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淑妃腦筋轉得快此時撫著心口好像經歷了一場災難打擊似的「循王爺幸虧你來得及時皇後娘娘落水了可把我急壞了。」
瓶兒此時已經趕過來眼裏帶着淚花從錢倧手裏把我接過我吐了兩口水河水有些臭蜉蝣生物微生物有些多。
錢倧站起身朝季淑妃行了個禮:「淑妃娘娘好興緻雨剛剛下完就過來這邊賞花?」言辭里顯然有一些不信。
季淑妃回敬一笑:「王爺何嘗不是?大雨天的還有空到宮裏頭轉悠呢。」她說着又看了地上的我一眼眼裏含着藏刀的笑意像是覺察到什麼似的。
她一定認為我和錢倧之間有什麼。
是誰都會猜我和錢倧有曖昧吧!錢倧屢次當着皇帝的面替我求情現在更是奮不顧身地下水救人言談舉動無一不召顯着他和我的「不尋常」。
季淑妃忽然酒窩深陷露出一個燦爛嫵媚的笑容那笑是刮骨鋼刀穿腸毒藥。
「既然這樣宛盈就不打擾二位了!」她說完給了一個富含深意的眼神悠然轉身群擺翩躚而起就像一隻花蝴蝶在花叢中穿插著漸漸消失在薄霧中。
什麼叫不打擾?
我想要喊住她她這是什麼意思?她這樣一說倒顯得我和錢倧不知道有什麼事呢。我強撐著要坐起但渾身酸軟無力剛才在水裏的兩下撲騰已經把我最後的力氣也折騰殆盡了。
「你別亂動。」季淑妃一走錢倧更是囂張他走到我身邊蹲下來按住我的肩頭不讓我恣意扭動身軀。
「你怎麼不攔着她解釋清楚?」我替他着急了「你不怕她到時候跟皇上吹枕邊風說我和你有什麼嗎?」季淑妃臨走那個眼神她會不到錢佐跟前挑撥是非我就把那盆摔在水裏的曼陀羅花找出來吃掉。
錢倧擺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管不了那麼多了。」他眼裏露出關愛之色伸手幫我把額前的亂理開臉上漸漸顯出心痛「都怪我沒有好好照顧你。」他說着把我一把摟在懷裏。
瓶兒有些手足無措站了起來背過臉去小聲道:「姐姐我去搬花你歇會。」人早已經一溜煙小跑走開。她一定認為錢倧就是我說的那個情人吧?我還真是百口莫辯。
現在天還沒有黑我努力掙脫着想要從錢倧懷裏掙脫開可惜我根本動彈不了。我有些急了喉嚨管里的水還沒有清乾淨不住地咳嗽:「你…你放開…我咳……咳皇上知道了你就完……完了!咳……咳」
我話說得太多咳嗽加劇。錢倧根本就不理會我的說話一個勁地幫我順着背。我上身兩件薄薄的小衫濕答答地貼在皮膚上錢佐這樣用手一理讓人感覺他那隻手掌是直接撫摸在我的肌膚上。
他輕柔地撫摸背後有些癢心裏有些怪怪的。我睜眼看着錢倧正要開口說話錢倧卻用一種命令的口吻道:「你不要說話。」背後手撫摸的頻率加快了。
一陣涼風吹過寒風入侵我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錢倧眉頭一皺說道:「不行你這樣會着涼的!」他本單膝跪着此時忽然雙手雙腳各自用力攬着我的腰就將我攔腰抱起。
「啊!幹什麼?」錢倧也太大膽了吧?!這裏可是皇宮被人撞見了那還了得?
似乎外界的風言風語完全對錢倧沒有影響他痴痴地說道:「送你回去換衣服!你再嚷嚷我就再把你扔水裏。」
我不再說話了我雙手環住了錢倧的脖子任由他抱着我我埋頭在他的懷裏這一瞬間讓我覺得很溫馨。
我靜靜地看着錢倧他雖然沒有錢佐長得周正霸氣但他的眼裏沒有一絲森寒而是清澈溫和的甘泉。他的手臂緊緊地抱着我只隔了薄薄兩層衣服濕漉漉的我甚至可以感受到他的體溫。
心突突地跳這種感覺有點奇怪。
錢倧因為抱着我快步跑而呼吸聲加重聽着他喘氣的聲音我有些迷惘了。錢倧真的是這樣一個不在乎別人看法的人么?真的是這樣一個天真無邪的小王爺?
不!我暗自搖了搖頭。錢倧不像那麼簡單的人。
從錢倧那天晚上和我說的最後一番話我就認定錢倧不是個衝動盲目的人更重要的是錢倧不是個傻子。
他在皇宮裏呆了這麼久做了這麼久的王爺難道不知道宮妃外臣、叔叔嫂嫂有別么?他怎麼能這樣抱着我?何況他在錢佐面前雖然據理力爭卻也還是謙卑懦弱的。錢佐已經警告過他多次不要管我的閑事難道他真的可以當耳邊風?
越想越覺得錢倧的性格有些矛盾越想越覺得錢倧讓人看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