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彌族在大漠裏是屬於中等規模的族群,按慕容輕雲的說法:他們的綠洲雖然不大,但卻十分繁華,而最幸運的是,這片綠洲並不在莫家商隊必經的路線上。
可是當我們真正進入綠洲后……
「慕容,這就是你說的『十分繁華』?」眼前的綠洲集市上,行人零散,攤子稀落,既沒有熱火朝天的吆喝,更沒有人頭涌涌的盛況,分明就是—個比邊城小鎮尚且不如的荒蕪之境。
「這……奇怪,我上次來並不是這樣的呀I」慕容輕雲一臉納悶的左顧右盼,眼中滿是問號。「小優,你在這裏等一下,我去問問。」
點點頭,高倨於駱駝背上游目四顧,只見街上的人臉色倉惶中透著一絲絕望,仿似將大禍臨頭一般惶惶不可終日,心底下約莫也有了一些不太好的預感。
沒多久,慕容輕雲回來了,眼中明顯有了一絲陰鬱。「小優,看來我們很難找到人給我們帶路了。」
「發生什麼事了?」我壓低了聲音微微俯身問道。
他並不回答,反而是指揮着駱駝跪下,扶我落地之後才道:「我們先找個地方歇下,待會再告訴你。」
好不容易在一名算是好客的摩彌族人家中安置下來,慕容輕雲拉着我坐在帳篷里,肅聲說:「我們的運氣不太好,摩彌族現正面臨着滅族之災,偏偏就被我們趕上了。」
「滅族之災?部落群之間的侵略?」挑挑眉,沒想到自己的運氣會這麼「好」,不是天大的熱鬧也輪不到我。
「不錯。」他讚賞一笑,「摩彌族與白月族之間原本就是世仇,兩族部落平日裏就大小摩擦不斷,日前由於白月族族長之女失蹤,白月族指稱此事是摩彌族所為,而摩彌族則認為這是白月族發動戰爭的藉口,因此兩族各不相讓,最終決定以一場全面的戰爭的解決兩族世代累積的仇怨
壯哉!
聽完慕容輕雲的話,我不但沒有任何緊張擔憂,反而覺得有些興奮。古代的生活確是精彩,像這樣的全以人力為主的戰爭,現代人哪裏看得到?就連想像也只是築基於電視電影那些虛假的畫面之上,像我這樣有機會看到真人現場秀的可是絕無僅有啊!
「小優……你那是什麼表情?I」慕容輕雲好氣又好笑的瞪着我,口氣是滿滿的無奈。
「呵,呵呵!那個,你說他們要決戰,是什麼時候?」虛虛一笑,我趕緊帶開話題。
「後天。」慕容輕雲皺起眉頭,很是為難,「現在摩彌族人都在日夜備戰,恐怕沒有人會答應為我們領路。」
「為什麼?為我們領路不正好可以脫離戰火,難道…….
嘖!真是死腦筋!」族在人在,族亡人亡,還真是忠心耿耿』
「唉!你不知道的,無論是在草原上還是大漠中,每個部落族群里的人都異常團結,族譽往往比自己的生命還重要,哪怕是死也要全力捍衛,因此一旦發生戰爭,常常都是以一族全滅為代價的。」
看着慕容輕雲愁眉苦臉的樣子真是很有趣,我輕輕一笑,「你要真是這麼擔心,那就想辦法幫他們一把好了。」
「幫?怎麼幫?你以為我是大漠之王?揮揮手,說兩句話就可以讓他們握手言和?」沒好氣的撇過頭去,他有點喪氣。
「這點小事怎麼用得着大漠之王呢?呃,真的有大漠之王這個人存在嗎?」說實話,我有點好奇。
「沒有啦!大漠這麼大這麼寬廣,怎麼可能有人可以管得過來!」他揮揮手,突然像是想起什麼的一下子跳到我面前:「你剛才說什麼?小事?你有辦法?」
面對着那雙亮閃閃如太陽般的眼睛,我故意當沒看見的避過去,拿起一杯酥油茶輕輕啜了一口「呃』好難喝….」什麼東西呀』油油的甜茶,噁心
「哈哈—.」沒良心的慕容輕雲壞笑着,一點都不同情我。
冷冷瞟他一眼,我輕輕一哼,他立刻斂起笑,一臉巴結的端起一碗水湊上來:「來,喝不慣就不要喝了,喝水吧
看着他的臉,我不禁笑了出來:「呵!好了,不玩了,其實這件事並不像你想的這麼複雜,兩族之間雖然素有積怨,但這次的導火線是在於那個白月族族長的女兒身上,只要找到她,那不是什麼都解決了嗎?如果處理得當,說不定連兩族之間的積怨也可以化解呢!」
翻了個白眼,慕容輕雲不耐道:「這我當然知道,問題就是誰知道那個族長女兒跑到哪裏去了呢?何況後天就開戰了,除非我們可以在今明兩天內找到她,不然根本來不及。」
「你別急嘛,凡事皆有可能,沒到最後一刻,又怎麼可以輕言絕望?」我笑着搖搖頭.「我相信天意的虛無飄渺,更相信這世上有奇迹。」
「你……唉!」他無奈的嘆氣,毫無誠意的問:「那你說,有什麼辦法?」
「嗯,我們先來假設一下,」捧著水碗,我撿起一支樹枝,在地上劃了起來:「族長之女失蹤,依我看有兩大可能。其一,確如白月族族長所說,她是被人擄走的。而這擄人的,如果確實不是摩彌族,那麼會是誰呢?我再來假設一下,這擄人的若非是白月族的敵人就是摩彌族的敵人,另外一個可能就是……那人想做『鶴蚌相爭,漁翁得利』中的那個漁翁!」
慕容輕雲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其二呢?」
「其二,她根本不是被擄走的,而是自己離家出走。」我笑了笑,「若是這個,那相對就更簡單了,只要想想她為什麼要走和她最有可能去的地方,要找回她就井非難事
「你倒是說的輕鬆』這茫茫大漠,耍找一個人談何容易』」他撇撇嘴,不以為然。
「呵,你急什麼?又不是讓你去找。」湊到碗邊小小抿了一口,「現在當務之急不是找人,而是先要弄清楚她到底是被人擄走的還是自己出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