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納下到別墅的地下一層，對着正在當焊武帝的託尼一陣抱怨：

“託尼，你把我喊到外面去，自己卻跑回實驗室裡搞研究？”

如果託尼只是在吃喝玩樂，泡妹笙歌，班納說不定還沒這麼生氣，這就是科學家間的內卷，雖說兩人都很欣賞對方，但競爭心理總歸是有的。

班納和託尼約定，誰先找出解除鈀中毒的方法，誰就能在馬克6的設計中占主導地位。

沒錯，在班納博士加入後，託尼比原先更早發現了方舟反應爐的副作用，鈀元素中毒，兩人在這段時間裡嘗試了所有的元素組合，但都無法替代鈀這一元素。

這意味着如果託尼繼續維持鋼鐵俠這一身份，就需要等效消耗他的生命，而想讓託尼放棄做鋼鐵俠，那就等同於要了他的命。

“噓！”

託尼示意班納噤聲：“小聲點，佩珀在樓上呢，我們說好的，別讓其他人知道這件事。”

班納低聲說道：“放心，波茲小姐在幫你處理文件，我看那厚度，至少三小時內她都不會下來的。”

“噢，居然要那麼久嗎，我都不知道。”甩手掌櫃託尼如是說道。“別管那些，快點過來幫我解析一下。”

班納快步走過去，看清託尼在鼓囊什麼後面露疑惑：“這不就是你的馬克4嗎，有什麼好解析的，快點研究能夠代替鈀的新元素吧。”

託尼卻是看的如癡如醉：“肉眼看上去完全分不出來，但放大後就能看到上面微小的顆粒，每一個顆粒都是一個納米機器人，這種集羣鏈接是如何實現的？”

“我勸你借鑑一下就得了，別想着照本宣科。”

一個綠色漩渦在託尼和班納面前打開，秦蘇從裡面走出。

“變形怪身上的納米機器人是結合了某個星球的特殊產物，你是沒辦法復刻出來的，地球上根本沒有這種材料，別做無用功。”

秦蘇說着關上傳送門，卻發現自己被兩個大男人死死盯着，無奈地捂住額頭。

“別想了，這個傳送科技更加匪夷所思，雖然你們兩個都是各自專業的天才，但這個技術是不可能被複制的。”

託尼完全不相信秦蘇說的話：“秦蘇你會這麼想，是因爲你根本不清楚我有多天才，把你手上的傳送槍給我，我給你斯塔克工業的7.4％股份，怎麼樣！”

託尼的魄力確實大，開口就是股份交易，要知道隨着他公開了自己鋼鐵俠的身份，斯塔克工業的股票每天都漲停板，市值翻了不知道多少倍。

只有商人才能看出傳送科技的價值，只有科學家才能看出傳送科技之後蘊含的奧秘，而恰逢託尼既是商人，也是科學家。

面對託尼的py申請，秦蘇無奈地嘆氣：“用不着給我錢，只要你能複製出來，託尼，我倒着給你錢都行。”

瑞克的傳送液可是獨家配方，秦蘇現在用完了也能用老虎機強行抽出來，他試着換了一瓶備用，花了整整一千萬積分。

賭博是無底洞，瑞克教會了秦蘇這個道理，就算秦蘇有十億，也不是這麼花的啊，所以他平時都是省吃儉用，寧願多釣幾年魚，也不願意去碰老虎機。

“不過我還是那句話，別浪費時間，你做不出來的，”秦蘇苦口婆心道，“去找弗瑞，管他要你父親的遺產。”

託尼最聽不得別人說他不行，還想和秦蘇繼續爭執下去，聽到霍華德的事，託尼瞬間熄了火：“這和我爸有什麼關係，還有，弗瑞是誰，他爲什麼有我爸的東西。”

秦蘇走到冰箱前面，拿出一瓶草莓牛奶：“問你的助理去，她認識，哦不對，應該是她認識的人認識。”

秦蘇說的就是科爾森，他被弗瑞派過來監視並保護託尼，起初只是出於對老友兒子的照顧，後來託尼變成鋼鐵俠，科爾森又兼備了另一項職責，那就是確認“鋼鐵俠是否具有威脅”。

“呃，我最近不太想麻煩佩珀，她很忙，我就別給她添麻煩了。”託尼說話時眼神飄忽。

“你分明是不敢見她，”秦蘇一語戳破託尼的藉口，“怕被她知道鈀中毒的事，不想讓她擔心？”

託尼心底一顫，胸前的反應爐都閃了兩下：“你怎麼知道的……我明白了，這些納米機器人有監聽功能，你在監視我們。”

說着託尼遠離了自己的馬克4。

“別耍寶了，託尼。”

秦蘇拉着兩人坐到一塊。

“我剛和一個能夠預知未來的法師聊完天，她告訴了我很多東西……”

“等等，”託尼打斷了秦蘇，看着班納做傾聽狀：“我沒聽錯吧，法師？是那種會用氣球捏動物的嗎。”

託尼邊說還邊做手勢，逗得班納捂住嘴憋笑。

“轟！”

一朵火蓮在託尼面前綻放，將他額頭前面的一小戳毛給點了。

“這是氣功。”秦蘇面無表情地託舉着火蓮：“有的法師也會氣功，而和我見面的法師更擅長使用法術，看起來更加炫酷，實用性比較一般。”

託尼端正坐姿，神情嚴肅：“你繼續說。”

“法師說了一些關於未來的事情，有某個宇宙霸主盯上了地球，很快便會發起一場星際入侵，而且地球本土也不平靜，許多陰謀潛伏在暗處，時刻準備打破現有的和平局面。”

秦蘇光明正大地劇透，把鍋全甩給古一，反正他和古一現在是合作關係，借用一下名頭算不了什麼。

“爲了應對接踵而至的危機，我想了一個計劃，那就是建立起一個超級英雄團隊，集結力量。”

秦蘇不止甩鍋給至尊法師，還把弗瑞的活給搶了。

“我想到的第一個人選就是你，班納博士。”秦蘇拍着班納的肩膀。

班納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我怕我會搞砸，字面意思上的。”

“怎麼會呢，浩克要砸也是砸的壞人。”

“咳咳，咳！”託尼在一邊狂咳。

秦蘇瞄了他一眼，故意捏着嗓子關切道：“哎呀，怎麼咳得這麼厲害，鈀中毒更嚴重了嗎，班納，快把託尼的蔬菜汁拿過來~”

“咳咳！”

這下託尼是真咳嗽，被秦蘇氣嗆到了，他伸手攔住起身的班納：“別去，我血液裡鈀元素濃度才3％，沒那麼快病入膏肓。”

託尼扭頭看向秦蘇：“我呢，你不打算邀請鋼鐵俠入隊？”

秦蘇慢悠悠道：“我當然歡迎鋼鐵俠加入，但至於託尼.斯塔克嘛……恕我直言，你現在還擔當不起英雄的稱號。”

託尼聞言一下子就急了：“我不算英雄，那誰算英雄？”

“蜘蛛女。”秦蘇當即答道。

“我在你眼裡還不如一個女人？”

秦蘇高聲喊道：“賈維斯，搜索蜘蛛女相關信息。”

【是的，先生，已爲您提供蜘蛛女相關信息。】

“放給託尼看。”

賈維斯投影出蜘蛛女幫助紐約市民的畫面，她在大廈間蕩着蛛絲，和各種超級反派戰鬥，也會去救下爬太高的貓咪。

“怎樣，看出差距在哪了嗎？”

託尼不屑道：“她做的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甚至都不用出動警察，我處理的都是國際爭端，恐怖分子。”

“所以她是英雄，而你是在做英雄。”

秦蘇毫不留情地批駁：“你享受着媒體的追捧，你喜歡站在聚光燈下，那種萬衆矚目的感覺，託尼，你把自己的身份拋出去，和鋼鐵俠綁定在一起，是爲了什麼？”

託尼心裡有答案，但他回答不出來，因爲答案秦蘇已經說了，就是託尼想出風頭。

“英雄與榮譽並不矛盾，前提是相稱的榮譽，媒體的閃光燈會放大所有的東西，不管是正面也好負面也罷，那些都是虛假的，成爲英雄的標準只有一點，擁有信念。”

蜘蛛女的信念是“能力越大，責任越大”，班納的信念是“用破壞一切的力量去守護”。

“託尼，你的信念是什麼？”秦蘇兩隻眼睛與託尼平齊。

此時的託尼剛出道不久，仍是受到伊森之死的驅動，想要彌補自己以前對世界、對和平的傷害，以緩解託尼內心的負罪感，但託尼沒有自己的信念，他做的越多，就越顯得空泛。

沒有根基的大樓容易崩塌，堅定的信念是英雄行走在正確之道的保證。

託尼側頭避開秦蘇的目光，自戀如他這次竟然沒有反駁：“我會找到的。”

等鋼鐵俠找到他的鋼鐵之心，聯盟也就擁有了靈魂。

秦蘇坐了回去：“我很期待。”

這一句話，是當初蝙蝠俠對秦蘇說的，而現在秦蘇成爲了說這句話的人。

“在此之前，鋼鐵俠可以作爲備選成員活動，”

“我有個問題。”

班納疑惑地問道：“既然你說的那個法師如此神通廣大，預知未來都能做到，爲什麼她不能出面解決掉將要發生的危機呢？”

託尼插上一句：“對啊，她像故事裡的女巫那樣只管預言什麼都不用做，英雄就得忙前忙後地拯救世界？”

秦蘇耐心解釋：“預測未來不意味着無所不能，她承受着諸多限制，另外託尼，她沒有什麼都不做，在你還未出生的時候，法師就在守護這個世界了，直到現在依舊如此。

知道爲什麼說危機將在不久後到來嗎？因爲法師就要死了，她一死，陰影裡的魑魅魍魎都得跑出來作亂。”

解答完兩人的疑惑，秦蘇開始籌劃接下來的任務。

“班納，你去搜尋全球各地異常的伽瑪射線頻率，鎖定冬日戰士的位置，找到他。”

“冬日戰士？伽瑪射線？”班納滿頭問號。

秦蘇看向朝他打手勢的託尼：“你還沒告訴他？”

“你有事瞞着我？是剛纔的事？”

見班納看過來，託尼趕緊停止給嘴脣拉拉鍊的動作，把手放下：“啊，嗯，班納應該專心幫我解決鈀中毒問題，我想這個比較重要。”

秦蘇又重複了一遍：“關於鈀中毒，託尼，你先去聯繫弗瑞，領回你父親的遺產，通往未來的鑰匙就藏在裡面。”

“有空再說。”託尼嘴硬道，實際上聽到和自己父親相關，他已經心急到不行了。

“這是法師說的預言。”秦蘇搬出古一。

託尼扭頭跑上樓梯：“佩珀，我有事想問你……”

留下秦蘇和班納兩人面面相覷。

“這傢伙，算了，我來告訴你吧，班納。”秦蘇這個最年輕的反而是最靠譜的那個。

“你給史登教授寄去研究用的血液，被人拿去製造浩克血清了，今天我剛撞見一個，注射後變得和憎惡一樣，醜陋但兇悍，而且更加服從命令，是件合格的武器。”

聽到自己的血液被人拿去製作成戰爭兵器，爲人和善的班納立刻氣冷抖，臉都氣綠了。

“別激動，班納，你現在變身成浩克對緩解事態毫無裨益，我們需要的是你的智慧，做你最擅長的事。”

秦蘇說着擡起手腕，隨時準備變身四手霸王，看到秦蘇這個動作，班納脖子上的綠色自動褪去。

班納氣喘吁吁地趴在桌上：“浩克，他在怕你。”

秦蘇默默放下手：“小孩怕生是正常的，浩克纔不到一歲呢，他只是個孩子。”

班納還是第一次聽見“浩克只是個孩子”這種評價，問題他還無法反駁，秦蘇可是能把浩克摁着打的人。

“你的沉穩讓我有時候會忘記你的年齡，還是張揚一點好，但別學託尼那樣。”

班納來到一臺機器前，那是託尼專門給他買過來研究伽瑪射線用的儀器。

“根據你說的情況，我認爲冬日戰士不是重點，應該先把目光放到那些血清上，防止他們製造出更多的超級戰士。

我的血液含有放射性，會釋放出特定頻率的伽瑪射線，根據這個特點可以找到血液的貯存地點，但在全球範圍內搜索，需要耗費很長一段時間。”

“沒事，彆着急，時間還有的是，我先去給你們找個隊友。”

秦蘇看向投影，上面仍在播放着蜘蛛女的畫面。

這時候託尼“呲溜”一下從樓梯上躥了下來。

“我們是不是還沒定下團隊的名字？我有個提議……”

“復仇者聯盟。”

秦蘇斬釘截鐵道：“代表所有受害者向加害者復仇，保護無辜羣衆免受傷害，這就是復仇者聯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