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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魅力點滿,繼承遊戲資產 - 第868章 爭風吃醋?字體大小: A+
     

    北方冬日的冷風呼呼灌進來。

    吹得人臉皮發緊,也吹得張志強等人後背一陣發涼。

    誰都沒有立刻說話。

    帝都來的大人物、黑西裝安保、勞斯萊斯、賓利車隊、還有活生生的蘇漁。

    剛纔那一幕,對他們這些連縣城都沒怎麼出過的人來說,衝擊實在太大了,大到讓人腦子發懵,半天緩不過神。

    尤其是突然出現,又突然離開的蘇漁。

    或許什麼帝都女老闆、什麼金董事,對他們來說都太遙遠,只是模糊的「大人物」符號,聽不懂也摸不着。

    可蘇漁不一樣。

    這位國民天後,真正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哪怕是東張村那樣的小村莊,村口的牆體海報、小賣部的掛曆上,也到處都是她的身影,是家家戶戶茶餘飯後偶爾會提起的名字。

    可他們怎麼都想不明白,這樣高高在上、遙不可及的人,怎麼會和張妍扯上關係?

    而且看那架勢,根本不只是認識,像是對待親人一樣。

    甚至比他們還要更像。

    畢竟,她們接下來還要住在一起。

    劉梅、張志強等人僵在原地,目光死死追隨着那支以賓利打頭的車隊,直到它徹底拐過街角,消失在冬日灰濛濛的街道盡頭,再也看不見蹤影。

    「林特助,接下來我們怎麼辦?」

    一名戴着耳麥的黑西裝快步靠近,這才把他們猛地驚醒。

    林添添深吸口氣,目光沉凝。

    她很清楚,自己今天已經犯了錯,甚至不知道該如何與金董事彙報。

    可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亂。

    金董事最不喜歡的,從來都不是計劃生變,而是場面失控。

    「第一組,跟緊蘇漁小姐團隊,把張妍小姐的行李送去雲豪酒店。」

    「第二組返回濱湖名墅,原地待命,等通知。」

    「另外,和華宸酒店方溝通一下,剛剛涉及到的監控、工作人員,全部保密處理。」

    「是。」

    幾名黑西裝低聲應下,立刻分頭去做事。

    林添添這纔回過身,把目光落到張志強等人身上。

    她沒有立刻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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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平靜地看了一眼。

    那眼神很禮貌,也很剋制,卻自帶一種非常明確的邊界感,像是在等他們自己識趣地退開。

    可張志強沒有。

    或者說,他本來是想退的。

    但看着那輛停在面前的黑色勞斯萊斯。

    再想到自己老闆和那羣縣城裡有頭有臉的人物對林添添那種近乎本能的敬畏。

    他心裡那點又怕又癢的念頭,還是忍不住冒了出來。

    「林、林老闆,我————我是妍妍的父親,張志強。」

    他說這話時,聲音顯得格外乾澀。

    畢竟,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就在十幾分鍾前,包廂裡那一場鬧得有多難看,他比誰都清楚。

    這會兒再把「父親」這個身份擺出來,連他自己都覺得心虛,底氣不足。

    一旁的劉梅,也終於從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她嚥了咽口水,喉嚨發緊,腦子裡最先翻涌上來的,不只是對這些大人物的畏懼,還有另一種更混亂、更貪婪的念頭。

    她現在早已沒了半分讓張妍相親、換彩禮的心思。

    滿腦子都是怎麼把關係補回來。

    怎麼把這個原本已經快要脫手、如今卻成了「金疙瘩」的繼女,重新拉回自己身邊。

    於是她趕緊往前挪了半步,臉上硬擠出幾分諂媚的笑,「林老闆,我是妍妍的————媽媽,劉梅。今天真是辛苦您了,麻煩您特意跑一趟。妍妍這孩子從小就臉皮薄,不太會說話,性子也軟,要是有什麼得罪您的地方,您多擔待。要是後面有什麼需要家裡配合的,您儘管開口,我們一定盡力。」

    身後的張志芳、李航、李廣元幾人,也都下意識地跟着往前緊了緊腳步。

    他們沒敢說話,可臉上的神情卻寫得明明白白。

    有震驚,有拘謹,有小心翼翼,還有一絲藏不住的希冀,盼着能借着張妍的關係,沾一點光。

    林添添微微頷首,臉上的笑意標準而得體。

    沒有熱絡,也沒有半點讓人順杆往上爬的縫隙。

    「張先生,劉女士,你們好。放心,張妍小姐接下來的安全、住宿和行程,會有專人負責。等她緩過來,應該會聯繫你們。但在此之前,也希望你們不要打擾她。」

    她說得很客氣,但卻帶着一種通知和警告的意味。

    張志強和劉梅臉上的笑一下子僵住。

    很明顯,對方並沒有把他們當成張妍父母來對待。

    應該是知道一些內情。

    林添添點點頭,沒再多說,轉身走向那輛黑色勞斯萊斯。

    拉開前排車門,彎腰坐了進去。

    車門安靜合上,那輛黑色幻影不疾不徐地起步,平穩駛離酒店門口。

    車後,一輛輛安保越野車緊隨其後,很快消失在街角。

    直到這時,落客區前那股被強行壓住的安靜,纔像是一下子散開了。

    大堂裡一些客人也紛紛收回目光,竊竊私語聲浮了起來。

    李航最先沒繃住,激動得臉都紅了,結結巴巴道:「剛纔那個真的是蘇漁!

    真的是蘇漁!她還和妍妍姐住在一起!我靠,我靠「——

    張志芳緩了好幾秒,才低聲道:「志強————妍妍她,這幾年在外面做什麼啊?

    」

    「我————」張志強的嘴脣動了動,卻一個字也答不上來。

    他知道什麼?

    他什麼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這個女兒這些年在羊城上班,甚至連她做什麼職位、過得好不好都不清楚。

    偶爾給周慧打電話,也是說不了幾句就吵起來。

    劉梅牙齒都在打顫,聲音發飄:「她————她該不會真攀上什麼了吧?你們沒聽見嗎?那個什麼林助理,說是金董事請她去住房子。那個金董事————會不會就是個大老闆?」

    「劉梅!話可不能亂說!」張志芳立刻打斷她,壓低聲音道,「小心人家聽見。」

    劉梅被嚇得一縮脖子,臉色越發發白。

    可她心裡的那股亂勁,卻並沒有因此壓下去,反而越攪越厲害。

    她當然怕。

    怕包廂裡那些難聽話被人知道,怕張妍記恨,怕自己以後一點好處都沾不上。

    可與此同時,她腦子裡也有另一股念頭在瘋狂翻涌。

    張妍現在,明顯已經今非昔比了。

    她要是真攀上了那種他們連名字都夠不着的大人物,以後隨便從指縫裡漏一點出來,都夠普通人家翻身。

    而眼下最可怕的,根本不是張妍飛上了枝頭。

    而是她和張妍之間的關係,已經差到幾乎沒有回頭路了。

    想到這裡,劉梅心口發慌,連手指都在抖。

    一直沉默的姑父李廣元忽然開口道:「行了,都少說兩句。不管妍妍現在做什麼,那是人家自己的本事。」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我看妍妍不是那樣的人,從小就是個懂事丫頭,我以前就覺得,她肯定會有出息!」

    話說完,他朝妻子張志芳使了個眼色。

    張志芳立刻會意,「志強,要不————我們就先不讓你送了,自己打車回去。

    你和劉梅不是想找明崢嘛,趕緊去吧。我們先回去了。」

    李廣元搓了搓手,清了清嗓子,語氣盡量放得和氣:「對對對,不麻煩你們了,我回去順便把那個小隔間收拾出來,萬一妍妍要來看看呢。」

    沒等張志強和劉梅反應過來,張志芳已經拽着還在激動的李航,快步往路邊走去。

    李廣元緊隨其後,腳步匆匆,像是生怕晚了一步,就會錯失什麼。

    看着他們一家三口匆匆離開的背影。

    張志強和劉梅站在原地,咬着牙,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難看至極。

    誰都不是傻子,張妍現在明顯已經不一樣了,她就像是飛上枝頭的鳳凰,只要能稍微沾上點邊,就能飛黃騰達。

    而很明顯,比起劉梅這個後媽,還有張志強這個沒盡過多少父親責任的親爸,張妍對姑姑一家,感情只會更深。

    只要張志芳一家和他們撇清關係,他們就是張妍最親的親人,就是最大的受益者。

    人都是利己的,更何況是在農村裡窮了大半輩子、一輩子都在爲生計奔波的人。

    李廣元這些年一直跟着人做裝修、水電和零活,這兩年縣城房子難賣,新裝修的活兒越來越少,收入一月不如一月,家裡日子說不上過不下去,可也絕對算不上寬裕。

    張志芳之前在鎮上超市當理貨員,超市倒閉後就沒再找到正經活兒,偶爾哪裡缺人手,就去幹幾天散工,掙個百八十塊補貼家用。

    李航正上大學,學費、生活費,以後用錢的日子還多着呢。

    今天這一出,對他們來說,無疑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怎麼可能不牢牢抓住。

    「先——先別站這兒了。」張志強聲音乾澀道:「回去再說。」

    劉梅咬着牙,還是不死心,小聲道:「那妍妍————就這麼算了?」

    「那你還想咋弄?」張志強扯了扯嘴角,臉色難看,「你沒看見那個林助理,還有那幫黑西裝?人家在4樓那麼久,又把人接走,就是防着咱們呢。先回去,趕緊回去。」

    劉梅臉色「唰」地一下更白了。

    她當然明白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包廂裡前頭那些爭吵,那些難聽話,那些她脫口而出的算計和逼迫,如果真被那什麼金董事知道了————

    想到這裡,她後背一陣發寒,連呼吸都不順了。

    她畢竟也只是個普通人,面對弱勢膽小的張妍,可以張牙舞爪。

    可真碰上這種連面都沒露,只派個助理、帶幾輛車、領一幫人,就能把場面壓得死死的大人物,她連腿肚子都有點發軟。

    北方冬天的冷風一個勁兒地往身上灌,吹得人骨頭縫裡都發寒。

    兩口子就那麼站在酒店門口,跟兩截木頭樁子似的,誰也沒先動彈。

    直到大堂經理快步過來,客客氣氣地問他們還要不要上樓拿東西,要不要安排車送,他們這纔像猛地回過神來,縮着脖子,灰頭土臉地往那輛老奔馳上鑽。

    賓利後排很安靜。

    車廂裡暖烘烘的,空氣中浮着淡淡的香氣,和外面那股冷硬刺骨的冬風,像是隔着兩個世界。

    張妍低頭坐在後排,雙手還在微微發顫。

    蘇漁側眸看了她片刻,擡手摘下墨鏡,露出那張清豔得近乎不真實的臉。

    「妍妍。」

    「嗯————漁姐。」張妍轉過頭,小聲道:「麻煩您了————」

    蘇漁看着她,輕輕挑了挑眉:「怎麼又開始用尊稱了?你再這樣,我可要不高興了。」

    「對、對不起————」張妍一下子慌了,語無倫次地解釋,「我就是————我就是————」

    「好了,不用解釋。」蘇漁伸手拉住她的手,語氣溫柔下來,「別怕,跟你開個玩笑而已。我這次提前過來,本來就是爲了音樂。2月14號就要發歌了,很多東西都得趕在年前定下來。所以接下來,你就跟我住在一起吧。我可是把整個團隊都帶過來了,正好方便。」

    「啊?這————」張妍慌亂地低下頭,「我、我沒想到會給你添這麼大麻煩,應該我去找你們的,對不起。」

    蘇漁有些無奈地扶了扶額,像是被她逗得沒脾氣了。

    「好吧,我以後跟你說話,儘量不開這種玩笑了,免得你又自己嚇自己。」她往椅背上一靠,目光慢悠悠地落向窗外,輕聲道,「其實,我這次提前過來,除了做音樂,主要還是想在這裡過年。」

    「璟縣————」她頓了頓,脣角輕輕彎起,「我還挺喜歡這裡的。」

    張妍抿了抿脣,「我會盡全力配合你們做音樂的,漁姐要是需要,我也可以帶你逛一逛。」

    「好啊,一言爲定!」蘇漁伸出小拇指。

    張妍怔了怔,也連忙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勾了上去。

    輕輕一拉。

    像兩個小孩子似的。

    車子緩緩駛入雲豪酒店的地下車庫,光線暗下來,引擎聲也漸漸輕了。

    張妍忽然想起什麼,小聲問:「還有——那個——金董事那邊,她怎麼會突然讓我過去住?我剛纔直接跟你走了,是不是不太好?」

    聽到這話,蘇漁眉眼彎了彎,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笑意。

    「沒關係,你別怕她。她今年想見公婆,人在璟縣,就得夾着尾巴做人。再多的牙齒,再多的手段,這會兒都不敢亂用。」

    張妍眨了眨眼睛,完全沒聽明白。

    蘇漁也沒打算繼續解釋,只是擡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溫柔又帶着點看熱鬧似的笑意。

    「你現在什麼都別想。先跟我去酒店,休息一下,再陪我去做個SPA。」

    「等她來了,我帶你去見見這位女魔頭。」

    夜航中的灣流G800,平穩穿行在萬米高空。

    舷窗外,夜色濃沉。

    下方是無邊無際的雲海,遠處天際隱約浮着一線將明未明的微光。

    機艙裡格外安靜。

    金秘書靠坐在舷窗邊的位置,腿上攤着一份文件。她神情平靜,目光專注,偶爾停下,握着鋼筆在頁邊落下幾行簡潔利落的批註。

    上官秋雅走了過來,在她身側停下,卻沒有立刻開口。

    片刻後,金秘書筆尖微頓,淡淡問道:「什麼事?」

    上官秋雅這才上前兩步,壓低聲音道:「剛剛接到林助理的電話。張妍小姐那邊出了點狀況,和原定計劃有些出入。

    蘇漁小姐也到了璟縣。林助理去接張妍小姐時,她親自下了車,把人直接帶走了。說是——讓張妍小姐跟她住在一起。」

    她觀察着金秘書的臉色,聲音壓得更低了些:「因爲您之前交代過,在璟縣行事要儘量低調,所以林助理沒敢阻攔。」

    金秘書緩緩合上手裡的文件,眉頭蹙了一下。

    「蘇漁————」

    就在這時,放在手邊的私人手機輕輕震了震。

    一條消息跳了出來。

    【蘇漁:合照.jpg】

    金秘書拿起手機,點擊查看。

    照片裡是酒店的套房,暖黃的燈光下,張妍坐在蘇漁的腿上,神情害羞,耳根紅透。

    蘇漁的臉貼過去,脣角彎彎,比了個很隨意的剪刀手,親暱又張揚。

    那張臉本就極美,此刻眉眼間全是得逞後的快意。

    緊接着,第二條消息彈了出來。

    【蘇漁:「人我先接走了,你就別惦記着了。」】

    金秘書看着屏幕,不緊不慢地打字:「我讓她住過去,也是擔心她發生意外。你要願意照顧,自然最好。」

    消息剛發出去,對面幾乎是秒回。

    【蘇漁:「口是心非。」】

    【蘇漁:「你不是最喜歡什麼都提前安排好嗎?」】

    【蘇漁:「我就是想看看,你計劃落空的時候,會是什麼表情。」】

    【蘇漁:「一定很有意思。」】

    金秘書:「幼稚。」

    對面安靜了片刻。然後又是一張照片彈出來。

    【蘇漁:合照.jpg】

    這一次,是她和唐宋的合照。

    背景是牀。

    唐宋半靠在牀頭,側臉被燈光勾勒出利落而好看的輪廓。蘇漁湊在他身邊,長髮散落,紅脣微揚,整個人妖豔又動人,帶着一種毫不掩飾的佔有慾和挑釁意味。

    金秘書的眸光微微凝住。

    指尖還沒真正落下去,那張照片便被迅速撤回。

    緊接着,新消息又跳了出來。

    【蘇漁:「他馬上就要回璟縣了。」】

    【蘇漁:「忽然有點懷念,他在巴黎,在我房子裡進進出出的時候。」】

    金秘書呼吸微微一亂,回覆道:「你是爲了惹我生氣?挑釁我?」

    【蘇漁:「你不是說過,大恨似愛嗎?我那麼愛你,當然是想引起你的注意力了。親愛的微笑小姐,來了璟縣,應該會第一個來見我吧?我好期待。」】

    金秘書看着那幾句話,嘴脣一點一點抿緊。

    她沒有再回復甦漁,直接把手機屏幕按滅,重新拿起那支鋼筆,翻開文件。

    筆尖懸在紙面上。

    「蘇漁的事,不用管。讓林添添在那邊守着。」

    「嗯。」上官秋雅應了一聲,轉身退開。

    客艙裡重新恢復寂靜。

    金秘書低着頭,筆尖在紙面上沙沙劃過,字跡依舊端正平穩,卻比平時慢了幾分。

    寫了幾個字,她又停了下來,偏過頭,看向舷窗外沉沉的夜色。

    過去,她有很多種辦法處理蘇漁。

    可現在不一樣了。

    蘇漁已經進了家辦,和唐宋的關係也到了那一步。她需要用她,需要她站在歐陽弦月那一邊,需要她成爲一顆足夠重的棋子。

    所以很多事,就沒法再像從前那樣簡單粗暴地處置。

    尤其是現在,尤其是在過年的時候,在璟縣。

    她不能出錯,也不能過火。

    而蘇漁,顯然正是看準了這一點,纔敢這樣肆無忌憚。

    想到這裡,金秘書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真到了璟縣,她還真動不了什麼別的手段。

    難不成,只能像個最普通的女人一樣,去爭風吃醋?

    總不能真像其他人那樣,扯頭髮、扇耳光。

    她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纖細修長的手指,又想起蘇漁那張張揚得意的臉。

    如果打上去,應該也挺爽的。

    她輕輕哼了一聲,脣角彎起淡淡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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