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你真的要去天壇寺?」梅兒和蘭兒一同圍着我,滿面不解。
手捧花瓶,我伸手摘下一片開始枯萎的花瓣,淺淺一笑:「去是要去,不過不是我,而是你們。」昨天那樣說,慕容輕雲會認為我也去吧!不可錯過是沒錯,不過對象不是我,要知道當時我只不過是代越無浩答而已。
「夫人不去?那,我們也留下來陪你好了。」
我搖頭,「不用了,你們去玩吧,我就留在這裏看看書好了。」我們現在住的地方是越家的一座別院,越無浩從蘭兒那裏知道我喜歡看閑書,因此這方面的準備倒是挺充足的。
「這怎麽行?哪有夫人留在這裏我們去玩的道理?」
「呵!你們又不是三歲小孩子,難道還要我帶着才不會迷路?去吧去吧!放你們一天假,和你們的心上人約會去吧!」我捉狹的眨眨眼。
「夫人──」梅兒不滿的嘟起嘴巴,蘭兒也嗔道:「你又來了!」
「呵呵……」沒辦法,誰讓我天生惡劣就喜歡看人出糗呢?「別擔心了,不是還有張寶陪我嗎?你們安心去玩啦!」
「可是……」梅兒與蘭兒對看一眼,猶豫不決。
「好了好了,別讓那兩人等太久,快去吧!」把她們兩人推出門外,我揮着手:「好好玩,不要太挂念我了,晚點回沒關係哦!」
好不容易把兩人送走,我鬆了一口氣。
最近這兩個丫頭看得我很嚴,我曾經偷聽到她們說話,原來竟是受了睿兒的命令為我「把關」來着,而最大間諜則非楚天歌莫屬了。
唉!睿兒還是不死心,最近寫給我的信基本上都有提到仲孫煌!的情況,字裏行間更是在暗示着他對我的「情意綿綿」,還總是問我什麽時候回宮好一家團聚。
難道他真是以為如果我回去仲孫煌!就會既往不咎的與我重修舊好麽?難道他真的不知道如果仲孫煌!知道了真相只會更加忌憚我甚至再殺我一次麽?我死,他固然會因此而內疚甚至後悔,因為那是他虧欠冤枉了我;可若是他知道我一直在騙他,這根本就是我設下的局,那無論他有多愛我,他身為帝王的尊嚴也不會容許他原諒我這個欺騙者!
他是仲孫煌!,是那個理智到近乎無情,凡事以江山社稷為重的帝王,我的欺騙將成為他自詡清明的治世中最大的污點,欺君之罪,豈容輕忽?
搖搖頭,真不知道葉晟!是怎麽教他的?看來有必要修封信給那位葉太傅了。希望我不是所託非人吧!
「夫人,這是剛沏的茶,你慢用。」這時候張寶走進來,手裏端著的托盤上除了茶還有一些小點心。
「先放下,幫我備文房四寶,我要寫信。」
「是。」
待他弄好一切,我讓他離開不用再侍候,自己坐到案前想了一會才拿起筆來,正準備下筆時,卻聽到一把熟悉卻不太想聽到的聲音:「夫人果然在這裏。」
微皺眉,我緩緩抬起頭來看着面前笑的一臉明媚燦爛的慕容輕雲,這個男人是我不想要招惹的,偏生他卻似乎不想放我清閑。
「慕容公子是找越三公子麽?他已經動身往天壇寺去了,公子加快點腳步應該還趕得上。」奇怪,明明是個看起來陽光燦爛的人,為什麽偏偏生就了一顆比我還要陰詭狡詐的心,最最過分的是為什麽偏偏要用在我身上?真是弄不懂他!
「在下此次是為夫人而來,與越兄無關。」慕容輕雲笑了,「夫人還欠在下一個名字呢!」
討債的來了!有些無力的垂下眼帘,我說:「我姓秦,單名一個優字。公子可以走了?」真是陰魂不散的家夥!這人哪有半分詩禮世家的氣質,分明就是一個無賴。
「秦──優!」他用一種聽着就令人覺得不舒服的聲音念了一遍,很肯定的說:「好,我記下了。我姓慕容,名諱上輕下雲,你可要記住不要忘了。」
我一怔,他什麽意思?怎麽我覺得有哪裏不對?他的語氣像是在宣告什麽,又像在確定什麽,可偏卻是我一無所知,這種感覺真是令我太不舒服了。
「好了,既然你不喜歡天壇寺,那我帶你到另一個地方玩吧!」他的神色突然轉為輕鬆閑適,令我一時有點難以接受。
「呃?什麽?」玩?他帶我?
「走吧!再遲就趕不及吃午飯了。」……我什麽時候答應他了?
「慕容公子,我想你還是自己去吧,我還有事,恕不奉陪了。」皺起眉頭我下了逐客令。
他卻突然笑了,笑容說不出的詭異,我一驚,本能的就要後退,卻忘了自己正坐在案前,根本無路可退。眼前一花,他竟已逼至我身前,笑道:「你不是想我拉你起來吧?」
「你……你敢?!」心漏跳了一拍,為他突然在眼前放大的臉,也為他語氣中不容置疑的威脅。
這男人,竟比仲孫煌!還要危險!
「你不會武功吧?」我不解的點了點頭,他又說:「我會。」我怔怔的看他,不明白他到底想說什麽,「其中有一門功夫叫做……」他又是一笑:「點穴。」
我張了張口,他要挾我!**裸的要挾!
「你應該不想被我點穴之後再帶出去吧?」瘋子,這個男人是個瘋子!狗屁詩禮世家!全都是騙人的!分明就是個大無賴!
我瞪着他,他卻笑的很是遐意,終於,我挫敗的嘆了一口氣,站起來冷冷道:「走吧。」
他似笑非笑的瞄着我,「你打算就這樣出去?」
我一怔,低頭一看,一襲白色的長袍只用一根銀色的緞帶系在腰間,長發也只是用同樣銀色的帶子鬆散的束著……我這才省起現在的衣着打扮是多麽隨意閑散,不但不能外出,甚至不應該見客!
但最重要的還是……我沒有帶面紗!這下被他看光了,怪不得他剛進來的時候表情那麽奇怪。
再看他一臉揄揶的笑着,我暗暗着惱,他是想看我的笑話吧?衣襯不整的模樣示人,換了這時代任何一個女人恐怖都要面紅耳赤,更甚者也許就要因此而以身相許了。可惜呀可惜,姑娘我來自你想不到更摸不著的現代社會,開放程度就算連這裏的妓女也比不上,無帶比基尼都可以穿着示人,我現在的衣着還要算保守的呢!
想到這裏,我沖他曖昧一笑,「這樣不好麽?」隨之在他面前轉了一個圈,眨眼道:「我覺得很好呀!」
他臉上的笑一下子凝住了,「你……」
「呵呵……」我大笑着轉身走入內室,換衣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