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天生壞種

殺手鱷死了。

秦蘇沒有留手，殺手鱷的大腦被光線灼燒成渣渣，死得不能再死，此時他的女友還在熟睡，做着重組家庭的美夢，地下的臣民跪倒在王座前，等待王的迴歸。

殺手鱷是爲了自己的幸福而戰，這本身並沒有錯誤，但他不該無視自己以外所有人的幸福。

戴安娜跳到超巨人的肩膀上，同樣眺望着天空的缺口。

“這就是你說的“隱秘行動”，現在整個多元宇宙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這裡，還有比這更高調的嗎？”

超巨人並不具備情緒表達能力，他的鋼鐵皮膚沒有任何變化，但不妨礙秦蘇和戴安娜交流。

“誰知道半路會殺出個殺手鱷來，他極巨化後一嗓子，半個哥譚都能聽見，蝙蝠可是對聲音最敏感的生物。

反正都要暴露了，不如來個盛大開場，向所有人昭示，我們即將進軍。”

超巨人再度交叉手臂，斷斷續續地射出光線，在巴巴託斯的蝠翼上畫出一對翅膀，以及貫穿中央的利劍。

仍在哥譚警局堅守的戈登局長嘴巴微張，綠箭表情怪異：“這是你們GCPD（哥譚警局）的標誌吧？”

巴巴託斯的蝠翼遮蔽了天空，因此上面的缺口更爲顯眼，所有人都看到劍與翅膀，只有少數人才知道那代表着什麼。

海王和閃電俠都已被掛在了宇宙調音叉上面，作爲電池向宇宙調音叉供能，兩個人已經基本被吸成人乾和魚乾了。

儘管如此，兩人依舊保留着微弱的意識，只有充分感受痛苦，才能墜入深邃的黑暗，和他們一起被掛在上面的還有少年泰坦、黑暗正義聯盟、以及類似寒冷隊長這種不願服從的惡棍。

所謂站得高看得遠，因爲與宇宙調音叉連接在一塊，海王和閃電俠能夠看到整個多元宇宙沉沒的全過程，卻無法做出任何的行動，這對他們而言就是一種折磨。

至少聯盟的其他人還在戰鬥，這是海王和閃電俠最後的心理安慰。

光芒刺痛了乾癟的眼球，巴里用盡力氣睜開眼睛，他看到了一束光芒，衝破了巴巴託斯遮蔽真相的翅膀，巴里欣慰地閉上眼，太好了，大家還在戰鬥。

沒等巴里感動太久，光束再度亮起，又再度熄滅，亮起……反覆多次，在天空描繪出哥譚警局的標誌。

巴里乾涸的眼球中竟擠出兩滴淚水。

“海王，你看見了嗎……”

海王的狀況比閃電俠好點：“看到了，呵，真是個愛出風頭的小傢伙。”

巴巴託斯心底一沉，它朝宇宙發出尖嘯聲，牽引着52個地球沉入黑暗多元宇宙，本以爲揭示真相後會收集到更多的絕望，結果現在下沉的速率反而降低，說明人們的內心的希望增加了。

巴巴託斯不善思考，所以它伸手召來了自己最愛的騎士：“那個標誌是什麼，狂笑。”

狂笑心情也頗爲鬱悶，只不過沒有表現出來。

他計算了每一條分叉可能的走向，像是正義聯盟在天空刻畫標誌重提士氣，神奇女俠，超人，蝙蝠俠，甚至於海王他都考慮過，但狂笑怎麼都沒想到，居然會是哥譚警局的標誌。

狂笑聯想到久攻不下的哥譚警局，以及蝙蝠俠出事居然第一時間跑到警局避難……難不成這個宇宙的戈登是個隱藏身份的超級義警？

種種可能在狂笑腦海中一閃而過，他無法確認哪一個纔是正確的，但狂笑知曉必須立即給予自己的主人一個讓它滿意的答覆，否則就算他是所謂的“最愛的騎士”，黑暗之龍也會把他撕成碎片。

“那是正義聯盟的集結信號，主人。”

狂笑的態度一如既往的謙恭，謊言一句句從他枯黃的牙齒下冒出：“他們正打算向這裡發起進攻，但不用擔心，我已經安排人去對付他們了……”

黑暗的世界中沒有光明，暗影卻無處不在，邪惡潛藏在暗影中，注視着前往終點的英雄們。

秦蘇已經變回本體，擡頭看向頭頂環繞的蝙蝠，彎腰拾起一塊石頭，彈指射出，準確打中了一隻蝙蝠。

“咕呱！”

蝙蝠發出淒厲的叫聲，一個紅綠色調的人影落了下來。

“雖然在一個蝙蝠俠爲主題的大事件裡，蝙蝠是個很常見的元素，但是會烏鴉叫的蝙蝠，我還是第一次見。”

一隻只蝙蝠落下，而每一隻蝙蝠的影子裡都躲藏着一個羅賓，他們將秦蘇四人圍在中心，在某一時刻，全都俯首跪下，恭迎他們的王。

“敏銳的觀察力，還是說我們的視線太過鋒芒畢露？”

羅賓王頭戴荊棘頭冠，怪笑着走近秦蘇。

蝙蝠俠看到羅賓王后立即將他與自己的羅賓一一對比，但沒有一個符合的。

羅賓王很不滿蝙蝠俠看待他的眼神：“嘿，你們這幾個老東西，別以爲我是你們的那些跟班，我纔不會想要成爲“蝙蝠”。

我就是羅賓王，需要我爲你們講述一下我的故事嗎，作爲交換……秦蘇，你也得告訴我，關於你的故事。”

“你不是已經看了很久了嗎，從我進入“影子”那一刻起。”

秦蘇用暗影風衣隱匿行蹤企圖瞞天過海，卻驚動了影子王國內的生物，他們向主人稟報了秦蘇的存在，所以秦蘇從碰見黑影兵團後，就再也沒有使用過暗影風衣。

“至於你的故事，沒什麼好聽的，弒父弒母弒師，你就是一個天生的畜牲，而我會履行警察的職責。”

那確實是一個無聊的故事。

布魯斯.韋恩生活在最優渥的環境中，父母疼愛，家財萬貫，還有個無比忠心的管家，但奈何這是個天生邪惡的布魯斯。

他剛滿週歲就用玩具砸傷了阿爾弗雷德，殺死魚缸內的金魚，研究兒童武器，毆打同齡玩伴。

在觀看一部無聊的黑白電影之後，他和父母走進了犯罪巷，喬.齊爾如期而至，要搶奪他們的項鍊和金錢。

聰明的布魯斯意識到這是一個繼承家產的好機會，8歲的他用隨身攜帶的裁紙刀殺死了搶劫犯，然後撿起地上的槍殺死自己的父母，再把槍放回喬.齊爾手上，並在現場僞造出搏鬥的痕跡。

剩下的，就是嚎啕大哭。

布魯斯獲得了一大筆財富，他早就計劃好瞭如何善用父母的遺產，換取一大堆他夢寐以求的道具，真正用於殺人的道具。

阿爾弗雷德下定決心反抗他，但爲時已晚，布魯斯已經準備好了，他殺死了戈登，殺死了阿福，等待英雄們踏入他的陷阱。

布魯斯殺死了那個宇宙絕大部分的英雄，因爲他想要放聲歌唱，就像是哥譚的市鳥知更鳥一樣，發出獨特的、不被人定義的啼叫。

他成爲了羅賓王。

羅賓王和狂笑蝙蝠不是簡單的上下級關係，而是兩種不同的路線，一個是天生壞種，從一而終；一個是中途崩盤，病入膏肓，但對那些被他們傷害的人來說，沒什麼不一樣的。

“狂笑太早來接我了，我都沒來得及殺死超人和神奇女俠。” 羅賓王歌唱的方式，就是虐殺超級英雄，他看向蝙蝠俠的眼神充斥着嫌棄，看向戴安娜卻是垂涎欲滴。

擦了擦瀑布般的口水，羅賓王從腰間取下兩顆寶石戒指戴上：“還有你，秦蘇，你似乎和蝙蝠俠一樣，都曾在這片土地上遺留下屬於你的印記，真想知道挖開你的胸腔時，會奏起怎樣的樂章。”

除了外號，羅賓王各方面都是名副其實的蝙蝠俠，比其他夢魘蝙蝠俠都更加純粹，他擁有最邪惡的心靈，最敏銳的思維，最詳盡的計劃。

秦蘇丟出的石頭不足以成爲意外，羅賓王既然敢跳出來，就說明他自信能夠解決所有人。

他故意掐準秦蘇變身超巨人之後，Omnitrix進入10分鐘冷卻時間，而蝙蝠俠和神奇女俠對羅賓王來說沒有任何挑戰。

“羅賓們，向你們的父親要一個溫暖的懷抱吧，順帶附贈一個溼熱的喉嚨。”

在羅賓王的命令下，羅賓犬向秦蘇他們撲來。

有聖主雕像在，黑氣的濃度慢慢下降，羅賓犬最大的優勢，也就是“只能被黑暗金屬傷害”的特性消失，他們不再是無敵之軀。

羅賓王自然已經知曉聖主雕像的秘密，他放出同胞不過是爲了分散英雄們的注意力，畢竟羅賓王和羅賓犬最大的區別就是雙腿站立和四肢爬行……

蝙蝠俠用拳腳輕鬆解決兩頭羅賓犬，轉眼又被更多圍上，但他並不畏懼，這是一羣稚嫩的羅賓，哪怕化學藥劑強化了他們的身體，也無法增加他們的戰鬥經驗。

“沒有了黑暗的庇護，你們根本無法進入我的城市！”蝙蝠俠用披風遮住身體動作，右腿從披風后踢出，正中敵人面門。

“這可未必，自大狂蝙蝠。”

一個小巧的身影突然竄起，戴在他中指上的金屬戒指閃閃發光，這枚戒指是用殺死韋恩夫婦的手槍熔鑄而成，羅賓王在上面刻錄了一個小小的精神魔法，將蝙蝠俠拉入到那天晚上的幻境當中。

一剎那的失神足以決定很多事，而且羅賓王比蝙蝠俠更加迅捷，他一記上勾拳砸中蝙蝠俠的下巴，戒指附帶的精神攻擊讓蝙蝠俠流出一管鼻血。

羅賓王一邊攻擊蝙蝠俠的肉體，也不忘打擊他的精神：“可憐的老蝙蝠，你知道嗎，我的媽媽也叫瑪莎，可惜我槍法不太準，沒能打爆她的腦袋。”

“閉嘴！”

羅賓王的話不僅刺激到了蝙蝠俠，還惹怒了布魯茜，這個女人比蝙蝠俠更加莽衝動，她放棄抵抗面前的攻擊，企圖用以傷換傷的方式擊倒羅賓王。

這個策略是可行的，因爲羅賓王再厲害他也只是個孩子，骨骼硬度都沒達到頂峰，體質更沒辦法和成年人相比。

但布魯茜拳頭打在羅賓王的披風上，就像是陷入了河水當中一樣，刺骨冰冷，毫無實感。

“噢，這位蝙蝠女士，讓我爲你介紹一下我的戰利品。”

羅賓王從腰帶拿出一對N金屬打造而成的手銬，彷彿魔術一般套在了布魯茜手腕上，然後拎起自己的披風炫耀道：“這是我從襤褸人身上扯下來的靈魂布，就算一枚原子彈在我面前爆炸，我也不會受傷分毫。”

戴安娜想要去幫助布魯茜，但羅賓王手上另一枚鑽石戒指讓她無法使用神力。

那是用赫菲斯托斯火焰打造的鑽石戒指，能夠壓制一切奧林匹斯神系的神力運轉，不管是哪個宇宙的都一樣，在這枚戒指面前，戴安娜也只是個凡人。

羅賓王趁戴安娜向布魯茜伸出援手之際，將N金屬手銬的另一段鎖到了她手上。

戴安娜立即揮劍砍下，結果火神劍連在手銬上留條印子都做不到，N金屬能夠大幅度削弱魔法的威力，是法師的剋星，而火神劍究其根本，也是一件魔法武器。

羅賓王拍手叫好道：“現在恭喜二位，你們永遠都不會再分開了，因爲這個手銬沒有鑰匙！”

話音剛落，秦蘇一個掃堂腿放出赤紅氣浪，放倒一片羅賓犬，隨手按在N金屬手銬上，瞬間將其收入系統倉庫，同時還不忘向羅賓王道謝：

“多謝老鐵刷的禮物。”

羅賓王氣得牙癢癢，他原以爲羅賓犬能拖延更長的時間，但這也不要緊。

“你剛纔還沒用出全部實力。”

秦蘇面露譏諷：“對付一羣小狗狗也得全力以赴，我乾脆加入少年泰坦好了。”

“你說得對，”羅賓王居然贊同了秦蘇，“我的兄弟確實還需要進步，狂笑的化學藥劑毒害了他們，我遲早有一天會從狂笑手中解放他們。

他們終會爲我而鳴！”

羅賓王解下腰帶上的試劑瓶，那是最後的拉撒路泉水，也是最純粹的精華，他將其一飲而盡。

眼看羅賓王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強，秦蘇可不會放過BOSS轉階段時的輸出機會，拎起長虹劍當作錘子就往羅賓王的腦袋上砸。

“Duang！”

羅賓王用暴狼的鉤子擋住了這一擊，他的身高也在拉撒路泉水的作用下一路暴漲，很快就變得比秦蘇還要高上一頭。

“就這點力氣嗎，警察叔叔。”

黑色的羽翼從他的披風下伸展出來，上下拍動，羅賓王一點點將長虹劍撐了起來。

秦蘇眉頭緊鎖，拉撒路泉水能夠賦予人類超能力，但羅賓王這未免強化得太離譜了，他居然在力量上落入下風……

“我喜歡我的新翅膀！”

羅賓王好像一個小孩一樣跳起歡快的舞蹈，如果忽略他手上滋滋漏出的壓縮笑氣，這一幕會很唯美。

秦蘇屏住呼吸，笑氣對他作用有限，但最好是不受影響，而且鬼知道這個小魔鬼往裡面加了什麼料。

而在羅賓王旋轉跳躍閉着眼的時候，秦蘇看到了一樣不得了的東西，他瞬間大吼：

“蝙蝠俠，布魯茜，戴安娜，你們拿着長虹劍先走，聖主雕像可以幫助你們抵禦黑氣。”

變成凡人的戴安娜知道留在這裡只會拖累秦蘇：“那你呢？”

秦蘇扭頭朝她露出一個爽利的笑容：“我負責斷後，放心，很快就會趕上你們的。”

三人拿着長虹劍和聖主雕像準備撤退。

然而爲時已晚。

“想走？”

羅賓王拿出腰間的瓶子，裡面裝着一隻瑟瑟發抖的生物。

“來嚐嚐瓶裝的五維小惡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