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鹿身上光板無鞍,林風一靠近那隻公戰鹿,公戰鹿似乎察覺了什麼危機,一對大眼竟然流露了畏懼,四蹄后移了一下,但很快又靠向林風,低下大角鹿頭輕聲鳴叫,似乎在溫馴的討好。
林風看的一呆,扶公戰鹿的守衛官兵也面露訝色,抬頭看向林風,恭敬道:「大人,戰鹿最是通靈,最服勇力強大的仙士。」
林風心一松的點點頭,龜之傀靈由手回歸了後腦成了另一雙眼睛,他上前左手一搭鹿背,身體敏捷輕靈的躍起騎上了鹿背,然後伸手接過官兵遞來的韁繩,微一動扯,公戰鹿乖順的向外走去,另兩個隨行官兵也各上了母戰鹿跟出。
相比林風的順利,其他七人或多或少的都有些麻煩,戰鹿確實認生,孤竹氏的人一騎上去,公戰鹿們立刻暴燥的嘶鳴,在小欄里跳跑,直至甩不下才漸漸馴服,公戰鹿一馴服,隨行官兵才敢去騎母戰鹿,母戰鹿倒是很馴服。
林風三人是第一組在外等的,第二個出來的是孤竹棠和四名隨行官兵,孤竹棠一見林風面現訝色,特意多瞄了林風身下的戰鹿幾眼,眼見那戰鹿真老實,立在那裏一動不動。
孤竹棠到了林風近前,還沒開口林風就先笑道:「司將大人,十七謝謝贈弓之情了。」
「那只是小事。」孤竹棠微笑謙遜著。
林風笑道:「司將大人,十七有件大事相求,不知能不能說一下。」
孤竹棠一怔,謹慎的點頭道:「請說。」
林風正容道:「大人,十七托承了一個大家,養家入金卻是剛剛夠用,昨日聽家中侍妾說起兵鋪的入金七成靠官供而得,因此十七想求大人幫助一下,幫十七保住每年的官供份額。」
孤竹棠一聽鬆了口氣,笑道:「這是小事,棠會幫助說話的,另外棠還可以再給你的兵鋪兩千枝二品羽箭的份額。」
林風拱禮誠摯道:「多謝了,這可是十七能否養家的大事。」
孤竹棠點點頭,感慨道:「八少主的遺婦們,卻都是有福的女人了。」
林風笑笑無語,這時欄門又有人騎戰鹿走出,卻是孤竹楠,孤竹楠馭騎過來,先向孤竹棠橫臂軍禮,又與林風拱手互禮。三人靜候了一會兒,其餘人相繼走出,人齊后孤竹棠一聲令下,一眾騎士向北馳去。
戰鹿的速度非常的快,一時能奔出三百里,但是戰鹿的獸性也不好駕馭,顧忌頗多,首先,公戰鹿之間不能靠的太近,離的近了兩公戰鹿就會產生斗意。其次母戰鹿只隨自家的『老公』行事。第三點最忌諱,一隻公戰鹿的『老婆』若是距別的公戰鹿近了,那隻公戰鹿立刻失控暴烈的向別的公戰鹿攻擊。
最麻煩的還有一點,那就是公戰鹿一旦面對失了公戰鹿的母戰鹿,絕對會拒絕配合騎士衝鋒攻擊。另外還有奪舍**危機,公戰鹿一旦被仙士奪舍,就會攻擊別的公戰鹿引起大亂。這些顧忌導致了戰鹿使用的局限性,一般只用於需要快速的長途運載,而最常用的長途運載工具只有巴龜,奴隸是短途拉車『工具』,而且相對價值而言,奴隸最便宜。
孤竹氏九人乘了公戰鹿在前,一群官兵騎了母戰鹿在後,兩群人相距了十幾米,雖然戰鹿顧忌頗多,但有一個特性是大優點,那就是母戰鹿與公戰鹿分開后,那怕相距三五百里也能找到對方,而且一方死亡,另一方遠隔數千里也能感應到,這一優點使得戰鹿的實用性大增,許多貴族出行往往願騎了公戰鹿,而隨行護衛則騎了母戰鹿,一旦有凶事發生,護衛們可以隨時聚集護主,而少了擔心主人逃遠后找不到。
不到一時就趕到了近三百裏外的黑風口,一到黑風口眾人駐足下鹿,相隨官兵牽了公戰鹿去休息進食。
林風下鹿后打量黑風口,所謂黑風口並不出奇,只是一座有着黑岩的山谷,谷地平坦寬敞,明顯是人為開發過的大道。
「十七弟,這黑風口谷長五百餘米,是大川北亭與東亭的分界,大川有東西南北四亭之地,西亭最大,亦是大川主城之地。十七弟你看那面,那裏就是綿延數十萬里的洞冥山脈。」孤竹楠一邊介紹,一邊向東北方一指。
林風己看見孤竹楠所指方向是連綿山脈,遠遠看去雲籠霧罩,無邊無際,而他己知道那深山之中,藏匿有妖獸和大量珍貴的奇葯。
「若是能採得奇葯增修,卻也值得。」
林風望向東北方有些心動的想着,但僅僅是心動,在身體未康復全盛之前,他幾乎是不想遠離了龜身去涉險,可惜呀,龜身巨大,出行太受制約了。
「十二兄,不知那裏有龜妖獸?」林風心有所感的隨口問道。
「龜妖獸?十七弟問龜妖獸有何用處?」孤竹楠詫異反問。
「也沒什麼,只是想弄一面堅固的盾。」
林風問了就有些後悔,隨口補救道,畢竟冰蘭帶了龜身入城惹了許多人注意,就怕有心人會依此猜疑。
孤竹楠點點頭,和聲道:「適合做器盾的妖龜不多,太大了笨重,如沙龜、海龜、元龜。太小的又難尋,如天星鐵龜、沙丘銀龜、冰眼雪龜,離火金龜。」
孤竹楠一氣說了多個,顯示了他的博知,林風聽了點點頭暗記於心,卻是不敢再多問下去。他現在的心態就象是老財藏了一壇金子,非常的敏感而又怕丟。
「十二兄,小弟聽說大川北亭到府城一路多盜匪,不知那些盜匪的實力如何?」林風轉換了話題。
「這裏去府城多是山險之路,是盜匪眾多,不過匪眾多是武力之輩,很少有胎成期仙士。十七弟問這個,莫非有護商之心。」孤竹楠和聲敘問。
林風點點頭,孤竹楠搖搖頭,一指洞冥山脈道:「十七弟,那裏只需深入千里一次,最少可得數千金刀的收穫,十七弟若是去護商,實是得不償失。」
「小弟只是想想。」林風一笑說着。
他的想法與孤竹楠很難相合,同樣是掙錢,林風目前更願平穩而得,而且他護貨走商除了為掙錢,還有遊歷之心,另一方面也是對妻妾們的一種關愛,對妻妾們並不是讓她們生活無憂就是關愛,還要給予她們做事的快樂,人有了事做才能夠活的充實愉悅,才能不會只想着討好夫主和暗地裏互相勾心鬥氣。
接下來兩人聊說起了洞冥山脈中的掌故,只有說洞冥山脈的事,才是兩人能有的共同話語,林風也確實受益良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