毛巾給甜甜擦了下身上,又快速洗了個澡,躺到床上便睡了過去。
完全把要給藺寒深打電話的事給忘了,直到第二天把甜甜送到學校,回到公司,到快十點多的時候接到藺寒深電話,我才想起來。
我今天本來痛的沒辦法,但我不想才工作沒多久就請假,所以還是堅持來上班了。
但撐著並不代表不難受。
我現在就難受的很。
好在看見藺寒深的電話我就像被打了一針提神擠,人一下清醒了不少。
拿著手機出去,來到洗手間,「喂。」
手機里沒聲音。
難道是掛了?
我拿下手機看,藺寒深的聲音傳過來,「現在在哪?」
他聲音沉沉,帶著一股冷寒。
我知道,昨晚我沒給他打電話,他生氣了,我趕緊說,聲音卻綿軟無力,「對不起,昨晚我想著事情處理完就給你打,但我忙完很晚了,我就忘了。」
「我再問你一次,你現在在哪?」
這次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怒氣,我一頓,下意識說:「公司。」
他沒說話了,但我卻感覺一股強大的壓迫正朝我襲來。
我吞了吞口水,叫,「藺……嘟嘟嘟……」
掛電話了?
怕是被我氣的不行。
我想了想,給他發了條簡訊,便去了部門。
不想,沒多久,鄒文的電話打了過來,「寧小姐,你現在下樓,藺先生在樓下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