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看粗獷達爾摩,又看看那個修長的達也內,忍着笑壓低了聲音:「您好!見到您很榮幸。」
「嗯。」達也內不冷不熱的應了一聲,眼光再度不屑的略過我。
這人真的和我有仇!雖然我十分肯定今晚之間沒有見過他,但他的態度已經把他的敵意一滴不漏的傾泄給我了,而那個罪魁禍首──我轉頭看了一眼正與達爾摩聊的興緻勃勃的男人──非慕容輕雲莫屬!
感應到我眼光慕容輕雲轉頭向我一笑,我微眯起眼,面紗下的笑容是不可以讓世人輕見的陰險。
他似乎有所感覺,笑容一下子凝住,他身邊的達爾摩卻適時道:「對了,小雲你之前說白月族那個丫頭有可能是自己出走的,有什麽憑證嗎?」
慕容輕雲回神笑了笑:「沒有憑證,這只是一個推測,同樣不排除是有人擄走了她。」
達爾摩皺起濃眉,有點不耐:「那到底是怎麽樣?到底是哪個活得不耐煩的在這裏面攪局,真是氣死我了!」
眨眨眼,我眼觀鼻,鼻觀心,端端正正的坐着一言不發,完全無視慕容輕雲頻頻射來的目光。
「我想如果要弄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就有必要派人到白月族走一趟。」慕容輕雲的話一出口,達爾摩就靜了下來,於是整個大廳也隨之變得安靜起來。
「老弟,我們摩彌族和白月族之間的事你是清楚,別說族裏面沒人肯去,就是有,白月族那邊也不會理我們,說不準還會把人當成姦細來處理呢!」皺着濃眉想了一會,達爾摩有點為難的看着慕容輕雲。
慕容輕雲點點頭,「我知道,不過摩彌族的人不能去不代表別人也不能去吧。」
「你的意思是……」
慕容輕雲看了我一眼,嘴角浮起一個詭異的笑:「她去。」
在看到他的笑時我就覺得不妥,可沒想到他居然會把我擺到枱面上去,冷冷睨了他一眼,我並沒有開口反對,反正就是我不反對也一定會有人站出來阻止的。
「她?」
「不行。」
看吧,達爾摩的一臉懷疑可以先無視,而那位少族長達也內的堅決反對就足以令我在心底偷偷樂上半天了。
「為何不行?」慕容輕雲睥我一眼,轉向達也內。
「她只是個女人。」冷冷的聲音,不屑的語氣,充分表達了他對我的敵視。
「達也內,不要亂說!」達爾摩不悅的瞪了自己兒子一眼,向慕容輕雲說:「老弟,不是我看不起女人,但秦姑娘這麽柔弱,白月族內又這麽兇險,怎麽能讓她去呢?」
呀,這族長還真是好人!不過我想他最希望慕容輕雲去吧!微微一笑,我用最符合現在身份的「柔弱」的聲音道:「雲,如果……如果你一定要我去,那……那我就……去。」聲音漸小,眼睛裏也因為咬唇咬得太用力而疼出了水霧,這樣夠了吧!
「小優……」慕容輕雲無奈的看着我,非常不滿我的「臨場表現」。
「咳!老弟,不是我說你,女兒家是用來疼的,哪有像你這麽不懂珍惜的!」達爾摩不滿的看着慕容輕雲,大有他再敢叫我去就破口大罵的架式。
慕容輕雲嘆了口氣,「老哥,不是我不珍惜她,只是這件事真的是非她不可呀!」
「怎麽可能?」達也內撇撇嘴,「你去不就行了?」
「我?呵,我與摩彌族的關係並不算秘密,難保白月族中沒有人知道,何況,若要說服白月族,除了小優,我想不到更好的人選。」慕容輕雲轉向我,柔聲道:「小優,你放心,我絕不會讓你涉險的,我既然帶你來了,也必然後把你安然帶回去。」
垂頭翻個白眼,不用他說我也可以確認自己的安全,但是……我怕麻煩呀!唉,算了,看在他一路上這麽照顧我的份上,「你打算怎麽做?」
他的眼睛一亮,不理會達爾摩和達也內異樣的神色,眉開眼笑道:「你答應了?呵呵,太好了,太好了!」
低低哼了一聲打斷他張揚的笑,「請說重點!」
他微微一笑,「很簡單,小優只要去彈一首琴,假冒一個人,說幾句話,就足夠了。」
挑挑眉,我有點好奇是什麽人這麽厲害,只要幾句話就可以鎮住白月族。
一旁的達爾摩張了張嘴,滿臉驚異的瞪着慕容輕云:「你……你想假冒……他?!」
點點頭,慕容輕雲壓低了聲音向我解釋:「大漠中雖然沒有統一的主人,但是卻有一個令所有大漠中人都無比敬畏的存在,你只要扮成是他派出來的使者,相信就算是大漠裏最強大的族群也不敢拿你怎麽樣。」
竟然還有這樣的人?心裏不禁有些雀躍,「他是誰?」
「沒有人知道他的名字,見過他的人也沒有幾個,可以說,他是一個如同神話般的存在。」慕容輕雲搖搖頭,聲音里有一絲神往,「唯一可以考證的,就是他派出的使者。」說到這裏,他突然露出一個狡猾的笑:「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他的使者全為女子,白衣飄飄,仙樂遙遙,若九天仙子誤入凡塵……」
我恍然,怪不得他說非我不可了,此刻看來,只有他有這個膽量敢冒大韙去假冒那個神一樣的人物,也只有我有那個能力假扮那傳說中的使者了。
「老弟,不行呀!這可是對他的大不敬,萬一被發現了……」火光下,達爾摩的額角隱見汗漬,而他的兒子同樣是面色鐵青,神色惴然。
我一笑,「這個主意不錯,不過我想那些使者應該都會武功吧,你打算怎麽解決?」想像中,那種在黃沙中也可以保持白衣飄飄的人絕對是武林高手,而這正是我的致命弱點。
「既然是要假扮,那裝神弄鬼的事自然是包在我身上了。」他神秘一笑,一副萬事盡在掌握的自信。
見此,我也不再多說,轉向達爾摩問道:「從這裏到白月族要多久?」後天就開戰了,如果兩族距離過遠就麻煩了。而照我的經驗,如此誓同水火的兩個種族絕不會靠的太近,因此更可慮的就是白月族的戰士是不是已經整裝上路了。
「快馬半天可達。」呃!達爾摩的回答完全出乎我意料之外,這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