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都市言情 武俠仙俠 軍事歷史 網游競技 科幻靈異 二次元 收藏夾
  • 放肆文學 » 武俠仙俠 » 巫風» 第327章 西楚風雲(下)
  • 熱門作品 | 最新上架 | 全本小說 | 閱讀紀錄

    巫風 - 第327章 西楚風雲(下)字體大小: A+
     

    數十輪依仗世界母樹子體的無窮魔力,憑空凝聚的青月高懸虛空。

    大者如屋,小者如輪,晶瑩光潔,如琉璃水冰。

    數十輪青月普照叢林,起到了奇妙的無影燈效果,無論是花草樹木,還是飛禽走獸,乃至在叢林中行進的星夜、星月的族人,全都沒有了影子。

    項梁自然也是如此。

    他通體沐浴着月光,靜靜的在如水一樣粘稠,甚至行進時微微有點滯澀阻力的月光中穿行。他很不習慣這樣的月光,哪怕他曾經在這樣的月光中生活了好些年。

    好些年。

    究竟是多少年呢?

    項梁撇了撇嘴,往繁花似錦的叢林草地上吐了一口濃濃的吐沫。

    這些生得美輪美奐的叢林之子,自詡爲受到太陽、月亮和星辰,一切自然元素寵愛的俊男美女們,心都漆漆黑的——項梁隱約記得,他是在某次鏖戰後重傷不起,被這些叢林之子主動申請,將他留在了自己族地核心,借世界母樹的力量溫養、療傷。

    然後,他就莫名的和自己的族人失去了聯繫。

    族人們隨着聖人們遠去了,他卻孤身一人留在了這些異族的領土上,在黏糊糊、溼噠噠的世界母樹分泌液中不知道睡了多久才被喚醒。

    還能怎麼辦呢?

    浸泡了太久的世界母樹汁液,他已經莫名的和那個維度的世界產生了微妙的聯繫,他甚至一次次升起了去尋找自己族人的衝動,卻又一次次被那莫名的聯繫打消了所有的念頭。

    他留在了星夜、星月的族羣,他和某個絕美的少女相戀,然後私通。

    “啊呸!老子定然是中邪了。”項梁很篤定的告訴自己,他妥妥的是中邪了——作爲秦末大起義的一方魁首,曾經指揮數十萬大軍攻城拔寨的霸主級人物,區區美女,豈能撼動他的鐵血之心?

    一定是中招了。

    中招了,然後和那少女相戀,一不小心,就留下了一脈混血的後裔。

    而後,究竟發生了什麼,他就模模糊糊的記不清楚了。

    等他再次從棺木中被喚醒,項梁整個人都是崩潰的——混蛋,他居然回到了泰蘭星,回到了當年項氏一族追隨聖人,誓師起兵,征伐諸天的前進基地。

    啊呸,泰蘭星……

    空間維度不同,時間流速不同,泰蘭星這裡,大概只過去了千八百萬年罷?

    但是對項梁而言,‘泰蘭’二字,已經是近乎磨滅的歷史殘餘了——在他的記憶中,單單在世界母樹的維度空間,爲那些叢林之子打死打活的歲月,就過去了不止一億年……

    項梁激靈靈打了個寒戰。

    他多少有點明白,何謂‘太上忘情’,爲什麼那些聖人,總是一副‘風輕雲淡’、‘萬事不掛心頭’的冷淡模樣——時間,實在是太可怕了,尤其是,跨越一個又一個空間維度,走過一個又一個不同的世界,經歷了太漫長的時間……

    絕大部分的記憶,是無益的,是要斬去的。

    所以,就斬去吧。

    那些情情愛愛,那些花前月下,甚至是自己留在這個部族的那些混血後裔……項梁默誦得自金鰲島某位內門真傳大能準聖的‘斬情咒’,於是,心頭蕪雜的念頭一個又一個的被消滅,心境宛如恆古不化的冰川,變得格外的剔透清冷。

    他自然而然的穿梭在叢林中。

    四面八方,好些被叢林之子們施加了奇異法術的樹人、草人、花人等亂七八糟的魔幻生靈,敬畏的向項梁低下了頭顱,沒有一個發出任何的聲息。

    項梁和他的那些複製體戰鬥傀儡生得一模一樣,這些一出生就有地仙圓滿境戰力的克隆體,在星夜、星月的族羣中,地位舉足輕重,這些魔化生靈心知肚明,這些年,如果不是那些悍不畏死、前仆後繼的克隆戰傀抵擋住了那些可怕的機械魔怪,整個族羣早就被毀滅了一萬次。

    項梁和他們生得一模一樣,他們就不可能阻擋、或者說示警項梁的任何行動。

    尤其是,在項梁的本體身上,還纏繞着一股浩大的自然偉力。

    那是一個死心塌地,愛死了項梁的大祭司級別的母性,用自己的生命和靈魂爲代價,爲項梁加持的‘自然恩護’——有了這個烙印,項梁但凡在世界母樹的力量輻射區域中行走,所有的叢林之子,乃至他們的附庸族羣,都會對他高看一眼。

    一個大祭司級別的母性,犧牲了自己的一切,爲他加持的祝福啊!

    項梁極其順利、無比流暢的在叢林中行進,所過之處,甚至有螢火蟲從草叢中騰空而起,飄飄蕩蕩的在他身邊,圍繞着他載歌載舞,唯恐他一路行來太寂寞了。

    項梁沉默不,他徑直來到了叢林核心處。

    一座宛如彎月的小湖旁,數十座精巧絕倫的木樓依偎着粗達十幾丈的巨樹自然生成,木樓上垂落了無數的藤蘿,開滿了絢爛的花朵,三三兩兩的俊男美女,哪怕到了深夜也沒有入睡,而是在木樓前的草地上舞劍、揮弓,或者坐在樓頂高處,輕輕彈奏豎琴。

    項梁停下了腳步,麪皮一陣陣的扭曲。

    這些男女,從血脈上來說,都是他的子孫後輩。無論他是否樂意承認,激發了巫族血脈,掌握了一些血脈巫術的他,能清晰的感受到這些男女身上,源自他的血脈波動。

    混賬啊!

    項梁低聲的嘟囔着:“老子沒臉見祖宗了……咳,不過,還好,算起來,都是庶出罷?家裡的那幾個小畜生,倒也不用擔心,這些混血庶出子,搶了他們的家產。”

    項梁眨巴眨巴眼睛,用力抓了抓麪皮。

    好些年不見了……自家的那些兒孫,還有兒孫們的兒孫,他們還活着麼?

    也不知道,他們現在掙下了多大的家當……咳,想來,他們不介意多一羣血緣親族罷?就這些叢林之子,養活他們,耗費不了幾個銅錢罷?

    項梁腦海中,無數亂七八糟的念頭一閃而過。

    兩條窈窕絕美的身影,悄然從一叢濃密的粉色花樹後繞了出來,頗爲欣喜的向項梁行了一禮:“父親大人……”

    “別!”項梁急忙擺手,他看着這兩個分明已經活了不知道幾千歲,膝下已經兒女孫兒一大羣,但是容貌氣質卻和十三四歲少女一般無二的嫡親女兒,急忙擺手道:“認祖歸宗的事情,我們以後再說……我回來,是要找一件東西。”

    用力抓了抓腦殼,項梁低聲嘟囔道:“好些事情,忘記得差不多了。當年,似乎是,我將那件東西,給了你們母親當做定情之物?咳,咳咳……”

    項梁突然無名火暴起,他指着兩個容貌絕佳的女兒低聲咆哮道:“混賬東西,所謂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老子不在,誰給你們定的親?居然兒子孫女都生了這麼一大堆?你們的男人呢?給我拉出來,老子打斷他們三條腿!”

    項梁暴跳。

    按照他的身份,自家的兩個閨女,怎麼也是公主一級的天潢貴胄……就這麼嫁人了?就這麼生娃了?就這麼兒孫滿堂了?啊呸!

    心頭一口惡氣直衝腦門,若不是自家的戰甲、大戟,還有熟悉的戰馬等,盡在過往的大戰中損毀了,如今還沒找到合適的煉器師將其修復,也還沒能收服一頭合適的戰獸坐騎——項梁真想披掛整齊,騎上坐騎,將星夜、星月的這個部落給挑了。

    女的悉數爲奴。

    男的盡做炮灰。

    項梁想到兇狠處,雙眸不由得血光洶涌,可怕的殺意如潮水一樣洶涌外溢。一時間,方圓百里的叢林中,鴉雀無聲,蟲子全都停滯了鳴叫,一頭頭豢養的戰獸驚恐的匍匐在地,將腦袋深深的埋在了兩個爪子之間。

    草木左右分開,勁風涌動,三尊項梁的複製戰傀騎着赤兔馬,踏着流風無聲奔來。

    項梁越發氣惱。

    赤兔馬?

    混蛋!

    他的審美,根本不在赤兔馬上!

    他喜歡的,是大烏騅,是烏騅騎啊……嘖,和他那侄兒的審美一般,他們老項家的,都喜愛烏騅馬,怎麼着了?

    這赤兔馬,哪個傢伙留下來的?

    三尊地仙境圓滿戰力的戰傀已經舉起了手上,由世界樹子體凝聚的木質長戟,他們正要發動攻擊,猛不丁看到了項梁的面孔,感受到了他體內洶涌的本源血脈。 於是,這些戰傀悄然跳下坐騎,單膝跪地,向項梁頂禮膜拜。

    項梁冷笑,不屑的斜了一眼自己的兩個便宜女兒:“你們的手段,還是不行……這些傢伙,是用俺……是用……罷了……是用‘爲父’身上精血複製而成,‘爲父’卻早在很多年前,和大商的一位王族大祭司勾搭,以一粒太古天庭的巫丹,激發了血脈。”

    “這些複製的戰傀,你們無力抹殺他們血脈中的記憶,他們就永生受我控制!”

    眸光深邃的閃爍着,項梁輕聲道:“爲父這裡,給你們有個交待——想法子,讓你們的長老團,多製造這類的戰傀……嘿,爲父這裡有個法子,可以讓這些戰傀的境界,突破地仙圓滿,達到天仙,甚至是金仙級的戰力!”

    “你們去和她們要好處,你們兩個在族中的地位,要拔高拔高。然後麼,等你們真個做出了金仙級的戰傀,嘿,這一族,就得由老項家來做主了。”

    項梁伸出手,重重拍在了自己兩個女兒的肩膀上:“努力去做罷,老項家的血脈,豈能屈居他人之下?”

    或許,真的是血脈傳承罷?

    項梁的兩個女兒聽了項梁的話,眸子裡頓時微微有煞氣洶涌,心頭有名曰野心的火焰洶涌升騰。她們無聲的向項梁行禮,帶着莫名的渾身燥熱,引着項梁向自家聚居地的後方小山行去。

    後山上,一株極挺拔的白色花樹極其絢爛。

    樹有四五人合抱粗細,樹幹、樹冠造型絕美,濃密的枝葉,其上開滿了白色、發光的花朵。兩女帶着項梁終於承認自己和自己兒孫的激動,帶着項梁來到此處,顫巍巍的向大樹禮拜後,繞着樹幹起舞,唱起了極悅耳的祭祀歌謠。

    漸漸地就有她們這一族的族人行了過來,隨着兩位輩分最高的老祖母,開始載歌載舞。

    樹幹裂開,一口半透明的木質棺材悄然滑出。

    項梁手撫棺木,靜靜的看着棺木中一套有着典型秦末時期風格的黑底龍紋裙,幽幽的嘆了一口氣——自己的這個戀人,終究是屍骨無存,只有一羣兒女晚輩,按照前世九州的風俗,給她建了一座衣冠冢。

    僥倖,他贈送給她的那些物件,盡數隨之葬在了這口棺木中。

    其中就包括了,一面直徑一尺二寸,厚有三寸,光潔剔透,北面是一顆四方睚眥鈕的青銅圓鏡。

    項梁從棺木中取出這面看似平平無奇,色澤略顯深邃的青銅鏡,右手一翻,一枚螭龍兵符就從他指尖飛出。三寸見方的調兵兵符迎風一晃,就壓縮成了一顆黃豆粒大小的珠子,‘嗆’的一聲吸附在了寶鏡睚眥鈕密佈利齒的大嘴中。

    一聲低沉的獸鳴聲隱隱傳來。

    整個大堡礁大陸,空氣中突然多了一份鐵血焦灼之意。大陸正中區域,那顆由刑天鯉帶來種籽萌發而生的世界母樹的子體,輕輕的擺了擺巨大的樹冠,灑下了漫天清輝,普照整個大陸。

    月光下,正在嬉戲遊玩,盡情享受安寧祥和的月夜美好的星夜、星月等人,略有點詫異的朝着四周望了望。

    巨大的母樹子體高聳,縷縷神光好似永恆不朽一般普照天地,四面八方,數以百萬計列成大陣的樹人也沒有發出任何的警訊……嗯,歲月靜好,盡情享用美好的生活罷?

    於是,星夜等人接着奏樂,接着舞。

    星月翹着小腳,躺在花藤凝成的軟榻上,嬌滴滴的向星夜,向在場的衆多部族高層炫耀,當年她是如何只用了一個小眼神,就迷倒了舊法璐仕王國的末代國王,讓他將自己當做遊離在外的‘私生女’,帶回宮中殷勤照料的往事。

    衆女齊齊歡笑,紛紛譏嘲舊法璐仕王國的末代國王,果然是一個‘愚蠢’而‘無能’的‘廢物男性’……世界母樹的眷族中,類似星夜、星月這樣的母性爲主的氏族,佔了絕對的優勢地位,一直以來,她們對於異性的態度,盡是這樣了。

    奴隸。

    炮灰。

    無聊時用來解悶的面首。

    繁衍後代的必要的工具。

    僅此而已了。

    嬉笑良久,星夜突然正經了起來:“但是,必須要承認,在那些可憐而無能的雄性中,刑天鯉閣下,是一個特例。他得到了至高的主宰的恩賞,他就和那些雄性,迥然不同了。所以,我們對他的態度麼……”

    衆女目光閃爍。

    且不說刑天鯉得到了世界母樹的恩賞,擁有了直接和世界母樹交易的資格,單單就說刑天鯉個人的戰力,以及他麾下的可怕武裝力量,就足以輕鬆夷平她們這個小小的部族。

    “雄性麼,都好對付的。”一名大祭司輕聲道:“選族中最出色的女子,給他送過去。一個不夠送十個,十個不夠送一百個,一百個不夠,就送一千個……一直以來,那些雄性當家作主的族羣中,多少英雄、國王、非凡的勇士,都是這樣爲我們所用麼?”

    星夜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那麼,他喜歡什麼樣的女子?送誰過去呢?”

    一時間,衆多長老、祭司,一個個目光齊齊閃爍起來——若是自己的晚輩,能夠套牢刑天鯉的話,嘖,自己在族中的地位也就罷了,是不是,偌大的泰蘭星,也能被自己的權柄操控呢?

    項梁舉起了那面青銅鏡。

    兵符融入了寶鏡後,這面由某位聖人首席大弟子親自鍛造的,準聖級別的靈寶被啓動了。四面八方,一縷縷太初之炁無聲無息、卻無比湍急的洶涌而來,迅速被寶鏡吞噬。

    當這面吞噬在短短一刻鐘間,吞噬了相當於一百個標準太乙金仙全部法力修爲的太初之炁後,鏡面上一抹靈光閃爍,奇異的波動跨越了虛空,穿梭了維度,和極高維度虛空,一方大宇宙的一角,某個同出一源的波動悄然接駁了。

    高樓林立。

    飛車翱翔。

    藍天白雲之下,一條條形如海鷗,體態優美的大型飛艇伴隨着細微的‘嗤嗤’聲,輕盈的劃過宛如琉璃一樣明透的虛空。

    偶爾,遠處的一處軍事基地中,伴隨着高能蒸汽機極高頻率的嘶鳴聲,一架架螺旋槳戰機以桀驁的姿態騰空而起,輕輕鬆鬆就撞出了數十個馬赫環,以超出音速十幾倍的速度高速掠過。

    低沉的鐘鳴聲中,一處被綠蔭籠罩的校園人聲鼎沸,一羣雙頭四臂的少年歡呼着,從一處處課堂中狂奔而出。他們撒腿狂奔,迅速達到了近乎音速的速度,一步就是十幾丈、數十丈遠近,揮動着金屬絲編織成的書包,歡快的衝出了校門。

    校園後巷,‘咣’的一聲悶響,項宇被幾個滿面橫肉,身軀比自己壯碩一大截,單單身高就高出自己一尺五寸許的同伴同學,極粗暴的按在了牆角下。

    “項宇,哪,昨天的保護費,是昨天的。”

    “你昨天吃了飯,今天就能不吃飯了麼?”

    “顯然,這是不合理的。”

    “所以呢,今天的保護費呢?”

    ‘咣’,一個幾乎有項宇半個腦袋大的拳頭,不輕不重的在項宇的面頰上錘了一下。項宇悶哼一聲,後腦勺撞在了後方堅固的火山灰混凝土牆上,眼前頓時金星亂閃,差點沒疼得昏厥過去。

    “哎,你的身子骨可真弱,不愧是西楚帝國之恥啊!”

    “哎,居然有那愚蠢的老夫子考證,是你們這些孱弱的楚人,開啓了我們的文明,建立了西楚帝國?啊呸,簡直是豈有此理……弱小如你們啊,怎可能做到這樣的事情?”

    項宇的嘴角有血水滲出,他咬着牙,突然一僵。

    他的左手掌心,一點黯淡的深邃綠光隱隱浮現。

    一個睚眥頭印紐在他掌心一閃而過,一道奇異的空間道標,循着奧妙絕倫的波動,向着極高遠、不可測的低維虛空蔓延了過去。



    上一頁 ←    → 下一頁

    天才相師:重生億萬小富風流小農民後來偏偏喜歡你大宋的智慧翻窗做案:老公手下留情
    都市特種兵之暗影殭屍保鏢鳳囚凰遮天贅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