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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鑑仙族 - 第1536章 並陽字體大小: A+
     

    在漫天的賀聲之中,主殿的大門終於訇然而啓了,李周巍邁步而出,在高處停了,外界霎時間寂然。

    燈頭首捧着金紗,匆匆上前來,暗暗去看——眼前之人的瞳色已經恢復爲正常的金,再也不見那股濛濛的灰白。

    身後的韓綾面色略有蒼白,只是低眉立着。

    李周巍一路過來有太陰庇護,後來又有『至命除』加身,得了當年那位少陽魔君之物輔助,三日之內,己將身上的災劫大抵打散,熊熊的風災再也不能聚集,只能在體內四散,等着被分而擊之。

    看着眼前的燈頭首,李周巍實際上己經知道對方背後是自家玄天,只是並不大意,問道:“侄海……是哪位大人的地界?”

    燈頭首心中砰然,口中道:“我家大人乃是古修,相爲【傳經】,如今有見明陽,願立於海上,共擊慈悲!”

    李周巍頷首,道:“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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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點頭應下時,身後的光彩一下升騰,遠方的善樂、空無兩道釋土隱約光明,似乎在慶賀,又好像在欣喜。

    這讓燈頭首心中複雜,不見李周巍提舊事,明白也過去了,這才低下頭來,感激地拜了,道:“既得魏王恩澤,當回金地立像供奉,以正儀軌,今後凡我傳經僧侶,皆拜過【清宇明光護世諦】。”

    他一一道罷了,循了善樂道的舊例,給足了地位,這才退下去。

    李周巍則環視一週,看向側旁的姜儼。

    這位大真人行了禮,氣勢圓滿,顯然沒有經過什麼大戰,道:“稟大王,有防今已拿下!”

    姜儼等人回到有防,那道律本還在抵抗,只是突然發覺緣善已死,說句可憐可憐,緣分已盡,便駕着風入太虛,往北去了。

    “這尼姑實力更勝緣善,一朝走脫,我等難以攔她,應當是回飛鼠口了。”

    李周巍聽說過這個道律,既然是與緣善同是八世摩訶,又有法相看護,有心要走,自然不是姜儼能攔的,只是點頭示意明白了。

    此刻,左右的真人大都到了,另一側立着呂安等人,一個個低着頭,不發一言。

    李周巍也沒有點這位呂真人,只是點頭道:“此戰,司徒霍與劉真人當記頭功!”

    劉長迭無疑是重中之重,而司徒霍雖然一向示弱,到了萬分危急之時,也照樣頂上了,李周巍自然記在心中,司徒霍去了西邊洛下鎮守,此刻不能領功,劉萇迭卻望着送上來的靈器靈符頗爲不適,只道:“不過職責而已,這是&183;&183;&183;&183;&183;&183;”

    李周巍搖頭,劉萇迭只好收下了,這位魏王方纔道:“上官彌擊退趙人,尹覺戲奔波調遣,姜、虞二位真人有功,各自賜下。”

    此言一罷,上官彌邁步而出,只是行禮,況泓倒是有些擔不起似的羞愧,可等着旁人把東西送上來時,兩人都有些發愣。

    符檀營手中的【雷火爭光壁】與鄒秤所持的飛梭【亂軌行】,正好與二人的道統相符,用在此處也算合適,可堂堂兩件靈寶,算得上賞得極重了。

    只有姜儼不甚在意,將侍從手裡的寶物接過來,行了一禮,便退回有防駐守了,李周巍目送他出去,擺了擺手,只道:“都回去罷。”

    一衆真人如今望他如望猛虎,聽了這話,如蒙大赦,一衆都退下去了,只有劉萇迭停在殿中,猶豫數次,眼見無人了,方纔上前來,道:“我……自覺不曾有過什麼建樹,無非是借一借神通,是金一的布子,魏王的謀劃,與我……又有何干!”

    李周巍笑着搖搖頭,道:“前輩收着便是……我……這廂要回湖上了。”

    他指了指立在一旁的李絳遷,道:“我這麼一走,北方的事情要交給他,到時,還須前輩多多幫襯。”

    劉萇迭一側身,看到了身側的李絳遷,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聽着李周巍道:“神通機緣難得,如若能借一借神通感應,虞姜等人都絕不吝嗇出力,也一定會護前輩周全。”

    此言一出,劉萇達凜然,思索道:“也是。”

    玄庫借來神通,不僅僅用於鬥法,更多的也是體會這一道神通,大大有益於突破一一尤其是虞思心,這位大真人神通困頓多年,一度想要靠向大宋博取機緣,也當然期盼着能一接神通提點。

    而從功業的角度來看,李周巍在常郡上大殺四方的威風,何人不也想借來神通學一學呢?

    劉芸迭一時領悟,這廂退出去了,大殿之中只留下父子二人。

    “父親!”李絳遷恭順拜了,從袖中取出那一枚小鏡來讚道:“恭喜父親,孩兒煉化了【望日照光寶鏡】,燭魁正在其中!如今已被兒子所伏!”

    他雙手高舉,呈上了那枚寶鏡,不見得半點不捨。

    李周巍先是有訝異,隨手接過了,持在手裡看了一陣,似乎明白了。

    他輕聲道:“倒是好機緣。”

    李絳遷低眉。

    李周巍的道行之高,如今已非他能揣摩,怎麼看不出這寶物的妙處?

    只是這位魏王似乎並不在意,反而更關注另一件事:“劍呢?”

    李絳遷早已備好,翻手收了鏡子,將銅劍奉上,李周巍如獲至寶地接過來,看了又看,感慨道:“奎祈真人的遺物在此,可以給鴻葵交代了!”

    【衝陽轄星寶盤】一取多年,他謹記在心,如今得償所願,緊鎖的眉頭鬆開了,緊接着道:“燭魁何在?”

    此言一出,李絳遷毫不猶豫,道:“在寶鏡鎮壓之下,孩兒已去信湖上,詢問小妹,此等惡徒,必當物盡其用,再一劍殺之,纔好安撫萬民之心。”

    李周巍側過臉,看了他兩眼,便拿起銅劍,道:“不錯。”

    李絳遷深行一禮,把持廣給的二樣寶物收了,恭聲道:“孩兒有一事要求父親!”

    李周巍挑眉,見他道:“我已在紫府中期有些日子,如今得了這【密華靈藥】,離火靈物衆多心血萌動,想要多試幾次神通,思及父親閉關不知幾時出,還請父關先行賜下&183;&183;&183;”

    李家如今輔助神通修行的靈物衆多,不但有明真合神丹,還有聽紫意,加上【密華靈藥】,可謂是奢侈至極。

    李周巍卻不在意花費,只問道:“想好了,求哪一道神通?”

    李絳遷笑道:“孩兒想明白了,既然修了離火正性,那就步步小心,這第四道神通,欲求那一道『折焚盡』!”

    “『折焚盡』?”

    李周巍的目光凝了凝,問道:“你可想好了?”

    李絳遷鄭重點頭,道:“我前三道神通皆是正位離火,又不曾修『位從羅』,這道正位神通放在三馬分力的參紫,肯定是比『折焚盡』難的……再者,不修這一道正位神通,也留一些餘地。”

    李周巍憑着自己的道行推算一二,提醒道:“我看,『折焚盡』乃是併火、離火從太陽之交,與『兼險奪』親近,你既然得了這太陽之寶,也能借此幾分便利。”

    他才加持過『至命除』,本就有所感悟,那一瞬又戰勝強敵,得了紫氣反饋,以至於他不僅僅提升了明陽一道的道行,對許多併火的關竅亦徹底明瞭,說到這裡,驟然一頓,語氣鄭重了許多,道:“而『折焚盡』既然有幾分併火之意,那這一道神通在離火之中,必然是善全、善圓滿的,這一關神通,必將其放在第五道神通,便可以更輕易地達到神通圓滿,也對統籌神通大有幫助……你倘若考慮到自己從聞之事,的確不應該草率修行『位從羅』,可反過來看,倘若真的有考慮修持正道,就莫要貪眼前的參紫之利,慢了自己神通圓滿之氣象!”

    “竟有這般道理,孩兒受教!”李周巍到底厲害,哪怕不修離火,這一番道論鞭辟入裡,一下子讓眼前的青年呆了呆,思索良久,可他終究堅定地搖了搖頭,道:“可如今己想明白了,就要『折焚盡』,就連那靈氣,我也早早讓人收集了送來,手中已有兩份,北邊局勢動盪不休,已經是箭在弦上了……”

    李周巍深深看了他一眼,道:“好。”

    於是向他要了燭魁的物什,將【大合奎銅劍】繫上腰,反將【魏景王劍】解下來,交到了他手裡,道:“你代我鎮守。”

    李絳遷似乎仍然沉浸在自己的道途的抉擇與博弈之中,猛然聽了這話,連忙下拜,快速擡起雙手接過,道:“孩兒不負效信!”

    李周巍搖了搖頭,輕聲道:“中原久經戰事,疲弊不堪,無論如何,一定要將燕趙之人拒之門外。”“是……”

    聽了這聲應答,李周巍方纔下了臺階,擡步邁入太虛,他邁了一步,側過臉來看,發覺大眼昏沉,次子面朝着自己遠去的方向,雙手握劍平舉,仍然恭敬地託在地上,雙目低垂。

    這位魏王若無其事地轉過頭,在暗沉的太虛中一路向南。

    這位攪動風雲,震驚南北的魏王離開了中原,不曾有儀仗,隨從,只是悄無聲息地踏上了太虛,在夜色中穿梭,終於越過江淮的濤濤之水,落到了那一片大湖之上。

    他望見寒氣滿天,湖面澄澈如鏡,朝陽正從天邊升起,在這鏡面上投下璀璨的金,湖中一片暗沉沉,卻在朝陽下亮起萬千仙闕。

    李周巍注視了一陣,發覺當年覺得頗小的湖泊,此時在眼裡也這般大了,心中怔怔:“這樣大的湖,四面漏風,又要去哪裡找不倒的屏藩,能將他們護嚴實了……”

    林沉勝來時,寒氣已經把湖給凍住了,後半夜纔開始下雪,李闕婉匆匆從秘境之中迎出來,見到了這黑衣真人。

    他一向沉穩的面上煥發了幾分喜色,先是賀了北方的大捷,又從虎夷帶回來一個好消息。

    “語雉成就築基,裁姻亦邁入築基後期了!”

    李語雉是李絳夏最寵愛的女子,嫁給了林氏的林裁姻,二人都是不爭不搶的性子,在山裡過着修仙隱居的生活,既不愁資糧,背靠着兩大勢力,更不懼欺凌,算得上是極幸福。

    如今聽了這消息,李闕婉也發自內心地喜悅起來,只道:“兩個孩子求神通的資糧,可備下了?”

    林沉勝卻道:“兩人都沒有草率求索府的意思,也都不算急切,語雉的資糧,他父親已經備好了,裁煙是哪一脈僅剩的男丁,膝前無子,也不急着突破……”

    李闕婉自然不會怕裁姻出不起這點資糧,虎夷底蘊深厚,非同小可,只笑道:“但凡有所要求的,儘管來湖上問。”

    林沉勝遲疑了一瞬,道:“兩個孩子是無坊的,獨獨我林氏,有一事相求……”

    李闕宛似乎早有預料,就像是感應到了什麼,微微擡頭看向殿外,林沉勝一時也轉過頭來,便見着殿門一推,一位墨衣青年踏着雪皚皚地進來了。

    李闕宛驚喜起身,道:“叔父!”

    李闕宛只是邁步向前,向她一笑,落座主位,轉頭看向林沉勝,道:“正好!”

    便見他抽出腰中銅劍,送到了這位真人面前,正色道:“前輩遺物,今日取回!”

    林沉勝當然是爲了這把巫劍而來!

    他下意識用雙手在袖子上擦了擦,着急忙慌地用手接過,雙眼一下紅了,喃喃道:“是……是……”

    林沉勝泣道:“觀主!”

    奎祈身死的一切情景,林沉勝並沒有親眼目睹,可通過李曦明、丁蘭等人轉述,那一句句“太陽光明,今不復也”猶在耳邊,讓他心痛如刀絞!

    稍緩和了一些,這位倚夢道的真人道:“魏王斬殺燭魁,取寶歸還,恩重如山,今後若有驅策之處,萬死不辭!”

    李家以往是極想要那一道不傷石的,如今念頭已經淡了許多,李闕宛也沒有到觸碰參紫,補全根性之時,扶恩圖報未免太明顯,李周巍不急着開口,只是笑了一聲,道:“當年我取你鶴葵的寶物,本就允諾過的,如今不過遵守諾言而已,只當一個人情,什麼萬死不辭,不必再提!”

    他一甩袖子,燭魁的諸多寶物已經散落在地,這魏王道:“只是看一看,這些寶物中可有奎祈真人的其他遺物……一併帶回去罷。”

    林沉塵驚喜不已,連忙謝道。

    找了一會,還真被他找出兩三樣,拱手一禮,千恩萬謝中告辭離去,急匆匆地奔向東方,顯然是要回去報喜了。

    李周巍目送他離去了,方纔坐回主位上,揉了揉太陽穴,李闕宛萬分關切地道:“叔父……可好些了?”

    李周巍嘆道:“災劫去了,其他都不是大事,無非神通震動,傷勢感應,叫我這五臟六腑如同火燒……”

    他稍稍一頓,問道:“怎地不見遂寧?”

    此言一出,李闕宛的目光略有沉重,道:“他……突破閉關去了,連玄韜都不曾感應,至今才大半年……”

    她明顯是有所思慮的,緊接着道:“我查了查他幾次閉關的時間,大約都在兩年左右,時間看來長得很……”

    李闕宛沉吟許久,吐了口氣,道:“叔公還未出關,等他的神通成了,讓郭南機不必守着大漠了,也去北方,如今金一在前,蜀地在側,我回來坐鎮,很難有什麼人能威脅到湖上。”

    李闕宛應了聲是,李周巍穿過大殿,感應太虛,已然踏入那日月光彩交輝的玄妙天際。

    李周巍離開此地的時間並不長,可這些日子的經歷驚心動魄,以至於讓他有些恍如隔世了。

    他環視了此地一圈,最後將目光落在那玉桌之上。玉桌上正放着兩枚玉瓶。

    他心中很清楚,這正是李家這幾年以來爲他採取的修行『天下明』之靈氣!

    “閣中『天下明』的功法,無論高低,已經盡數換取,供我參詳,此間有三道最爲玄妙,能取出氣的只有兩道,分別是【帝視玄天法】與【大照帝君帝書】。”

    此兩道,前一門霸道絕倫,靈氣乃是【玄天帝煞】,後一門恢弘無度,靈氣爲【大照帝旺】……這【玄天帝煞】,須太陽照徹明陽麒麟功業所取,是在斬殺廣蟬的白鄉谷取來,第兩道更是直接,是用性命感應的麒麟血來就!

    這兩道對別人來說艱難至極,對李家來說卻是輕而易舉,此刻通通放在案上。

    ‘甚至,最後一道原本不能取用的【赤血帝鱗書】,如今發現了魏恭帝的衣冠冢,也並非不能採用……’

    可他只是沉默地注視着。

    短短的沉默過後,耳邊響起了溫和的聲音:“恭喜。”

    他側過身,李曦明正怔怔地站在他身後。

    這位昭景真人用了身外身,故而看上去略有些虛幻,面上的笑容卻無比真切,那一句恭喜不知道在賀喜什麼,卻帶着一張淡淡的憂慮。

    李周巍報之一笑。

    見了他的笑容,李曦明輕微地嘆了口氣,他沒有多說,從自己的袖中摸了摸,輕輕地,將一枚令牌放在了桌案上。

    此令牌萇,正中有一處圓形紋路,繪着金色的字跡:【李】。

    這一刻,李曦明沒有多說一句話,他只是轉過身,緩緩地邁步而出,邁過門檻,將這座閣樓的房門緊閉了。

    於是,他靜靜地坐倒在地,背靠着這如白玉般的殿門,無聲地凝視着前方。

    ……

    玄天之上。

    大雪紛飛,白衣男子站在風雪之中,凝視着眼前的鏡面,摩挲了手背上的封文,無聲地低語起來:“『至命除』。”

    李周巍等人在帝都大戰,通通被鎖在那神通之中,看不清氣機,可玄鑑洞察太虛,將一切景象看得一清二楚。

    “太元”常郡之上,金氣交織,怦然如瀑布,擁有青光宮閣顯現,正是金一道統的【尊執上青宮】!其實,打破李周巍神通的並不是【道鐘相】的直接出手,而是他殘留在這法相行走身體裡的一縷威能。

    可【道鐘相】顧念舊情,照樣來臨了,甚至【至命除】還驚動了那隻孔雀,是這太元真君顯現出了不容置疑的霸道,打斷了【道鐘相】的插手,僅僅是現身,便叫這兩位法相一聲不吭,轉頭就走!

    而東穆天的那一位,根本連身影也不曾露過,只驚動了一陣雷光,陸江仙遠遠的看了,倒是像什麼雷臺法寶。

    “這不必他親自出手……太元……恐怕不止爲了防備誰……”

    按着陸江仙的估算與事後的種種線索來看,並非如此,反倒更多的是某種宣誓,某種道統上的法理。“應當是那句【陰陽帝君將受其誅】的祖師之命……”他在陰陽圓滿之時應勢而出,相當於一種提醒與立場,代表着告訴整個天下,等到這麒麟求道之時,他必然也會站在這個位置!

    “而拋開金丹一級,從紫府層面,這場大戰也是獲益良多……”

    整個北方的大戰,本就在他眼中,李周巍借取到的併火神通無論是什麼,實際上已經能化解諸多危機!

    而借取到那一份『至命除』在此之上更進一步,也並非僥倖,自然是陸江仙在玄庫之中的無形助力。這不僅僅是勘破局勢,爲這位陰陽命數子增添氣運的關鍵落子,也是陸江仙一次悄無聲息的嘗試——用妖族大聖的畢生功業所成神通進行的一次試探。

    這一場大戰對這些真君來說不過是挑一挑眉,可對陸江仙來說,卻能從中看出太多太多的奧秘。

    而結果,讓他默然無言。

    ‘玄道的想法,的確是可行的……’

    ‘『至命除』,除者,陰陽之階也,爲至陽神通,加之於體,正湊齊了陰陽的四陽一陰,而這道神通中還有充沛至極的妖性配合着合併一道食子的天然慾望,實際上就是一次關於妖陰陽求道的試探。

    併火的食子與陰陽的殺子,在道徵上其實有極大的重合!

    而李周巍穩固至極的狀態與還要超越原始麒麟的兇相,無一不在昭昭揭示着【妖陰陽】求道的渾然天成!

    ‘只要他願意,他可以通過吃掉整個湖上的極陽妖物,從而得證第五道神通。’

    ‘這第五道神通,的確可以是『至命除』!’

    畢竟,對陸江仙來說,寫出這樣的一道求金法並不難,有了他的幫助,李周巍便可邁出這史無前例的一步:麒麟插翅,介蟬生羽。

    得證這天地中獨一無二的【併火妖陰陽】!

    ‘甚至’

    以陸江仙的道慧,能從一步中推出數步,此刻更有進一步的推算:‘如果,他沒有修『赤斷鏃』沒有修這陰陽之中的唯一一處陰所,他甚至可以藉此五陽齊身,從而回到太陽之上!’

    ‘那就應該是’

    他目光灼灼,喃喃道:‘【並命太陽麒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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