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看到小靜只是紅着臉，卻沒有立刻迴應。

以爲她是在進行無聲的抵抗。

呵呵，這纔是獵物最正常的反應。

「Jane，想要成爲我的學徒，可不是過家家。你應該知道我的身份，我不僅在【唐金體系】內有話語權，我在【凱特家族】同樣有着深厚的背景。」

安妮微微俯下身，聲音變得更具侵略性。

「我父親執掌着整個【凱特信託】。

只要你聽話，成爲我的學徒，你的家族都會因此受益。

比如你父親在海外藏着的那些資產，包括那幾份準備留給他情人和你的保險信託——

我都可以幫你運作得更好，更安全。」

小靜的眼睛閃了閃。

哇哦，連我爸藏私房錢的信託都知道，安妮導師果然厲害！

看來她已經悄悄滲透到我的生活中了。

她用力地點了點頭，乖巧道：「好的，我聽您的。」

「好了。」安妮鬆開她，語氣重新變得玩味起來，「現在，帶我去看你的衣帽間吧。」

安妮非常享受自己此刻扮演反派的感覺。

她骨子裡瘋狂的攻擊性，從未消失，只是在唐宋面前收斂起來了而已。

聽到安妮這番話。

「是。」

小靜紅着臉，低着頭走在前面，走進了步入式衣帽間的門。

那雙水汪汪的眼睛裡，閃爍着安妮有些看不懂的光和熱。

這是一個寬敞而豐富的空間。

三面牆都被設計成了開放式衣櫃，掛滿了各式各樣的服飾。

有奢侈品經典款外套，也有諸如Maje這類輕奢品牌的連衣裙；還有很多普通的通勤裝。

中央島臺的大理石臺面上，整齊地擺放着幾款當季熱門的包包，獨立的玻璃櫃裡則陳列着鞋子和各種配飾。

安妮走進去，挑剔的目光緩緩掃過。

這裡的陳列，非常符合一個家境優的華夏白富美的日常。

豐富，真實，但————

「太幼稚了。」

安妮最終停在了一排掛滿了洛麗塔洋裝和JK制服的衣架前。

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不屑。

「Jane，你的品味，還停留在需要靠這些公主裙滿足幻想的階段嗎？」

她伸出手指，隨意地撥弄着一件粉色的紗裙。

「你要記住，一個真正成熟的女人，她的武器，永遠是自己的身體。」

「還有這些——」她又掃過那些一看就是Cosplay用的衣服，「這都是什麼？小孩子的玩意兒。」

她轉過身，看着低頭不語的小靜，拍了拍她的腦袋，「如果，你的衣帽間裡沒有給我帶來任何驚喜。我絕對會說到做到。」

「好的，安妮導師。」

小靜滿臉通紅。

安妮很滿意她的不敢反駁。

至少，這會讓她的計劃進行的非常順利。

隨即，她的目光繼續掃視，突然，落在了角落裡一個沒有完全合攏的行李箱上。

「那是什麼？」

「是我今晚準備帶去倩倩家過夜的行李。「小靜小聲回答。

安妮挑了挑眉，用中文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Qianqian？」

「就是趙雅倩。」

「哦，是她。」安妮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瞭然的光芒。

那個被Mira再三警告過，不許她接觸的丶唐宋的第一個家族信託受益人。

情況很特殊。

呵呵，越是特殊，才越有趣。

安妮指了指那個行李箱，命令道：「打開它。」

小靜身體一顫，聽話地走了過去，蹲下身，緩緩拉開了行李箱的拉鍊。

安妮也緩緩蹲下，開始親自翻找。

行李箱裡很簡單，一套換洗的可愛卡通睡衣，一些護膚品小樣——

她將那套印着米老鼠的卡通睡衣捏了起來，隨手丟在了地上：「幼稚鬼。」

隨後，她的手在衣物最底下，觸碰到了一個黑色的絲絨束口袋。

她立刻察覺到身邊的小靜，身體猛地緊繃了一下。

輕笑一聲。

直接伸手將那個束口袋拿了出來，解開繩子。

「嘩啦啦一」

將裡面的東西全部倒在了中央島臺的大理石臺面上。

帶着清脆鈴鐺的貓耳朵髮箍。

一條毛茸茸的貓尾巴道具。

還有一副黑色眼罩。

基於之前對小靜的認知，安妮立刻判定，這是些很幼稚的角色扮演道具。

畢竟這個學徒很喜歡二次元。

「戴上它，讓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可愛。」

說完，安妮親手將那貓耳朵髮箍，戴在了小靜的長髮上。

還惡趣味地捏了捏她的臉蛋。

「呵，Tasteless（沒品位）。」

她冷哼一聲，轉身走入衣帽間，隨手拉開了幾個抽屜。

裡面是各種正常的內搭和絲襪，可愛風丶精緻風都有，但無一例外，都充滿了好女孩的氣息。

「就這些？」安妮的語氣充滿了失望，「Boring（無聊）。Jane，你真是個幼稚透頂的孩子。我14歲時，衣櫥裡的東西都比你要成熟得多。」

「對不起，安妮導師——讓您失望了。」小靜立刻道歉。

安妮冷笑一聲，從皮衣口袋裡拿出了一支早已備好的紅色馬克筆。

然後開始親自爲色色發抖的小靜書寫評語。

Im—ma—ture（不成熟）

Stu—pid——（愚蠢）

Un—qua—li—fied（不合格）

當最後一個字母落下，安妮滿意地丟下筆，欣賞着自己的傑作。

然而，就在她準備開始下一階段時。

臉頰滾燙的小靜卻突然開口道：「對不起，Anne導師。我剛剛，欺騙了您。其實我這裡做了隱藏式設計，還有一個衣櫃，沒有接受您的檢查。是我故意隱瞞的，請您繼續懲罰我。」

安妮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隱隱感覺到了不對勁。

但她還是冷冷道：「呵呵，看在你主動坦白的份上，帶我去看看，或許，我可以原諒你。」

小靜點點頭，走到那排放滿了內衣的衣櫃前，在角落裡輕輕按了兩下。

「咔噠一」

左側的櫃壁彈開，露出了一個全新的秘密空間。

安妮好整以暇地走過去，只掃了一眼，臉上的表情便僵住了。

裡面是與外面那個好女孩衣櫥，截然不同的景象。

黑色皮革丶金屬鎖鏈丶紅色蕾絲丶透明薄紗——

各式各樣的特殊服裝，簡直誇張。

安妮的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她回頭看了眼那個臉蛋依舊紅撲撲的小靜，心裡第一次升起了事情正在失控的異樣感。

她的調查，向來不是虛無縹緲的猜測。

在決定開始任務之前，她早已動用自己的情報網絡，對田靜這個女人進行了360度無死角的背景調查。

從她的教育經歷丶社交網絡，到她身邊親密朋友的底細。

再加上她自己的判斷，得出了結論。

卻沒想到，對方私下裡竟然還藏着這樣的一面。

她討厭這種失去控制的感覺。

但表面上，安妮依舊維持着絕對的鎮定。

「WeII~看來，你也不完全是個無聊的小孩子嘛。」

她隨手拿起一件黑色的束腰，在指尖漫不經心地轉了轉。

大腦開始飛速地思考着對策，以及該如何調整接下來的教學方案。

正在這時。

小靜卻又主動上前一步，紅着臉低聲道：「導師——還有。」

接着，她又在那面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隱藏櫃壁上輕輕按了一下。

一個更深的暗格抽屜滑了出來。

她伸手一拉，抽屜完整地呈現在空氣中。

安妮臉上玩味的笑容，徹底碎裂。

腦子裡「嗡」的一聲。

（≤D≥）

一套完整的道具，整齊碼放，標籤清晰。

這——這都是些什麼玩意？

她怎麼會藏着這麼多這種東西？

自己被耍了？！

她猜到了我可能會檢查她的衣帽間，所以提前準備好了這一切？

但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便立刻被她自己否決了。

爲了能深入真切地瞭解小靜的真實喜好。

她這次的行動堪稱突襲，從下飛機到發出指令，前後只給了一個小時的時間。

這意味着這裡所有的一切都是真的。

Jane。

根本不是她想像中的那樣。

她看着小靜，終於從她的目光中看出了更多的東西。

也明白了，之前精心準備的一整套計劃，可能都會失效。

再像之前那樣，就會顯得無比可笑。

這一刻，安妮竟然感覺到了些微的挫敗感。

不過——這纔有趣，不是嗎？

她沉默地背過身，從皮風衣內袋裡摸出一盒精緻的女士香菸，叮一聲掀開純銀打火機。

「啪嗒」

藍色的火焰在昏暗的衣帽間裡跳動，點燃了菸草。

她深吸一口，然後微微俯下身。

煙霧繚繞中，她的臉若隱若現。

「我得承認，你比我想的要有趣得多，我很驚喜，很喜歡你。以後，我們就是自己人了。我會幫助你融入唐金體系，還會爲你介紹更多的資源。」

小靜被煙霧嗆得咳了兩聲。

她總感覺，這位唐宋安排的引路人，似乎在配合自己玩角色扮演遊戲。

說話很有種二次元的味道。

真有趣！

（**）

「但是。」安妮話鋒一轉，「想真正融入我的世界，你還需要學會最重要的一課。」

「您請說！」

「狠。」安妮的目光突然變得極具侵略性，「你要明白，在這個世界上，善良是無用的品質，它只會讓你成爲被捕食的對象。你必須學會狠心。

，小靜眨了眨眼，「您的意思是？」

「告訴我，Jane。你有沒有特別討厭的人？一個你恨不得他立刻從這個世界上消失的仇人？現在，選擇這樣一個獵物，然後，用殘酷的方式去摧毀他。」

小靜的心臟猛地一跳。

一股前所未有的刺激感，瞬間席捲了她的全身。

納尼！

這不就是傳說中，加入世界級黑暗組織前，必須完成的投名狀考驗嗎？！

（c≥c）

斯國一！

唐宋大人——他果然是大魔王啊！

連他的下屬，都有着如此師氣的反派哲學！

不過——要說仇人，她還真沒有什麼人選。

她的大腦飛速運轉起來。

緊接着，一道穿着休閒夾克丶梳着背頭的身影，瞬間在她腦海裡閃過。

李景中！

太有緣分了！剛好就是

今天刷新出來的新手村小BOSS！

就是你了！

「我想到了，安妮導師，確實有一個！」她興奮地舉手。

「Good！」安妮滿意地點點頭，「接下來，你把他的信息整理好發給我，我會爲你提供所有必要的幫助，但具體的狩獵計劃，必須由你親手來執行。」

「記住，Jane，我討厭心軟的人。心軟，就是膽怯。而一個膽小鬼，註定走不遠。」

「我明白了，安妮導師。」

安妮將香菸遞了過去。

小靜並沒有絲毫的猶豫，極其自然吸了口。

隨後，將煙霧噴在安妮錯愕的臉上。

看到安妮變得冰冷的目光。

小靜並沒有任何的膽怯，反而大膽回望着她。

目光中沒有畏懼，只有挑釁與共謀的興奮。

安妮胸口微微起伏，看着眼前的女生，突然低笑出聲。

Jane，你這是在故意挑釁我嗎？

呵呵，有趣。

安妮吸了最後一口煙，隨手將菸蒂碾滅。

眼中卻燃起久違的興奮和期待。

她突然感覺，自己這個學徒，真的是個有趣到極點的人。

她討厭平庸，厭惡軟弱。

卻極度喜歡這種充滿了驚喜和反轉的遊戲。

現在，她突然又有了很多新點子。

只要這一切，唐宋不知道就好。

晚上8點。

攬峰國際公寓，2002室。

林沐雪站在客廳，做着出發前的最後檢查。

桌上的筆記本電腦亮着，屏幕上是與龐巴迪公務機運營公司的視頻會議界面。

「——是的，林助理。我們已經再次確認，從燕城飛往尼斯蔚藍海岸機場的航線已獲批。地面保障方面，法蘭西那邊的VIP通道和安保團隊也已全部就位，確保唐先生抵達後可以無縫銜接————」

「好的，辛苦了。」林沐雪對着屏幕點了點頭，聲音幹練，「另外，通知機組，餐食按我之前郵件裡發送的菜單準備。起飛後，不需要任何額外的客艙服務，保持絕對安靜。」

「明白！」

結束了與運營公司的通話，她又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再次確認了所有安保細節後，她才終於合上了電腦。

站在客廳的落地鏡前，擺了個優雅的pose，打量了一下自己的着裝和妝容。

幹練丶精緻，無懈可擊。

Perfect！

確認無誤後。

她的眼睛閃了閃，走出了房門。

她沒有下樓，而是乘坐電梯，來到了樓上的2202室門前。

「叮咚——叮咚—

」

門鈴聲響起。

門內立刻傳來徐晴活潑又帶着一絲警惕的嗓音：「來啦來啦！誰呀？——

啊？！小雪？你怎麼來啦？」

緊接着，門被打開。

徐晴穿着那身可愛的粉色毛絨睡衣，只探出半個腦袋，一臉「你又來幹嘛」

的表情。

「Hello，晴晴。」林沐雪微笑着揮了揮手，氣場十足地走了進去，「晚上好啊。」

「晚上好——」徐晴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側身讓她進來。

林沐雪踩着優雅的步子走了進去，目光在客廳裡一掃。

最終落在了那個正從沙發上站起身的身影上。

「Shirley，這次怎麼都不主動打招呼呀？該不會是不歡迎吧？」

沈玉言輕笑一聲，「咱們都是上下樓的鄰居，又是好姐妹，你來這邊就跟進自己家一樣嘛，隨意一點纔好。」

「不愧是【璇璣光界】的沈總，說話就是好聽。」林沐雪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酸澀的意味。

她是昨天晚上才從別處得知這個驚天消息的。

更讓她生氣的是，沈玉言這個心機婊，竟然故意瞞着自己。

再想到即將到來的紐約之行，金董事又點名要她同行。

強烈的危機感，在她心頭揮之不去。

她私下裡曾向上官秋雅旁敲側擊地打聽過，卻沒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她現在也沒有太好的對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林沐雪款款走到沙發前，用一種不經意間宣示主權的語氣道：「Shirley，我過來除了跟你道別，還要跟你交代一下工作。我馬上就要陪唐總出發去法蘭西了，會在莊園裡住兩天，體驗一下，行程很緊。紐約股東大會那邊，你可以提前飛過去，先跟微笑控股那邊的團隊對接一下，關於唐總在紐約的行程和住宿問題，我們保持溝通。」

「當然，這些都是我分內的工作。對了——」沈玉言身體前傾，笑吟吟道：「這次去紐約，我們還要住一個房間嗎？」

林沐雪揚了揚眉毛，「還是算了吧，這次是陪唐總正式出差，再讓我們兩個助理擠一張牀，多少顯得公司有些寒酸了。」

她上次是爲了炫耀黑卡，如今成長起來的沐雪大帝，已經不屑於用這種低級手段了。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是，紐約是金董事的地盤。

天知道那個金融女帝會搞出什麼麼蛾子，她必須小心一些。

「也對。」沈玉言點點頭，似乎毫不在意。

「那就這樣。」林沐雪理了理自己大衣的領口，「不打擾你們了。拜拜，我們，紐約見。」

沈玉言也隨之站起身，竟主動張開了雙臂，給了她一個親暱的閨蜜式擁抱。

「紐約見，Luna。祝你和唐總旅途愉快，我會想你的。」

「....

感受到沈玉言那柔軟的身體和似乎發自真心的祝福，林沐雪怔了怔，有些沒反應過來。

看着沈玉言似乎真誠的目光，林沐雪怔了怔，有些沒反應過來。

怎麼回事？沈玉言似乎跟以前不太一樣了？怎麼一點火藥味都沒有了？

難道——難道是因爲她得到了【璇璣光界】的新工作，所以放棄凱覦我這個總助的位置了？！

這個念頭一升起來，林沐雪的心頭猛地一跳，隨即被一陣狂喜淹沒！

很有可能！

其實，對於沈玉言的這個新工作，她的心裡並沒有那麼嫉妒。

【璇璣光界】的首席生態官？聽起來是挺唬人的，但說到底，不還是給唐宋打工的嗎？

但她很清楚，整個唐金的核心就是唐宋。

跟在他身邊，做那個最親近丶無可替代的私人助理，這纔是真正的大道通天。

說到底，沈玉言還是眼皮子太淺，看不到真正的頂層風景。

想通了這一點，林沐雪心中瞬間輕鬆了許多。

「也祝你工作順利，我也會想你的，Shirley。」她反手，熱情地回抱了一下沈玉言。

氣氛前所未有的和諧。

「噠丶噠丶噠————」

高跟鞋的清脆敲擊聲漸漸遠去。

沈玉言一直站在門口，直到電梯門緩緩合上，才轉過身。

臉上那溫和無害的笑容，也隨之緩緩收斂，化爲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腳下這座城市的萬家燈火，深吸了一口氣。

林沐雪的那些小九九，她又怎會看不穿？

但她已經不在意了。

在她看來，【璇璣光界】首席生態官，這個執掌着未來科技生態話語權的高管職位。

其成長潛力和天花板，遠非一個私人助理所能比擬。

她要在接下來的紐約之行中，拼盡全力，展現自我。

【微笑控股】——金董事——

多麼遙遠丶多麼偉大，又多麼令人戰慄的名字啊。

而她，馬上就要登上那個舞臺了。

當然，還有唐宋。

在那座被譽爲世界金融心臟的不夜城裡，主動推倒他，或許是一件非常有紀念意義的事。

夜色深沉。

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駛出燕景天城的地下停車場。

匯入城市稀疏的車流。

溫暖而靜謐的車廂後排，林沐雪側着身，低聲彙報着接下來的行程。

如今的歐洲實行冬令時。

燕城與尼斯的時差爲7個小時。

選擇夜間飛行，抵達尼斯蔚藍海岸機場的時間，將是當地時間12月15日的清晨5點左右。

這樣安排，可以在飛機上得到一個完整的夜間睡眠。

而當唐宋抵達時，莊園新的一天也剛剛開始。

他將有幾乎一整個白天的時間，以最飽滿的精神狀態開始驗收工作。

彙報完工作，林沐雪修長的雙腿微微傾斜，嚴絲合縫，姿態優美。

「辛苦了，小雪。」

窗外，城市的夜景飛速倒退，漸漸變得空曠起來。

車廂裡的氛圍，也從剛纔的專業彙報，轉爲了私密的暖昧。

「叮咚——」微信提示音響起。

唐宋的動作一頓，收回左手，掏出手機，看了看。

【小靜：[錄音.mp3]】

唐宋的眉毛揚了揚，伸出手道：「耳機。」

林沐雪立刻心領神會，從Birkin包裡取出藍牙耳機，動作溫柔而細心地爲他戴好。

唐宋點擊播放。

唐宋點擊播放，耳機裡立刻傳來了兩道熟悉的女聲。

「我來找你的事，沒有告訴Song吧？」（安妮的聲音）

「沒有沒有！這件事是我們之間的秘密！Song完全不知道！」（小靜的聲音」很好。帶我去你家。」

「——我現在，要去檢查你的衣帽間。」

唐宋安靜地聽完這段剪輯過的錄音，嘴角揚起淡淡的笑意。

以他對安妮·凱特性格的瞭解，當然猜得到，這位導師絕對不會安安分分地引導小靜。

必然會耍各種小手段。

所以，他早就提前給小靜安排好了課外作業一在不暴露的前提下，記錄下和安妮接觸的過程。

看來，自己的這個白富美女朋友，不僅很聽話，也很享受這個雙面間諜的遊戲嘛。

他甚至可以想像出，她在按下錄音鍵時，那雙大眼睛裡，會閃爍着怎樣興奮又刺激的光芒。

「嗡嗡嗡」

【小靜：「（ω）已完成初步潛入任務。導師的言行已全部記錄完畢，請主人檢閱。」】

唐宋的手指輕輕敲擊屏幕，回覆道：「做的很好，繼續加油，小靜。」

【小靜：開心的表情包】

【小靜：私密自拍.jpg】

車子緩緩駛入燕城國際機場的FBO。

晚上23：30。

龐巴迪環球7500私人公務機，在獲得塔臺許可後，準時從跑道起飛，刺破沉沉的夜幕，飛向了萬里之外的璀璨星空。

豪華的機艙休息室內，燈光調至最柔和的狀態。

唐宋獨自坐在舷窗邊，俯瞰着腳下那片由無數燈火匯聚而成的璀璨光海。

隨着飛機不斷爬升，進入平流層，他的心跳，也開始漸漸加速。

這一次的旅途，對他而言，意義非凡。

不僅可以得到自己在遊戲裡親手創建的私人領地—一【唐金莊園】。

更將要觸碰到，那個在他靈魂深處縈繞了很久很久的金秘書。

這是他通過系統，跨越時空得到的完美伴侶。

也是他靈魂中缺失的一塊最重要的拼圖，是他夢想和野心的最終落點。

「金秘書，但願你不會對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