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是怎麽想到要建一艘這麽大的船呢?聽說船艙的房間裏面還有用琉璃鑲嵌的窗子,可以看到外面的風景,是不是真的?這麽奇怪的做法,你是怎麽想到的?還有還有……」
我第一次覺得自己因為旁人的刮噪而頭疼起來,也第一次後悔因為自己的任性而撇下了梅兒和蘭兒,如果現在有她們任何一個人在,估計就會為我接過話頭舒解我的頭疼了,可惜……
突然,一陣空靈飄渺的笛聲自屋外傳入,細聽之下,竟然就是那首《天下無雙》!
「是哥!」慕容輕煙拉住我的衣袖,一臉驚喜:「是哥哥,他的笛子吹的很好,卻一向很少吹,姐姐,這是你那首曲吧?你唱一次給我聽好不好?」
我都說過這首曲不是我的了……有點無力的睥了她一眼,卻不得不承認慕容輕雲的笛子確實吹的很好,令我很有隨之高歌一曲的衝動。
面對慕容輕煙一臉渴盼,我終於如她所願,啟唇輕輕唱了出來:「穿越紅塵的悲歡惆悵/和你貼心的流浪……今生因你痴狂此愛天下無雙/啊……」穿越紅塵,正是我如今最真實的寫照,可惜我至今尚未遇到一個可以令我痴狂不悔的人,真不知道是真愛難覓還是因為我愛的太過冷靜理智。「劍的影子水的波光/只是過往是過往/今生因你痴狂此愛天下無雙/啊……」
步出屋外,很輕易的就可以看到不遠處正倚在小亭中把玩著一支雪白色橫笛的慕容輕雲,我緩緩走過去,他向我展顏一笑,如陽光般溫暖明媚的感覺再次襲罩全身,心裏有什麽正在他的笑容中慢慢融化著。
他把橫笛遞給我,笑道:「你的琴彈的這麽好,想必橫笛也難不倒你。」
臉上微微一熱,只要想到他剛才正是以唇就笛吹出那麽纏綿悱惻的音樂,如今卻要我也……橫了他一眼,我伸手接過笛子,入手冰涼,似玉似冰的奇異感覺令我不覺細細察看起來。
「這是用萬年寒玉所制的寒玉笛,帶在身上夏可避暑冬可祛寒,而且對於習武之人還有難以想像的功效。」他的聲音近在咫尺,彷彿我只要一抬頭就可以碰到他。
我擺弄着手中的寒玉笛,偏是不如他所願的抬起頭,四目相投太過曖昧,不適合我。「想聽什麽曲子?先說好了,我會的不多。」
「你想吹什麽我就聽什麽。」他的聲音很輕,但因為實在在近了,以致我幾乎可以感覺到他吐出的氣息正緩緩的向我圍來。
他怎麽這樣?難道他還不死心麽?緩緩的舉起橫笛,雙唇相就,我閉上眼抬起頭,一曲委婉輕快的《梅花三弄》悠悠蕩漾在四周,打碎了那淡淡的曖昧氣息。
不知過了多久,在餘音??中我抬起頭對上那雙不加掩飾的熾烈雙眸,指間不經意的劃過笛身,微微彎起嘴角:「慕容,我們是沒有可能的。」
「你確定?」他輕輕的吐著氣,神色平定。
「確定,」我平靜的看着他,突然想到一個可能:「除非……」
「除非什麽?」
「除非,」笑了笑,為自己荒謬的想法:「除非你不是慕容家的人。」
他的眼神一黯,如陽光被烏雲突然遮蓋了一般。
我笑了,這真是一個荒謬到極點的可能,就像仲孫煌!不可能丟下他的皇位江山,慕容輕雲又何嘗放得下他的家族至親?
我不是自私的想要別人為我放棄什麽,我只是太過清醒,太過理智,以至於總是在陷入之前就看出了它的不可能長久,因此,我不怨任何人,只恨那一段段的相逢太過不合時宜。
「夫人,您回來了!」
「夫人,您快來,看殿……看小公子給您送什麽來了!」
一步入屋,就看到梅兒和蘭兒燦爛的過了分的笑臉,滿是驚喜與神秘。
「睿兒送東西來了?」真是稀奇,往常都是通過楚天歌和楚天碧這對兄妹傳一些匿名信件而已,如今竟膽大包天到送東西來了?是什麽東西令睿兒也如此抑止不住?
「夫人,您看!」
一隻金黃色的毛絨絨的老鼠突然出現在面前,與我眼睛對眼睛,鼻子對鼻子的緊緊挨着,我怔了一下,才意識到這是什麽:「哇──」
轉生以來第一次的失態就這麽產生了……
半個時辰後,在喝了三杯定驚茶外加休息了好一會之後,我終於可以用比較平靜的心情面對那隻小東西了。
「夫人,您沒事吧?」梅兒擔心的看着我,似乎沒想到我會被一隻小動物嚇成這個樣子。
「沒事。」才怪!像這樣沒有任何心理準備的和一隻老鼠做這種親密的接觸,任誰也會被嚇到吧!不對,那是倉鼠,我已經很確定那個有着金黃色皮毛粉紅色鼻頭比老鼠可愛那麽一點點的東西就是現代人最喜歡養的小寵物倉鼠了。不過這東西在現代雖然多見,可在這個時空裏……小睿睿是打哪弄來這東西的?
「夫人,其實它好可愛的,您認真看一下就知道了。」蘭兒不死心的為它說着好話,生怕我會在遷怒中把小東西「?嚓」掉。
我笑了笑,「我當然知道它有多可愛,」雖然出其不意的被嚇了一跳,但小東西的可愛還是不容置疑的,看有這麽多人喜歡養它就知道了。「放心吧,既然是睿兒送給我的,自然要好好照顧它。」
「那真是太好了!」梅兒和蘭兒異口同聲的歡呼起來。
這兩個小丫頭還真是長不大!從梅兒手裏接過毛絨絨的小東西,金色的皮毛在夕陽下閃閃發光,我這才發現它與一般倉鼠的不同之處。「它的毛是……金色的?!」原以為只是金黃色,沒想到竟是會閃光的金色,這到底是什麽?
「嘻!您現在才發現呀?」梅兒用「你真遲鈍」的眼神瞟了我一眼,才道:「小公子說,這是天竺進貢的金絲鼠,他看着覺得喜歡,於是就給您送過來了。」
「金絲鼠?」我怎麽覺得睿兒有種把這個小東西當成自己的替身陪在我身邊的意思?「安全麽?」
「是的,楚大哥很小心的。」梅兒慎重的點點頭,她也知道如果一有不慎就會招致滅頂之災。
既然安全那也就沒什麽好說了,不管睿兒送來的是什麽,有什麽用意,總歸是他的一番心意,我沒有拒絕的道理。
「夫人,還沒給它起名字呢!」
「嗯……就叫夢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