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點了點頭,「謝謝。」
「你?」他怔住了,不明白我為什麽突然向他道謝。
「謝謝你喜歡我,被別人喜歡是一件很榮幸的事,理應道謝。」我笑着移開眼光再底看着窗外的晉城,從這裏看去,晉城真是美的令的屏息,也許我可以考慮在此終老。
「但是你不喜歡我。」他的聲音就在耳邊,從肌膚上傳來的輕微顫慄感,我知道現在絕不能轉頭,甚至連移動都最好不要。
「抱歉,但我和你是沒有可能的,我們之間沒有任何可匹配的地方。」從身份到年齡。
「你是覺得我配不起你?」
「不。」我輕笑,這世上沒有誰配不起的道理,「我說的匹配是指兩人在各方面的相配度,我們並不適合。」
「我不覺得我們會有什麽不適合的,而且你根本沒有嘗試過!」
「需要嘗試麽?」我向旁移開一點,轉過身面對他,「你今年多大?」
「二十二。」
「我二十五。」
「年齡根本不代表什麽!」
「你還未成親對吧?我十五歲就嫁了人,我還有一個七歲的兒子。」
「那也沒什麽……」
「你是家中的獨子,你家裏的長輩們都指望着你為慕容家開枝散葉,而我,」我笑,笑的冷酷而殘忍:「並不打算再為任何人生孩子。」我答應過睿兒的,今生只寵他這一個孩子。
他的臉色染上一片蒼白,「我……我不在乎這些。」
「那你的家人呢?」我殘忍的笑着,徹底的打破了他最後一絲希望:「何況,我雖然不十分介意再嫁,但我卻絕對不要處男,而你,正是其一。」這並不公平,而且據說當「開荒者」是很辛苦的事。
蒼白的臉瞬間染上一抹紅暈,他緊抿著唇,一言不發的看着我,眼中閃動着許多我不了解也不想去了解的東西。
我別開頭,又笑了笑,「其實你很好,不過如果你不是慕容家的獨子應該會更好。」太過純潔的男人其實沒有什麽,問題在於他的家世,他的家人,那個慕容世家,那個為朝廷所重視的世家,那個與帝王有着千絲萬縷的關係的世家,並不是我願意去招惹的,太危險了。
他沒有說話,我也不再多說,就這樣,我們靜靜的站在鎮雷塔頂層的窗前,任憑涼風吹拂,彷彿化作兩尊石像般,再無聲息。
「夫人!你回來了!你到哪裏去了?那個慕容輕雲沒有對你怎麽樣吧?」
有些好笑的看着一臉擔憂的梅兒和蘭兒,我搖搖頭,摘下面紗道:「楚楚和越公子呢?」
「他們上慕容家要人去了。」蘭兒接過我的面紗,張寶端來清水,梅兒為我擰了一塊被浸濕的手帕遞上來道:「夫人,你還沒說,那個慕容輕云為什麽要帶你出去?他沒有對你做什麽吧?」
「唔,沒有,」細細的擦拭了手臉,我解下頭上的發簪任長發散落,「他帶我去玩了一天,還吃了許多很地道的江南小吃,嗯,說起來,他比蘭兒家的越無浩還要地道,導遊的功力更高深。」
「呃?什麽導遊的功力?他不是不會武功嗎?」他們不解的看着我,我這才想起自己不自覺的說了「現代話」。
「嗯,那個,我是指他做嚮導的能力比越無浩要好,」笑了笑,「張寶,你去把越無浩和楚楚找回來吧。」估計這次慕容輕雲要遭災了。
「是,夫人。」
張寶出去後,梅兒看着我說:「夫人,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嗯?沒事呀!不就是出去玩了一天而已,你們不也出去玩了一天嘛!」我打着馬虎,試圖矇混過去,可惜我忘了梅兒和蘭兒都是我一手調教出來的。
「夫人──你之前明明很反感那個慕容輕雲的!」
「對呀,而且你之前明明說不出去要留在這裏看書!」
「還有,你就算要出去也應該和張寶說一句,怎麽會就那麽留一張紙條就跑了呢?」
「就是!我問過別院的守門人了,他們說根本沒有任何人來訪,也沒有見到慕容輕雲,你又是怎麽和他約好的呢?」
愣愣的看着這兩個丫頭你一言我一言的「審問」自己,我不禁有些頭疼起來。真是的,沒事把別人教得這麽聰明幹嘛?這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
「夫人……」
「停!」趕緊打斷兩人似無窮盡的逼問,我站起來說:「好了好了,今天出了一身汗,我想要洗個澡,梅兒……」
「夫人!」
看着小丫頭跳腳的模樣,我壓下心底少許的愧疚,用撒嬌的口吻道:「梅兒──身上好難受哦──」
挫敗的看着我,梅兒終於還是不忍心的嘆了口氣:「我這就去準備水。」
我拉開笑容目送她離去,又轉向蘭兒道:「蘭兒……」
「好啦!我去給你準備衣服!」恨恨的瞪了我一眼,蘭兒一臉不甘不願的走進內室。
呼──這兩個丫頭真是越來越難對付了!
幸好,幸好她們很快就要嫁人了,就讓她們的老公頭疼去吧!嘿嘿!
可惜,我雖然逃過了蘭兒和梅兒的審問,卻躲不過楚天歌的「轟炸」。
「夫人!你是千金之體,怎麽可以如此不顧自身安危的貿然行動?萬一出了什麽意外,您讓屬下如何向太子殿下交待?」
對哦,我的小睿睿在三個月前已經被正式冊立為太子,當時仲孫煌!還下令普天同慶了三日並且大赦天下──除叛國罪不可赦外。
「這……也沒有你說的那麽嚴重吧!」我虛虛一笑,從來都覺得虧欠了睿兒,也因此每次扯上他都會令我有點底氣不足。
「這次幸好是慕容家的人,若是別的不懷好意別有用心者豈不是糟了?夫人您也太大意了!」冰山依舊板着臉,毫不因為我的退讓而有收斂的打算。
心底暗暗叫苦,看來只好出殺手!了:「楚楚,我知道你是為了我的安全着想,但我怎麽就覺得你的心其實是向著睿兒的呢?」他微微一震,我又說:「睿兒是你的主子沒錯,但那也是以前的事了,雖然我讓你保持着和睿兒的聯繫,但那也是為了我要與睿兒通信的緣故。你當明白,跟在我身邊便要全心全意的為我,若你是放不下那邊我自也不會攔你,只是我身邊向來容不得三心二意之人,你自己好好斟酌吧!」放下話來,我起身回房,就不信他還有心思來嘮叨我!
楚天歌,先想清楚自己的立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