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麥當勞和肯德基、阿迪達斯和耐克的店址往往毗鄰?這就是商業上的集聚效應,南山路上的酒吧也是如此,不管你懷才不遇還是為賦新詞強說愁,只要你想痛痛快快地瘋玩一個晚上,只要你想找個地方發泄,你就能夠在南山路找到讓你滿意的酒吧,酒池肉林?放在當今大抵可以形容酒吧。
琅琊坐着納蘭紅豆的那輛奧迪跑車,一路上見到不少酒吧,納蘭紅豆雖然經常跟她那個圈子的死黨朋友逛酒吧,可一般也就去隱樓、絕對浩室或者一些爵士樂吧,而南山路上的酒吧檔次跨度很大,很多中等或者不入流的酒吧她都很陌生,琅琊就負責幫她介紹逐個講解它們的各自特色以及趣聞。
「琅琊,要不我們把杭州每家酒吧都玩一遍吧?」
納蘭紅豆雀躍道,她越想越覺得這個提議很具有想像力,就如跟閨中密友齊青欣所說她要找的是個能陪她瘋的男朋友,要不是這樣,她隨手都能拎出一把跟她「門當戶對」的異性,例如那個跟丫丫一起玩魔獸的公子哥周凱澤,雖然大學剛畢業便創建了一家頗具規模的工作室,研發遊戲和動漫,而且聽說正在組建一支私募基金團隊,公子哥中固然多敗家的紈絝或者花心的大少,可有錢有野心又有資本的二世祖也不少。
「你還真是不知人間疾苦啊,我天天跟你玩,喝西北風去?」琅琊輕笑道。
「琅琊,你對什麼比較感興趣?」
納蘭紅豆迂迴問道,她知道琅琊雖然嘴上無所謂窮富,不會做出一些極端自尊的大男子主義行徑,可她的確不希望他為了金錢太奔波勞累,所以她想自己是不是能夠幫琅琊一把,讓他輕鬆一點,這其中有私心,更多的是希望她選擇的男人能夠像杭州這座城市這樣悠閑而愜意。
「我似乎對什麼都比較感興趣。」琅琊馬馬虎虎道,有點應付的意思,不過他興趣廣泛這一點從他每天閱讀的報刊書籍中就能瞧出端倪,姑姑按照他的意思訂閱了《錢江晚報》《環球日報》《南方周末》以及《21世紀經濟報》四份各有鮮明特色的報紙,加上訂購的包括《商界》在內的三種雜誌,可以說琅琊的空閑時間幾乎都在海量閱讀。
厚積方能薄發。
很多人覺得別人一鳴驚人的成功無非就是踩到狗屎而已,但每份成功背後必然有外人看不到的付出。
「覺得商業怎麼樣?」納蘭紅豆不死心問道,她其實原本並不是個患得患失的女人,可遇到琅琊之後她不僅擔心父親的背景,還擔心他會覺得她不是跟他一個圈子的兩個世界的人,她擔心他不喜歡她化妝,擔心他不喜歡她逛酒吧,似乎沒有一樣東西不讓她擔心。
「商業?」
琅琊一下子就看出納蘭紅豆的心思,笑道:「怎麼,想讓我給你爸打工?」
納蘭紅豆臉色微白,以為琅琊對此很反感,不敢說話。
琅琊憐惜地摸了摸她的臉頰,本來就清瘦,如果再因為他而消瘦下去,就真的是罪過了,柔聲道:「在我看來一個男人是不是爺們不在於他自己如何的貧賤不能移,而在於是否能夠讓他在乎的人能夠過得更好一點,如果需要付出代價,犧牲他的一些東西,也是值得的。」
「我不介意我跟着你每天吃青菜豆腐,不介意我跟着你穿幾十塊錢一件的T恤,可是我希望你能夠每天大魚大肉,喝最好的酒,開最好的車。」
納蘭紅豆眼睛一紅,低着頭哽咽道,「我知道你肯定不願意接受我的任何東西,可我就是不想看到你一邊吃中藥還要每天打三份工,我心疼。」
「小傻瓜,為什麼總是胡思亂想。」
琅琊嘆了口氣,內心暖洋洋的,在這個容易生出悲思的秋季,遇到這個小傻瓜,真是件溫暖的事情。轉頭望着窗外流逝而過的繁華街景,他彷彿自言自語道:「一個男人自己苦覺得不苦未必能算男人,自己苦卻不讓身邊的人不苦,那才是爺們。所以我很欣賞你父親,才肯接過他的那根煙。」
納蘭紅豆眨巴着眼睛,似懂非懂的表情煞是可愛。
「小心開車。」琅琊敲了下她的腦袋。
納蘭紅豆趕緊一本正經地開車,腦子裏想得卻全是琅琊剛才說的話。
江湖酒吧在那兩個國內頂尖DJ連續幾天的帶動下逐漸火爆起來,其實很多顧客都有一種慣性消費的特點,習慣了一處酒吧往往不容易改變,在琅琊看來做生意只需要把握住20%真正的鐵桿顧客就是勝利,這比刻意去拉攏80%沒有忠誠度的客人更重要,蘋果的產品,以及樹上春樹的書都很好說明這一點。
找了位置把車停下,琅琊打開車門,轉頭道:「你先回去吧,住在中國美院的寢室是最好,如果不是,路上小心點。」
「我不走。」納蘭紅豆露出一個奸詐得有點可愛的笑容。
「泡吧?江湖酒吧屬於那種最多可以玩兩次的酒吧,你獃著一個人喝酒多沒意思,我也不可能對着你一個人。」琅琊笑道。
「等下你就知道了。」納蘭紅豆走下車,挽著滿腹疑惑的琅琊走進酒吧。
現在酒吧還不算熱鬧,而江湖酒吧枱面上的老闆淘哥一見納蘭紅豆,眼睛頓時就雪亮雪亮,從酒櫃吧枱旁邊快步走到琅琊他們面前,用一種異樣熱情的語氣道:「這位就是納蘭小姐吧,歡迎來到江湖酒吧,你呢,沒有什麼固定安排,只要隨意給顧客寄存下包裹或者送下果盤什麼的就可以,如果累得話,就陪琅琊多聊聊,如果有朋友來酒吧,酒水什麼的,找小魚要就是了。」
莫名其妙的琅琊一頭霧水。
「謝謝淘哥,我一定努力工作,絕不偷懶。」納蘭紅豆微笑道,燈光下她的笑臉異常迷人。
淘哥眼神玩味地瞥了眼蒙在鼓裏的琅琊,然後走開,徑直走出江湖酒吧,走進他的那輛轎車,點燃一根煙,如果不是納蘭紅豆今天來酒吧,他根本不會在這裏露面,當她要求來江湖酒吧打工的時候,從八爺嘴中得知琅琊跟納蘭殊清關係不一般的他嚇了一跳,還特意請示八爺的意思,八爺的話很簡單,把這姑奶奶當作菩薩供在江湖酒吧,所以淘哥特地趕來吩咐酒吧所有人要小心伺候這位背景深厚的新員工。
「琅琊啊琅琊,你還真是給我上了一堂如何扮豬吃老虎的課啊。」淘哥眯起眼睛,從車窗彈出煙,啟動車子,揚長而去。
「這可是我第一次打工哦。」納蘭紅豆歪著腦袋朝有點鬱悶的琅琊笑道,她一臉陽光,格外興奮。
「距離產生美,總這麼膩着我,小心你對我沒有新鮮感,我對你也沒有興趣。」琅琊終於接受這個事實,玩笑道,見沒有人注意自己這邊角落,悄悄拍了一下納蘭紅豆的挺翹臀部,手感很不錯。
「哼哼,你敢對我沒興趣,我就更天天煩你,別說你吃飯,就算你去上廁所我也纏着你,哼哼,怕了吧,所以你還是乖乖對我始終都有興趣吧。」納蘭紅豆孩子氣道,被琅琊輕佻地拍了一下屁股的她眼神嫵媚,被愛情滋潤的她逐漸綻放出異樣的光彩。
「性趣?」琅琊壞笑道。
愣了一下的納蘭紅豆終於明白琅琊的意思,昏暗的燈光下臉色緋紅,嬌艷欲滴,楚楚動人,讓男人有種去征服她的衝動。
Icome,Isee,Iconquer。
我來了,我看見,我征服。
這句凱撒大帝所說的膾炙人口的名言,恐怕道出了絕大多數男人的心聲。「我看見」的未必僅僅是天下,「我征服」的不僅有江山應該還有美人,男人的征服和女人的被推倒,似乎是這個世界的鐵律。
躍躍欲試的納蘭紅豆看到越來越多的男女走進酒吧,做了一個深呼吸,去開始她的第一份打工。
她沒有告訴琅琊的是她要用這份打工的錢給他買一份禮物,這是她自己的錢,而不是她父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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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可對很多小人來說,似乎兩三天都度日如年太過漫長。
禿老六能夠在杭州站穩腳跟,*的當然不是英俊的相貌,如果僅憑外貌,瘦小丑陋的他完全屬於殘廢中的殘廢,可他夠狠,在杭州沒有幾個人敢當着面對他流露出哪怕一點點的不屑,不管多少人內心鄙夷這個矮子嘲諷這個丑鬼,見到他的時候,除了八爺這個位面的人,都需要畢恭畢敬喊他一聲六爺,因為敢當面挑釁他的牛逼人物,很快都被生活很殘忍地牛逼了一回,幾個活下來的傢伙要麼缺胳膊少腿,嚴重一點的則家破人亡。
所以習慣了被人仰視的禿老六在金碧輝煌吃癟后,很惱怒,非常火大,可八爺和納蘭殊清跟他都是一個級數的存在,他不願意這麼早撕破臉皮來場火拚,那樣會給第三方漁翁得利的機會,他陰險,可並不愚蠢,所以他打算把氣撒在琅琊這個無名小卒頭上。
很快,他就得到琅琊的資料,當得知琅琊有個神仙一般的姑姑后,他原本猥瑣的臉孔更加猥瑣,不管他多麼不堪入目,每天晚上他依然有一個甚至幾個水靈的美眉替他暖床,他覺得今晚也不例外。
夜幕中,城西琅琊所在的那個小區,開進四輛轎車,在一棟樓前停下,坐在一輛黑色平治中的禿老六冷笑道:「動作輕點,要是誰碰壞了老子今晚要享用的小美人,老子非讓你們一個個做東方不敗。」
七八個壯漢下車,走上樓梯。
房中,琅琊的姑姑泡了一壺虎跑泉煮出來的龍井茶,熱氣騰騰,香氣瀰漫,她一手捧著一本古裝版的《道德經》,一手托著腮幫,似乎並沒有去碰那隻茶杯的意思。
她精緻的耳垂懸掛着一枚華美絕倫的銀色鳳凰耳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