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都市言情 武俠仙俠 軍事歷史 網游競技 科幻靈異 二次元 收藏夾
  • 放肆文學 » 武俠仙俠 » 玄鑑仙族» 第1333章 六日談
  • 熱門作品 | 最新上架 | 全本小說 | 閱讀紀錄

    玄鑑仙族 - 第1333章 六日談字體大小: A+
     

    明慧按下話來,不再多說,只一個勁地唉聲嘆氣,一會坐在那池子邊,一會兒又把那信拿來讀,顯得大爲緊張。

    見着自己這個師弟降不得魏王,便頗有鬱鬱寡歡之勢,明孟頓覺頭疼,負着手在池邊來回踱步,道:

    “嗐!我看你還是…想一想師尊那頭的事罷!”

    他嘆道:

    “那金地的確誘人,當年的那一位觀河大士也是仙道之翹楚,留下的【法池金地】堪爲仙釋二道交輝之道果…師尊心中一定是想極了!”

    “可…這事情又怎麼是這麼簡單的…”

    明孟那張臉龐上充滿了憂慮,道:

    “我道這幾年法相不顯,釋土空虛,我們自個坐在裡頭無事,可如今大陵川出事,往外一爭,沒有法相在背後站臺,又怎麼能全身而退…”

    明慧轉身坐下來,把一茶盅放在桌案上,便見裡頭走出一衆指頭大小的善男俊女,兩兩協作,奔前跑後的爲兩人倒起茶水來,這和尚卻道:

    “師尊怎麼會無算計?觀河大士是戒律道的人…戒律道的那位與我道法相交好,既然祂會出手,何必擔憂性命?努力爭一爭,總是有可能的。”

    明孟不知這師徒的算計,只知道自己這位師弟是最受師尊喜歡的,必然多有授受,嘆了口氣,兩指往桌上一杵,變出個玉著來,一架一挑,便將那桌上忙碌的一女子撇到嘴裡去了。

    一時間玉口開合,血肉粉碎,這摩訶如同嗦螺,把這小人一身皮肉嗦乾淨,呸出小小的白骨,落在桌案上,那白骨便自個爬起來,皮肉復生,冷汗涔涔,呼道:

    “謝大人爲小修釋怖…”

    明孟含笑向着那小人點頭,口中則向着自己的師弟道:

    “說句不好聽的,卻也不過是保住性命而已,這麼多年的修行,豈非又要作了空…師尊這樣的人物,偏偏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落下去…”

    這倒是說在明慧的心上,他沉吟道:

    “那是金地…”

    見明孟一副頗有不值的模樣,明慧道:

    “你常年在外奔波,有些事情你有所不知…這【金地】到手的可能性再小,也要試一試,畢竟一處不受他人管轄,能說上些體己話的好地方,還能自我掌握性命,如何不能搏一搏?”

    明孟只能默然,師兄弟正苦惱着,卻聽着模模糊糊有響聲。

    “咚…”

    “咚…”

    遙遠的鐘聲從天邊襲來,源自於遙遠而不見底的釋土,如同一記響雷,砸在師兄弟的臉龐上,明孟失了分寸,掌中的那玉杯砰噹一聲砸在桌面上,雙眼之中一瞬溢滿驚恐。

    明慧的反應更快,那張面孔一瞬失了血色,站起身來,雙腿又軟軟的癱下去,一屁股坐倒在地,顫顫巍巍地道:

    “…善…鍾!”

    兩人擡起頭來,發覺大殿之中光芒頓減,那白茫茫的一片燭火瞬間熄滅,放在正中的那池水急劇沸騰,發出嗚嗚的哭聲。

    摩訶隕落!

    這可非是迴歸釋土,而是真真正正的無法感應真靈了!

    兩個和尚的臉上失去了最後一縷血色,跪倒在地,呆滯的目光相撞在一塊,明慧這才感受到臉上的溼潤,他道:

    “是…大師兄…還是…”

    明孟並未言語,只感受着雙膝接觸在地面上的陣陣冰冷,面色青白一片,用力喘息了一下,猛然噴出口金血來!

    這攤金血在地面上呈現蛛網般的分散,顯得觸目驚心,修爲低的明慧反應稍慢一拍,頓時劇烈咳嗽起來,面上的皮肉嘩啦啦往地上掉,痛苦地跪倒在地。

    ‘師尊!’

    自家師尊有多麼狡猾,明慧自然是知道的,大陵川的事情固然算得上危險,可明慧根本沒有想過自己師尊會隕落在那一處,腦海一瞬一片空白,如同打破了染坊,各種色彩交織在面前。

    ‘怎麼可能!’

    一時間整座寺院動搖起來,彷彿天崩地裂,明孟淚落如雨,強忍不適,退出一步,雙手按在主位之上,讓這座動搖的大山安定下來。

    可他止得住這山崩地裂,卻只不過是釋土變化,八世摩訶坐化,整個善樂道釋土都悲泣起來,欲要顯化而出…

    明慧一片呆滯。

    ‘師尊隕落了…我們…又該怎麼辦!’

    堇蓮一死,同去的諸位師兄弟又能活着歸來幾個?修爲最高的大師兄明臧同樣生死未知,哪怕還活着,也就剩了一點真靈而已,弘善量力摩訶閉關多年,圖求法相,這麼多年來都是堇蓮代爲鎮壓釋土,一夕隕落,誰來看管蓮花寺!

    他蓮花寺是要暫避鋒芒,自廢一臂,卻並非要到割頸自刎的境地!

    明孟面色蒼白,心痛欲死,駭道:

    “他們是藉此機會試探我道法相!師尊被算計了!”

    善樂道法相不顯!

    霎時間,種種景象從明慧腦海中浮現而出,隨後而來的必然有七相的試探、大羊山的脅迫,各方勢力的落井下石…

    ‘最重要的是…那一位…’

    他心中一片絕望:

    ‘師尊一死,我能頂個什麼用?失了價值,我蓮花寺又是什麼下場!’

    兩人只能絕望地望着天際,等候着那死刑般的鐘聲傳遍天下,明慧面色雪白地轉頭,卻發現不知何時,金殿的臺階上已經站了一人。

    此人灰頭土臉,身披一副破袈裟,蒼老至極,滿是皺紋的面上就是那兩點黑豆般的眼睛,滿面是笑地看着兩人。

    那隻老手中緊緊握着一根柺杖,往地上輕輕一柱。

    “咚…”

    更深遠的嗡鳴聲響徹太虛,熄滅的燭火唰得明亮起來,遍佈在橫樑上的種種裂紋也消散於無形,如同亙古不變的悠揚鐘聲,將天空中的種種跡象通通吞沒。

    這一剎那,整個蓮花寺乃至於整個善樂道都恢復了安寧。

    兩個和尚猝不及防,呆立在庭中。

    那老和尚慢悠悠地邁過臺階,踏入殿中,鬆開了柺杖,任由這東西立在一旁,雙手合十,道:

    “兩位不必驚慌!”

    明慧看了這一眼,一片慘白的面上多了幾分血色,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腦海中已經有了答案:

    “見過大德!多謝大德!”

    他什麼也不說,只一個勁的叩拜起來,明孟稍慢了一拍,也跟着叩拜,卻見這老和尚從容避過,一股無形之力託着兩人落座,笑道:

    “當不得重禮!”

    老和尚輕描淡寫,卻隨意地將兩位摩訶就這樣定在位上,引得兩個和尚心中震如驚雷,卻見他駝着背彎腰,從袖口中取出一鉢來。

    此鉢通體青色,看不出什麼奇特,老和尚把它放在案臺上,拿起手來咚咚敲了兩下,道:

    “堇蓮!”

    鉢中寂然無聲。

    老和尚頓時失笑,再次擡起手,咚咚地又敲了兩下,道:

    “樓臺會閣!”

    便見那青鉢微微一震,終於有蒼白無力的聲音:

    “會閣在此!多謝大人出手相助!小修感恩不盡!”

    這分明是師尊堇蓮的聲音!

    明慧眼睛一下溼潤了:

    ‘他孃的!我就知道這老東西從不做這麼蠢蛋的事!’

    如此情境,兩人哪還不懂?

    誰有資格讓身爲八世摩訶的堇蓮自稱小修?誰有能力在釋土都認爲堇蓮隕落的情況下保住他?

    法相!

    結合這副尊容,必然是自家法相交好的戒律道法相!

    兩人悚然而驚,顫顫不能自己,撲通一聲一同跪下了,又驚又喜,涕淚橫流,道:

    “拜見大人!”

    老和尚目光靜靜地掃過明慧的臉,道:

    “堇蓮…何謂金地?”

    霎時間,整座大殿籠罩在無形的迷濛之中,彷彿與整個天地剝離,獨立的立在太虛之外的無窮妙地,什麼燭火,什麼金樑,一瞬間從兩人的面前遠去。

    只有如玉般的仙山矗立在面前,天地化爲一片燦金之色,一雙色彩如同銀河眼睛懸立在空中。

    那青鉢也消散不見了,卻有一少年跪坐在這法相前,眼眸淺碧,生的倒是有幾分妙,黑髮披散,足見塵心未了。

    少年思索片刻,道:

    “金地者,應身也,應土之胚,成道之本,爲上上真土之影射,可以爲法相之位,應土若廣,可併爲七相。”

    “從何處來,又往何處去?”

    少年只好道:

    “乃是大德傳下…修廣釋土而去。”

    “大德又是從何得來?”

    這話頓時將堇蓮問住了,卻見天空中的聲音優雅:

    “我道有古今二師,人間三祖,分在北、中、南,古釋之師,便是北世尊,也叫真世尊,乃是人間第一釋,名號已經不得而知了,只知在人間時,有個親兄弟成了仙道,叫作武関。”

    “世尊生南而修北,方纔開悟,捨棄仙道,在大漠穿行,誓願要立下脫俗天下人之大道,曾見得了個老道,相談甚歡,老道自稱是【樑治子】,本是山中修行的隱士。”

    對方的這番話,前一半是釋修皆知,後一半卻讓堇蓮擡起了目光,眼中涌出狂喜來,略帶有疑慮。

    ‘樑治子?不曾聽說過。’

    明慧明孟也不明白這是哪一位修士,卻知道是難得的機緣,都低着頭跪在底下,側耳來聽。

    “這位樑治子與北世尊談了六日。

    第一日談【炁】,釋說【炁】源混一,仙說——正始,吾持俎,教炁十二分。

    第二日談【龍】,仙說真龍,應世作青玄說,釋說真龍,生在一紀有竭。

    第三日談【渡化】,釋說允人不信我,仙說有所不允。

    第四日談【真魔】,仙說魔從仙起,釋說魔往釋去。

    第五日談【人間世】,釋說天道無常,仙說唯人補之。

    第六日便談【修立青冥】,仙說無上土,釋說魔子魔孫將住無上土。”

    這一段話砸得眼前的天河傾倒下去,所幸此地有法相庇護,又談論的是世尊之大道,反應並不激烈,堇蓮則心中雷霆動響:

    ‘北世尊之故事!’

    他恨不得把每一個字都嚼碎了,滿目思索。

    祂道:

    “於是世尊修立青冥,感應天道,有應身三十二,一一修作應土,號爲三十二天,而後世尊離世,三十二天分崩離析,作六十九地,遂有金地。”

    “金地,世尊之應身,釋道位格所在,故而能成無邊法相,凡入其中,仙釋所不能察,此釋道所以爲聖教之基也。”

    天地震動。

    堇蓮牢牢地跪坐在地面,無形的光彩灑落在他的真靈之上,卻怎麼也無法照徹其中,可他的思索讓他的身形越發高大起來,隱隱約約在雙目的注視下頂天立地。

    祂的聲音在天地中迴盪,似乎有了低低的嘆息。

    “會閣,法池是空樞的機緣,本尊不奪北世尊的遺澤。”

    “當年的中世尊,大至闡天參堰修成今世之師,傳天下釋土之法,曾七十六日打坐,引來三十三地,道中師尊大至闡天羯從旁聽講,得了二地。”

    “一爲【由遷】,二爲【江闍】,前者已爲戒律弟子修持,這【江闍】金地,今日便賜給你。”

    一時間天地動響,嘩啦啦有滿天江水灑下,堇蓮雖然以身犯險,卻只是爲了徹底讓蓮花寺在大局之中埋沒,從來沒有奢望過金地,一時驚慌失措,駭道:

    “小修不敢當!”

    那滔天的江水卻轟然而下,將他的身軀通通淹沒,如同雷鳴般的響聲不斷的浮現,不知何時,天空中星河般的景象已經消散了,只有老和尚的身影還站在玉山之上,他的禪音威嚴而廣大。

    “釋說,魔子魔孫將住無上土。”

    “會閣,你天慧有加,無論修了何等道統,都不應作魔子魔孫,無上土不應有你的位置,金地也不算辱沒。”

    堇蓮慢慢地站起身來,看着那滿天墜下的長河,從胸中吐出口氣來,面上滿是感激與肅穆之色,身形如同一點清光,隨着這滿天光彩消散不見。

    “我必證在金地!”

    天色遠去,如同迷濛的大霧退走了,金色的大殿蔓延開來,兩個和尚呆若木雞地站在原地,那老和尚早已不見,只有那青鉢靜靜地放在桌臺上。

    明孟喜極而泣,伏案大哭,明慧則癡癡地站着,腦海中的喜意交織,卻想着另外一件事,泣道:

    “可以閉關鎖寺了!”

    他這樣呆呆地站着,想了許久許久,看着桌上的青鉢搖晃了一次又一次,如同有人在裡面敲鑼打鼓,突然如夢初醒,連忙拿起來,湊近耳邊,聽着裡頭破口大罵:

    “去你孃的!明慧…孬東西眼睛被狗咬瞎了!”

    明慧邊笑邊哭,道:

    “師尊!您還在裡頭呢!小徒還以爲您老大人煉化金地去了!恭喜師尊,賀喜師尊,拿到了金地…您要是出事了,咱們都得死在寺外面!”

    裡頭的聲音乾澀了一瞬,緊接着又是大罵:

    “鎖你娘頭的寺!你一鎖,豈不是承認老子死了個透,天下皆知魏王會繞道了!躲也不是這個時候躲,先給老子裝好了!等着北邊那羣廢物被打穿了,你再好好磕頭,磕出響來,別丟了份…”

    明慧忙道:

    “明白了…明白了!您活好了,咱從長計議…”



    上一頁 ←    → 下一頁

    嬌妻高高在上狂探一遇成婚:撿個總裁當老大神別分心網遊之全球在線
    都市血狼大主宰修真界敗類總裁的私有寶貝神話版三國